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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4章  女佛 平A超爽。

2022-12-10 作者:小狐昔裡

“燕赤霞, 你真當本座不敢殺你嗎?”

不,燕赤霞心中默默否認,他從未這麼想過, 但這些話他不得不說, 哪怕說了會危及性命, 他也必須要說:“你殺了貧道,事實也還是事實。”

黑山聞言,周身的罡煞甚至要凝成實質, 但他不知想到了甚麼, 這罡煞尚未形成居然迅速就消散了:“燕赤霞, 你不必拿話激本座, 血契一事,與你無關。”

說完, 他就直接抬步進了寺廟。

燕赤霞握著劍柄, 凝滯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往寺中後院而去。不過只短暫的交鋒,他就已覺得渾身顫顫,妖王的強大遠比他想的還要可怕, 程大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請來的師爺這般深不可測。

燕赤霞如何想,黑山並不在意,他一路進了荒廟, 因知道這裡與慶恆有關,他難得仔細地逡巡了一遍,但四百多年過去,前殿的佛像早已損毀, 整個大殿空空蕩蕩,他轉了一圈,沒找到一點線索。

隨後他又搜了一圈偏殿和後院廂房,均無一所獲。

等他最後到後院去看影壁時,燕赤霞已經在那裡端詳影壁上的壁畫了。

“這不是道門的術法,卻有道門術法的影子。”燕赤霞背對著黑山道,“創造這種術法的人,一定是個絕無僅有的天才人物。”

黑山抬頭看壁畫,上面果然如程亦安所說,停止在了顏娘出來那一刻,而顏孃的石像依然存在於壁畫之上。

他伸手將懷裡的養魂符丟給燕赤霞,道:“動手吧。”

燕赤霞接過養魂符,也不再說話,只用手指輕輕夾住符紙,微微閤眼念動符咒。忽而平地起微風,吹得他衣角獵獵,符紙虛浮在半空中,很快就浮現出顏孃的模樣。

“去——”

符咒四裂,顏娘得了自由,受壁畫的召喚,想也未想便直往壁畫衝去。

這時候,黑山又感知到了那股古怪的力量,他毫不猶豫分出一股神識跟隨顏娘而去。燕赤霞見此,也好奇於壁畫裡面的世界,順從地任由力量將他拖拽進去。

顏孃的神魂就像一把鑰匙一樣,瞬間就讓整幅壁畫生

動了起來。

而偏殿之中靜止的畫面,也在顏娘回歸的剎那,動了起來。

早先程晉生魂入壁畫,就無端擁有了身體。而現在顏娘回歸,原本是魂體的她立刻又恢復了從前,就連黑山的一縷神識……都有了身體。

“好啊顏娘,你不僅私自與凡間男子苟合,竟還……”當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剛回過神來的顏娘:……哈?!

然後她左右一看,瞬間就明白了!這怎麼居然還都跟進來了!?那她回來幹甚麼,還不是要被金甲天兵……抓?!

然而事實是,還沒等顏娘驚慌失措,黑山就已悍然出手。

隨手只是一縷神識,但附著其上的妖力並不少,加上還有個執劍的燕赤霞,突破重圍並不算太困難。

顏娘見此,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

“你們不能去那裡!”

黑山自顧自往前,倒是燕赤霞提著劍略略等了等她,問道:“那裡為甚麼不能去?”

“那裡是天宮最聖潔的地方,只有天女才能去。”

黑山聽到話,冷冷一笑:“這天底下,還沒有本座去不了的地方。”

越靠近佛殿,阻擋的金甲天兵就越多,因為黑山的強硬,所謂抓捕顏孃的金甲天兵都跑去支援了。顏娘見此,立刻溜到後面,一拳揍向那個打小報告的天女。

“你居然敢打我?”

顏娘兇殘一笑:“老孃打的就是你!”

