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除了你還有誰,當是在場就只有你這麼奸詐,黑大人不會那麼無聊的。”
“本官看你是又皮癢了!”
貓貓嚇得當場遁逃,不過跑了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大人,應去病醒了。”
應娘原本沒了生志,但在看到弟弟奄奄一息之後,瞬間藏起了匕首,抱著弟弟下了無生山。
從無生寨解救出來的人,大部分問明身份就讓其離開了,小部分身體不好的由楊參將安置在府城,應家姐弟原本也該在內,但應娘遭此一回,堅決要帶著弟弟跟程晉回湯溪。
跟應家姐弟一起的,還有那個藥人少女。
應去病確實醒了,可身體卻真的不大好,程晉找大夫來看過,先天不足加上身體虧空,能活著都是一種奇蹟。
應娘看著弟弟不停地落淚“都是姐姐的錯,當年若不是我要帶你出遊散心,現在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應去病虛弱得說不了話,眼神卻是柔和的,他想抬手給姐姐拭淚,卻連手都抬不起來。
程晉有些不忍進去了。
“怎麼不進去?”
貓貓一說謊,裡頭的人齊齊轉過頭來,相較於應家姐弟,那位藥人少女警惕戒備的目光瞬間射了過來,見是程晉,她才收了目光。
“不必多禮,本官只是來看看,他的身體如何了?”
應娘垂淚不語,倒是應去病眼神很是釋然,能見到無生寨那群畜生下地獄,又能再度見到姐姐,他已經很滿足了。
這對姐弟談吐不俗,顯然出身良好,程晉起了惻隱之心,便道:“其實本地的城隍廟,非常靈驗的,應娘子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去拜拜。”
一個縣令勸人去拜神,這本身就很違和,應娘想起那晚遇上的貓仙大人,心中忽然起了一股希望:“多謝大人。”
望著程晉離開,應娘擦了擦眼淚,已經決定立刻去城隍廟了。
“去病,你等等,姐姐一定要治好你。”
應娘安撫完弟弟,就立刻出門去城隍廟了。等應娘子離開,程晉這才去而復返:“放心,我不會對他不利的。”
應去病衝藥人少女搖了搖頭,有些吃力地開口:“他,好人。”
藥人少女聞言就恢復平靜,乖乖站在了床邊,其實她也很瘦,只比應去病好上一些,臉色白得嚇人,卻不吃不喝不說話,只默默地守著應去病。
“大人想問甚麼,就問吧。”
程晉想問的,當然是關於巫師的訊息。
應去病提起那個巫師,胸脯的起伏都大了起來:“他是個惡魔……”
果然不出程晉所料,那自爆靈魂的老頭嘴裡面沒幾句實話,甚麼幼年遭了大火的小可憐,全是假的。據應去病講,這老頭拜了邪神做師父,習得一手邪術,在無生寨,用人命和魂魄做試驗,他和藥人少女小輕都是試驗品。
“為了甚麼?”
應去病輕輕吐出兩個字:“長生。”
程晉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當日他跟黑山提起說要學法術時,黑師爺的反應就很奇怪,現在想想,恐怕是有過先例。
人求長生,無可厚非,但為此戕害他人性命,這染了血長生,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還有楚中桃花江,水莽草能從桃花江長到婺江支流,他可不覺得這是甚麼巧合,有機會,程晉倒是想去會一會那位情路坎坷的柳仙。
程晉並不急著收割五夫寨和大頭寨,一來是他準備玩玩心理戰,二來是黑鹿鹿不在,僅憑他和金華貓,單槍匹馬上山太冒險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巫師的傳聞再飛一會兒,順便把衙門外的告示再換一換,想想怎麼招安那些小山寨的山賊,讓他們“解甲歸田”。
其實山區鬧山賊,除了小部分外,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窮病鬧的。
湯溪很多小寨子其實並沒有打劫過往的商客,一來是現在也沒多少商旅了,二來他
們上山,多是為了逃避稅收、以求活命。
所以,還是得致富啊。
有甚麼產業,既可以推廣山區,又能讓人富起來呢?
靠山吃山,這句話說得著實沒錯。湯溪多山,山上植被茂盛,原來也以藥材業為主。但古代種植藥材,週期過於長,想要立竿見影,除非是神仙手段。
當然了,本地養殖業也挺不錯,但豬肉在現代貴得一批,但在古代卻並不受達官貴人喜愛。換句話說,豬肉賣不上價錢。
至於製作火腿,那又是一項週期很長的工作。
程晉想到了大棚蔬菜。
說起大棚蔬菜,在現代已經非常普遍,大棚的構造也很簡單,程晉很早以前去私人農場打過工,想要在古代實現,一切都好說,就是塑膠薄膜的存在很難尋到替代品。
既要透光又能保暖,造價還要低廉,有這種存在嗎?
還是,相較於試圖發明塑膠,不如燒製玻璃來得更簡單一些,畢竟現有的琉璃工藝雖然造價高,但也不是不能改進,不是嗎?
“老牛,去湯溪問問有沒有會燒窯的巧匠。”
牛捕快領命離開,潘小貓翹著二郎腿納悶:“燒窯來做甚麼?這裡是南方,不用盤炕的。”
“你還知道盤炕?”
“那是,北方多冷啊,本喵有毛都冷得打哆嗦,可真不是喵待的地方。”潘小安想起來,就覺得渾身發冷。
“你都成精了,還怕冷?”
貓貓瞬間炸毛:怕冷怎麼了!這是天性!
第27章 報恩 惡毒的祝福。
是夜, 月明星稀,程晉搗鼓了一整天的玻璃。
他所儲備的知識告訴他,玻璃的主要結構是矽酸鹽複鹽, 是一種無結構的非晶態固體。說人話就是玻璃這東西不穩定性很高。
一般來說, 玻璃是由各種石英砂石灰石之類提純燒製, 只是因為現有工藝關係,現在的技術無法有效提純鐵和其他元素,所以琉璃才會呈現彩色。
彩色琉璃好看是好看, 但……不能成為大棚的製造材料。
好在湯溪是山區, 各種岩石類是不缺的, 程晉大不了一樣一樣試過去, 反正現在首先得是剿匪,再是致富。
想到這裡, 睡意漸漸襲來, 然而……夢裡有城隍爺。
這是看準了他家師爺不在,所以才來擾他清夢的吧。
“城隍爺好。”
城隍爺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並不好!雖然程晉這位新任湯溪縣令當得相當不錯,但就這個叛逆的脾氣,讓人來找城隍爺求醫?虧人也想得出來!
“程縣令, 自古陰陽有別,活人之事,由活人來辦,你覺得呢?”
這是小心眼他喊人去求醫呢, 程晉只作不懂:“城隍爺說得是,那本官就告退了。”
城隍爺氣得心跳八十邁,這糟心的縣令:“慢著!”
“?”
城隍爺瞄了一眼呂廟祝,呂廟祝立刻替自家上峰找補:“程大人, 此事也不是不能通融的。”
“當真?”
城隍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到底是他先起了頭讓冤鬼去衙門喊冤的。
“商士禹之事,多謝程縣令了。”
看來這談話還是蠻有誠意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