鍾情一級香水”、“卸妝照妖鏡”、“高階偽裝術”等等,都是關希經常使用的,這些東西雖然不是永久性,但關希都能用積分在系統那兒購買到。
至於他的積分從哪裡來的,邊意也能根據關希所做之事推測出來。
邊意不知道反配系統到底是怎麼跟關希說的,但他可以肯定,關希這個蠢貨是被騙了。
每一個關希接觸和攻略的男人,撇去人品不談,在大眾眼裡絕對是非常優秀的人,表面上他們都是被關希迷住了,成天正事不幹,只想和關希談愛和做愛。這些男人在工作上出現大大小小的失誤,關希還為自己魅力而沾沾自喜。
但作為觀看者,邊意卻十分清楚,那些人最為擅長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消失。
邊意合理懷疑,關希不過是個媒介,那個反配自救系統利用他,吸取這些攻略目標身上的能力和天賦或是別的甚麼。
等它榨取足夠了,到時候關希也就沒了利用價值,沒了利用價值的廢物,誰會多給他一個眼神?而等到那時候,沒了系統沒了金手指,那些和他糾纏的男人們就足以將他撕個粉碎。
而一直以來離關希最近的,他也始終守著的人,便是寇厲。
那麼,寇厲身上一定有反配系統極為渴望的東西。
這樣一來,似乎自己被綁,被替代都說得通了呢。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反配系統似乎很熱衷於欺騙人類,是覺得人類都是愚蠢低劣的生物麼?
邊意無比嘲諷地笑了笑。
邊意,寇厲合法的愛人,這個身份不要太方便不是嗎?
多諷刺啊。
他因為和寇厲相愛所以結婚,卻也正因為和寇厲結婚,被另一個奪走了人生。
那個奪走他人生的小偷,還要和他背後的系統冠冕堂皇對他說:你只是個惡毒配角,我是為了把你的人生過更精彩啊,我是在拯救你啊!
噁心的感覺實在壓不住了,邊意扶著床沿嘔吐起來。
大概是動靜有些大,門外有人在敲門,但沒有等到邊意回應,門便被開啟了,是寇厲。
他的動作也有些大,門“砰”的一聲被開啟到最大,和門後的牆壁撞出聲響。有些粗魯的動作,和他斯文的模樣不太符合,就如幾個小時前剛見邊意歸來時一樣。
他一進來,眼睛便又粘在邊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不下三遍,這才走到邊意身邊,給他遞了紙巾,另一隻手放置在邊意身後,似準備幫他順背。
邊意開啟了他的手,阻止他的行動。
寇厲看著邊意此刻狼狽的模樣,以及他無比兇狠憎惡的眼神,收回了手,沒有多言,很快離開了房間。
大概是嘔吐時眼裡湧了些生理性的眼淚,所以視線有些許模糊,因這模糊的視線,邊意看見了寇厲離開時,雙手似乎顫抖不止。
不過,不管是不是錯覺,都無所謂。
等寇厲離開後,邊意又緩了一會兒,然後才起來收拾自己。
從浴室裡出來時,房間已經被收拾過了。邊意腳步停頓了一下,重新坐回換了被單的床邊,拿起那部新手機開啟瀏覽器。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接觸過電子產品,邊意打字都有些生疏,但那個名字,他忘不了。
伊凡,國際有名的鋼琴師、音樂家。
為了完整地打出這兩個字,邊意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但網頁跳出來的資訊讓邊意有些意外。
網頁最前的並不是伊凡多麼閃耀的舞臺表演,也不是顏粉和樂壇對他的大肆誇讚,而是一條條社會新聞,以及這位才華橫溢的天才於頒獎典禮當場被捕的照片。
圖片上光鮮耀眼的獎盃與骯髒惡臭的罪犯,是最強烈的對比。
伊凡在半年前已經被判刑入了獄,網上能搜尋到的影片文章,全是對此人的筆誅口伐。
邊意翻著一條又一條的新聞,看著那些不認識的人對伊凡的咒罵,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
那位網友說,伊凡其實已經於一個月前死亡了,而且死狀無比血腥,其他網友以為這只是另一種咒罵的方式。但邊意看著,卻莫名覺得這人說的是真的。
半年前入獄,一個月前突然死亡,都是寇厲做的?
邊意思索了一秒便放棄了。呵,是他做的又如何,身為父親,這是他本來就應該做的。但即便是寇厲做的,也無法抵消上一世小樹受到的傷害。
邊意只恨自己沒能親手手刃那個惡魔。
又深吸了一口氣,邊意關掉手機閉上眼。
寇厲,這個男人,他如今還不能對他做甚麼。一是小樹,二是關希。
關希雖然逃走了,但無論是關希自己還是他背後的系統,一定都會迫使他回到寇厲身邊——享受了一年多大少爺和大明星的好處,誰會甘心突然出現一個人將這一切都搶走呢?
那個貪婪的蠢貨一定忘了,這些原本就不屬於他。
邊意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寇厲身邊守株待兔,抓住卑劣的小偷和他的系統。
快到晚飯時間,一想到一會兒會見到小樹,邊意又將自己的情緒壓了壓,讓自己儘量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開啟房間門,邊意環顧四周,又有一股不真實感湧出來。
這裡是他和寇厲的家,從婚前就一直在置辦物件,視野所及的每一件似乎腦海深處都還存放了一些記憶片段,只是邊意此刻不想去回想。
邊意順著走廊,一一看著各式各樣的擺設,來到樓梯口。
樓梯口設計得很寬敞,樓梯坡度平緩,每一塊階梯高度也很低,鋪著地毯,這些都是為了小樹準備的。也因為這裡寬敞,在角落的部分也放了裝飾物,有個漂亮的花瓶。
雖說邊意已經刻意不去回想當初他和寇厲置辦這些物件時的場景了,但有些記憶他卻是壓不住的。
上一世,他從光屏裡看著寇厲將關希壓在這角落裡親,期間兩人忘情,將這隻花瓶撞倒,摔了個粉碎。
此時邊意看著這花瓶,歪著頭想著,當初自己好像還挺喜歡這隻花瓶來著。
現在,他只想將它摔了砸了扔了,或者將它狠狠敲在寇厲的腦袋上。
“一爸爸!”幼兒清甜的喊聲在樓下響起。
邊意驚醒,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指甲掐緊了手心,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在小樹面前發瘋了。
他再低頭朝樓下看時,眼睛裡只有歡快的笑意,聲音也聽不出半點不對勁,“小樹乖。”
邊意下了樓,寇森便小跑著朝他過來,邊意連忙蹲下身去接孩子。
小孩衝撞的力氣不大,在邊意跟前就收住了腳,但他還是跌進邊意的懷裡,用他柔軟又溫暖的小身體,給了邊意一個擁抱。
邊意的鼻子瞬間就酸了。
“一爸爸疼不疼?小樹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寇森不大的雙手摟著邊意的脖子,他看見了邊意脖子上貼著的紗布,湊近輕輕地吹了幾口氣。
爸爸說了,一爸爸受傷了,需要他的擁抱,他抱抱他,一爸爸的傷就會很快好起來了。
雖然小孩並不知道為甚麼平時寇厲不准他靠近他的一爸爸。
邊意不敢用力擁緊懷裡的孩子,只能張大了嘴呼吸,因為他喉嚨裡和鼻子裡堵得太厲害了,他再不呼吸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