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教他,然而黑教練非常無情地拒絕了他。現在又來了個燕教練,程晉怎麼可能放過。
“大人試試,照著畫就成,我那時候就是這般,大人有城隍副印在手,應當比貧道……”
燕赤霞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看著符紙上靈光一閃而過,符咒成了。
“你身上怎麼……”
程晉眨了眨眼睛:“甚麼?”
燕赤霞瞪大了眼睛,這不會錯的,他從前某次除妖感知到過地府那位老爺的氣息,不會錯的,程大人怎麼去了趟地府,身上又多了一個秘密?!
“居然是上品符籙,貧道需要冷靜一下。”
然後符籙苦手燕道長狠狠地把另一個包子三口兩口吃完了。
程晉&聶小倩:……道長你冷靜起來,真是和別的道長完全不一樣呢。
不過嘛,這求人不如求己,既然有了更好的保鮮符咒,程晉也想快點促成“精品果蔬計劃”,開啟上層消費群體,就讓祝文書和聶小倩一同走鬼道前往京城。
“祝文書,你把信和東西送到這裡,自然會有人接應,之後你拿到回信回來便可。”
這當然不是件難事,祝豐年當即滿口應下,況且京城時天下學子都向往之處,他沒想到自己活著的時候沒去,死了倒是能走一遭。
程晉在兩鬼身上用城隍副印落了記號,兩鬼就帶著東西出發了,等到了日落斜陽時刻,祝豐年和聶小倩就帶著一封信和一車禮物回來了。
“這麼快?”
祝豐年便道:“原本還要快上一些的,這是大人您的信。”
等兩鬼離開,程晉才拿出信件看起來。
而這個時候的京城,程晉的師兄傅承疏正帶著東西去了老師周大儒府上。
“今日你怎麼過來了?戶部如今不是正忙著嗎?”
傅承疏生得雅緻秀美,風姿宜人,又歷經官場數載,氣質愈發溫潤內斂,可細看,卻是風骨自生,此刻他被老師調侃,只輕輕一笑道:“亦安來信了。”
周大儒一聽小弟子的名字,就忍不住頭疼:“他可與真好,給你寫信也不來找老夫,可見教會弟子,餓死老師。”
傅承疏早知老師脾性,此刻也不惱,自作勢起來:“那弟子便將亦安送來的東西原帶回去了。”
“噢喲,這小子不會又送甚麼本地火腿過來吧,那滋味確實不錯。”
傅承疏一笑,也帶了幾分笑意:“不是,亦安這次怕您肉吃多了,特意大老遠給您送了幾筐青菜過來。”
周大儒:……他教鞭呢!
“你給他回信,讓他等著,老夫開春就南下,不打得他下不來床,老夫枉為大丈夫!”周大儒氣得鬍子都要飛起來了,不過等他看到那幾筐蔬菜,他飛起來的鬍子就落下去了,他轉頭看風姿秀雅的大弟子,“這就是你說的幾筐蔬菜?”
“是的,老師可覺得弟子形容有甚麼錯處?”傅承疏笑著回道。
周大儒指著上頭的琉璃道:“這這這老夫若是沒有看錯,應是琉璃吧?這臭小子,去了南方還不安生,他又鬧出了甚麼?”
第61章 尊老 小魚乾還堵不住你的嘴。
周大儒這一開口, 就知道是損小弟子的老陰陽人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誰家弟子也沒這麼叛逆的,讓他再沉澱三年, 偏生待不住。
想到這個, 周大儒就開始看大弟子也不順眼起來:“都是你慣著他, 現在放出去野成這樣,說是去避風頭,老夫看啊, 還不如拘在面前呢。”
傅承疏頓時一笑, 心裡卻很是明白, 老爺子嘴上說著嫌棄, 心裡頭恐怕是想亦安了:“倒也沒惹甚麼大禍,前些日子楊兄還寫信來誇亦安, 說他剿匪很有謀略, 如今恐怕是山匪不夠他折騰,這才有了這個。”
周大儒氣得胸口疼:“他還真跑山上剿匪去了?”
“哎呀, 老師您還不知曉嗎?”傅承疏狀似訝異道。
“他離開前怎麼跟老夫保證的?好得很,你這便等著,老夫這就去寫信!”那叫一個氣勢洶洶, 大有要把人罵進土裡的架勢。
傅承疏微微一笑,端起旁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他在周府如在家中,便喚人來拆了其中一盒蔬果送去後廚:“上頭的琉璃精細擦好, 還有用處。”
其實不用傅承疏特意提點,僕人也不敢重手對這剔透的琉璃瓦,小少爺可真是太奇思妙想了,用琉璃瓦裝點蔬果, 居然還好端端送到了京城,真是讓人說不出任何話來。
等到晚飯時分,周大儒看到一桌的素菜,氣得差點又要回書房大戰三千字。
“拿走拿走!等開春南下,看老夫不揍他!”
傅承疏已淨了手,聞言便道:“老師,亦安那力氣,你打他,恐怕打不疼的。”
“你提醒得對,得帶上教鞭。”
傅承疏深藏功與名,伸手替老師舀了碗湯:“這冬日裡蔬果價貴,如此新鮮的,只比金子低一籌,老師快用些,到底也是亦安的一份心意。”
周大儒就喜歡吃肉,吃蔬菜老大不情願了,不過聞言還是接過了小碗湯,細細喝了起來。
師徒倆同桌共識,沒有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傅侍郎難得也放鬆了心緒,只覺眉宇間鬱氣都散了些。
“戶部最近聽說在查賬,可有為難之處?”
傅承疏出身公侯,卻因為一些原因與生父離心,戶部這次查的公侯府邸賬冊,周大儒也有聽說一些,老皇帝近些年身體愈加糟心,手段也凌厲了不少,恐怕是在為了新帝掃除障礙、充裕國庫。
其實相較於時常惹些是非的小弟子,周大儒更擔心聰慧近妖的大弟子。
“還好,尚能應付,再說,亦安此次,正好送了個好東西過來。”傅承疏這才道明來意。
周大儒也猜到了:“是那琉璃瓦?”
“不錯,亦安在湯溪應過得不錯,這蔬果品質極好,而與之一道來的,還有一個琉璃的方子,較之從前,成本足輕了百倍。”
周大儒頓時就明白,小弟子這次送來的,是給大弟子晉升的捷徑。琉璃價高,敬獻朝廷,收入還不是歸入戶部。
周大儒一笑,忍不住笑罵:“難怪你這般縱著他!”
又有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孩子呢,你以真心與他,他也同樣報以赤誠之心,當初周大儒就是因此而收下小弟子,天賦是一方面,品格卻更為重要。
周大儒輕哼一聲,他收弟子才不像外頭傳言那般,只收一甲之才呢,他只不過剛好就收到了一甲之才而已。
“學生沒有。”傅承疏端端地否認了,但看這舒適的意態,顯然是任憑老師說的模樣。
周大儒被哄得高興了,卻沒忘記剛才寫的信:“讓你的人一併送去湯溪,還有這些個蔬菜留下,趕明兒老夫準備去你師叔家一趟,找那幾個老傢伙下下棋喝喝茶。”
夜色很快就深了,傅承疏並未留宿,從周府出來,他看了看天上的寒月,哈出了一口寒氣,這京城的天,可是越來越冷了,難怪亦安都不想待了。
遙在湯溪的程縣令狠狠打了一連串噴嚏,默默緊了緊身上的冬衣,哼哼,肯定是師兄跑去老師那兒告陰狀了,想想老師氣得想跳起來打他卻打不到的模樣,程晉忍不住一樂。
哎呀,這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