然後,兩個天女就直接扭打在一處,旁邊路過的金甲天兵也不阻撓,甚至還有其他天女駐足在不遠處,也未見她們上前勸阻。

剛好看到這幕的燕赤霞:……算了,打架要緊。

黑山不愧是暴力美學的擁簇者,甚至因為只是一抹神識,動起手來還沒甚麼分寸,好些個金甲天兵的頭盔都被碾成了碎片,這個時候圍觀的天女們才發現,原來金甲天兵並不是人啊。

只見已經不能動彈的金甲裡,根本空無一物。

而此時,黑山已經一步步踩著金甲天兵的盔甲踏上了佛殿的廣場。

這真是一座雄偉壯麗的佛殿,整個廣場雖然不大,卻都是由白玉築造而成,黑山不懂道門陣法,但不代表燕赤霞不懂。

他俯一瞧見,便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好大的手筆啊!”

話音剛落下,金甲天兵的圍堵再次攻了上來,燕赤霞沒工夫深想,便再次揮劍應對。反倒是黑山,只憑著強大的妖力,直接衝到了佛殿門口。

他想也未想,便將佛殿大門揮開了。

剎那之間,佛殿廣場上金甲天兵盡皆後退,像是看到了甚麼恐懼之物一般,燕赤霞得以喘息,這才抬頭望向大殿之內幾乎聳入殿閣的佛像。

“這——”

不僅是燕赤霞愣住了,就連黑山也愣住了。

無他,這佛像竟是一尊女佛。

要知道,佛家雖有女人成佛的說法,但舉凡女人成佛,都會轉生成男子,比如法華經中龍女成佛便是受點化後成男子,身具菩薩行。

而後人立佛像,也不會立女佛。

可這卻是一座實實在在的女佛,她雖身穿飄逸的僧衣,卻有三千煩惱絲,且她表情柔和,身體的女性特徵相當明顯,一時之間,燕赤霞啞得根本說

不出話來。

這要換掉僧衣,倒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

燕赤霞驚疑不已,他雖出身道門,但也不是對佛門全無瞭解,這山廟到底如何來歷,竟藏了這樣一幅壁畫供奉女佛,這要傳揚出去,佛門恐怕得上山來平了此地。

而此刻,壁畫外的黑山卻是一驚,因為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是見過女佛這張臉的。

這是林四娘筆下,前朝妖妃馮氏的臉。

程晉正揪著貓貓巡邏呢,忽然就是心神一跳。

“你怎麼了?不是你說要吃這家羊湯的,怎麼又變卦了?”潘小安見人蹭地一下站起來,忍不住抱怨道。

程晉聞言,這才收斂心神又坐了回去:“沒變卦,就是相較於喝湯,我更想吃羊肉面了。”

“那就點唄,你又不是吃不完,反正你出錢!”

說起錢,貓貓有些小八卦地開口:“聽說你們縣官的俸祿也不高,你這麼吃,不會吃窮自己嗎?還是說,你抄山賊窩的時候,中飽私囊了?”

程縣令伸出兩根手指就將貓貓推了回去:“還想吃就不要瞎咧咧。”

“這哪是瞎咧咧啊,我聽那姓聶的女鬼講,你把衡王府那地兒買下來了,這京城居大不易,花了不少錢吧。”

說起這個,程晉從前在京城只有一間一進的小院子,那還是他辛辛苦苦賺潤筆費買下的。只不過後來他不是住老師家,就是住師兄家,那小院子地方也偏,他離京前就給賣了。

前些日子正好碰上衡王府地價再跌新低,程晉想著裡面現在也沒女鬼了,就請師兄替他買下來,以後回京至少也有個府邸。

為此,他甚至還寫信給寧採臣,請他暖房,最好再請些同窗,破一破衡王府的鬧鬼傳聞。如果寧採臣能金榜題名,那就更好了。

“怎麼的,擔心本官發不出你那點兒薪俸?”

貓貓便不大服氣地癟嘴道:“都被你扣得差不多了,可不就只剩一點了嘛。”

“喲,你曠工還有理由了?”

