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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2-02-02 作者:小狐昔裡

程晉將人扶起來:“老先生不必如此多禮,今日本官前來,並非老先生心中所想緣由。”

那就好,李主簿略略放下了一點心:“那不知大人撥冗前來,所為何事啊?都是街坊抬愛,老朽原本只准備回家養養花,如今收了幾個孩子教著,怕是離不得太長時間。”

這就是不想多談的意思了,程晉也並不準備浪費時間跟人打機鋒,遂直接道:“即使如此,那本官就直說了,老先生可記得商士禹這個名字?”

李主簿拿著茶盞的手瞬間一抖,如果不是程晉替他扶了一下,恐怕就要摔在地上了:“老先生扶穩。”

李主簿害怕啊,他這會兒倒寧可對方是來請他重返衙門的了,畢竟那樣他還可以拒絕,而有關於商士禹……他完全不想沾手。

他還有家人,只想安穩度日啊。

“大人,若老朽說未曾聽過,您可信?”

程晉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當然不信,老先生該明白,本官那麼一問,不過只是客套罷了。”

……要真客套,就不該說出來。

李主簿被這麼不輕不重地懟了一下,心中更是惶恐:“大人,您尚且年輕,須知這識時務者為俊傑,那家在湯溪本地盤踞多年,非一日便能撼動的。”

程晉早便看穿這老先生是個明哲保身的,卻也是個機敏的,否則也不會從全是山賊的衙門裡全身而退,但你要說這人壞吧,卻也不至於。從留存給他的那些文書來看,還是有一些風骨的。程晉理解,卻不想當這樣的人,他這人吧,有時候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那若如老先生這般,本官倒不如掛印而去,繼續招安山賊得了,一個地方律法都不講,你還能指望這裡的讀書人出去有多大成就?”

底線這種存在若是一退再退,那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說句不恰當的,本朝對有功名之人頗有優待,便是有人罵了天子,天子也做不出將人亂棍打死的事情,頂天了就是往南貶謫,這錢家如此霸道行徑,你讓本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抱歉,本官做不到。”

李主簿大怔,他第一次將這位新任縣令仔細瞧了一遍,能說出這番話,品行確實有君子之風。但想起湯溪的情況,他心裡卻對這位意氣風發的探花縣令不大看好:“大人高義,老朽自嘆弗如。”

“那還請老先生將那商士禹的案卷交於本官,至於之後如何,老先生瞧著便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李主簿當然沒有再拒絕的理由,他此刻才算明白,這位大人看著和煦如春風,但心性卻非常堅定,不是他隻言片語就能搪塞過去的。

“請大人稍等片刻。”

李主簿手裡果然還有留存的案卷,不僅如此,除了商士禹案之外,還有其他很多不往上送的案卷。

程晉拿著這些案卷回到衙門沒多久,黑山就帶著商家三兄妹回來了。

有過祝生案的經驗,雖然沒有衙役,但程縣令已經駕輕就熟,準備沒一會兒就開了堂。

商士禹有一老妻,共育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商臣,字明路,小兒子商禮,字明莘,小女兒今天不過十六,閨名三官。

商士禹讀過書,從這三兄妹的取名就可以看出他對仕途的遺憾和渴望。而從三兄妹的談吐來看,應是都讀過一些書,不過從李主簿的案卷上看,商臣和商禮卻都沒有功名在身。

按理說,有秀才父親教導,只要不是學渣中的學渣,考取童生應不是甚麼難事。

“大人,這是某在琅琊鄉得到的鄉親證詞。”

有商秀才詐屍不願下葬在前,都是鄉親,說錢家事大家都謹小慎微、不敢言語,但說一下商秀才生前的事情,卻無傷大雅。

那日戲臺喊冤,商士禹只說自己醉著說了錢家的壞話,這未免過於籠統了些。果然,程晉一看證詞,就發現並不止如此。

“商明路,本官看你儀表堂堂,談吐不凡,為何不考取功名,報效朝廷啊?”

商明路一聽

,也不隱瞞,本朝有規定,童生試須得在籍貫本縣考取,且報名須兩位秀才保舉,商臣商禮是不想考嗎?當然不是,他們是根本沒辦法參加童生試。

“……父親生前,求遍同窗好友,無一人願意為我兄弟二人保舉,後來打聽了許久才知曉,是我父親年輕時曾譏誚過錢家幾句詩詞,後來被那些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翻出來,那錢二便因此為難我家。我父親聽了氣不過去,日日喝酒,終於還是酒後吐真言,卻誰料那錢二如此狠毒!”

便是事情已經發生一年之久,商明路說起來,還是悲痛異常。

程晉也能理解,不過他沒想到,這商士禹年輕時竟還是個狂生。

“酒後吐真言?那都說了些甚麼?”

商明路有些猶豫,畢竟父親醉酒後,說的話著實狠辣辛酸,這新任縣令比他還年輕,真能與那錢家抗衡?

他一猶豫,站在後方的商家小女商三官卻不想如此拖拖拉拉,既然決定一試,便沒有隱瞞的道理,遂往前一步,開口道:“大人容稟,那錢家盤踞湯溪多年,近些年與匪寇勾結,不僅壓低藥農們的藥價,更是以次充好,延誤他人病情。他家在本地開設的誠安堂出了名的店大欺客,不是有錢人根本看不起病,不僅如此,他們還驅趕其他的大夫,若是不投靠他們誠安堂,便打斷手丟給山賊處理。我父親看不下去,旁人不敢言說,他卻敢!大人您說,這有錯嗎?”

程晉想給小姐姐鼓掌了:沒錯!完全沒錯啊!

第20章 強勢

“那錢家因此便記恨我父親,不僅阻撓我家兩位兄長的科舉事,更是放出話來,說家兄志大才疏,除了我父親,其他秀才公都看不上,我家敢怒不敢言,即便是如此,那錢家也沒放過我父親。”

商三官跪叩在地上,聲聲泣血:“大人,求大人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這誰說女子不如男,論果決勇銳,商家小女比她兩個兄長強多了。

程晉打現代而來,縱使在古代呆了十來年,但他的三觀早就形成,當然不會覺得商三官搶白無禮。商臣商禮本還擔心妹妹行徑僭越,想開口圓話,卻未料這位新任縣令非常快人快語,只聽得人道:“好,若本官查證無誤,必定還你父親一個公道。但若你三兄妹胡亂攀扯,本官也不會因此法外容情,可明白?”

商家三兄妹聞言叩謝。

官府斷案,不能憑主觀臆斷,當然也不能聽信片面之詞,即便是城隍爺讓鬼魂來找他伸冤,程晉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給錢家老二定罪。

錢家是湯溪首富,雖然這點兒家底擱在京城算不得甚麼,但在湯溪卻真是實打實的土財主。最初的時候,錢家只經營誠安堂,因醫術精湛成名,後來又做了藥材生意,等到了錢員外手裡,生意更是一擴再擴,藉由山賊的壟斷之路,成就了自己的首富地位。

“怎麼了,你潘大牢頭知道這戶人家?”

潘小安拿著個香瓜吃著:“沒聽說過,不過姓錢,應該很有錢吧?”

“哦,是嗎?那姓黑,豈不是很黑,小安啊,膽子挺大呀,居然都敢影射大妖了。”

貓貓:香瓜差點沒拿穩jpg。

“我不是,我沒有,你可別亂說,想讓本喵替你去打探訊息就直說,居然挖坑讓本喵跳,你你你你居心不良!”貓貓義憤填膺地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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