適時,奶白色的羊湯正好上來,程晉立刻又要了一碗羊肉面,湯溪的山羊都是山上放養,羶味很小,店家也不知怎麼處理的,幾乎吃不出羶味,反倒是羊肉的那股鮮味,完全被突出來了。

可謂是一絕。

“好喝!老闆再來一碗!”

“魚羊天下鮮,你是覺得魚湯好喝還是羊湯好喝?”

潘貓貓:“……我就不能都擁有嗎?”

程縣令一臉正經道:“潘牢頭,你有點貪心哦。”

“那你豈不是更貪心,既想要黑大人留下來,又想拉燕赤霞當衙役,天底下的美事都被你佔全了。”貓貓一不服,就喜歡說些大實話。

程晉卻振振有詞道:“這怎麼能叫美事呢,被你說得好像本官在享甚麼齊人之福一樣,其實本官也很擔心的呀。”

“擔心他倆打起來?”

“倒也不是。”

貓貓有些納悶:“那是甚麼?黑大人那麼厲害,有甚麼好擔心的。”

事實上,程晉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甚麼,只希望那壁畫佛殿裡的佛像不要太驚悚,不然以黑鹿鹿的脾性,只怕燕道長是攔不住他的。

就在一人一貓悠閒喝羊湯的時候,千里之外的京郊壁畫內,被人掛心的燕道長卻是有苦說不出。

他單知道黑山行事作風直白,但沒想到……這麼狠厲。

佛殿裡充盈著檀香的味道,這本該是一股令人安寧的味道,但此時此刻,暴戾的氣息充斥著整個佛殿。

而被這股暴戾直面的女佛,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再不復方才的美麗動人。

神識到底不是黑山本尊,他全憑直覺行事,見女佛還無動靜,便又蓄起了妖力,而就在他妖力即將脫手的剎那,女佛開口了。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絕望和怨恨,就很違和。

第105

章 困囿 【一更】好生羨慕。

這竟是一座活著的女佛!

燕赤霞駭得立刻望向黑山, 黑山卻似半點未驚訝,手中的妖力脫手而出,直取女佛面門。

“錚——”地一聲撞擊聲立刻迴盪在大殿之中, 隨之而來的, 還有女佛越來越狂躁, 越來越悲慼的聲音。

佛憐憫眾生,慈悲為懷,故而很多佛門老僧臉上都帶著悽苦, 但這份悽苦是平和的, 是安寧的, 而不是像眼前這尊女佛這般淒厲悲切。

這與其說是佛, 不如說是墮佛,這聲音仿若是從陰鬼地獄中爬出來的厲鬼嘶吼, 雖是佛門語, 卻是惡鬼心。

“小心!”

女佛的臂膀居然動了,燕赤霞急喊一聲, 但只是一縷神識的黑山顯然沒將這話放在心上,他悍然上前,直接出手將女佛的臂膀給卸了下來。

燕赤霞:!!!

外頭的天女嚇得齊齊跪地, 就連原本扭打在一處的顏娘也顧不上洩憤,她滿臉倉皇地抬頭,只覺得心臟卻一股無形的力量揪住,如果她甚麼都不做的話, 就會陷入無邊的痛苦。

於是她同其他的天女一樣跪在地上,像往常一樣虔誠地跪拜女佛,很快,她心中的那股驚惶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寧靜平和。

天女們虔誠的力量漸漸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力量,燕赤霞原本以為這股力量要湧向殿中的女佛,卻未料竟是往方才退散的金甲天兵身上而去。

見此,燕赤霞哪裡不明白,這些金甲天兵怕是要捲土重來了。

他立刻提著劍站到佛殿門口,黑山太獨了,他不是膽大至極的程大人,根本無法約束住對方,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燕赤霞根本想都不敢想。

到如今,燕赤霞才算是明白過來,程大人同黑山之間的血契,倒更像是對黑山的一道約束力量,至少現在如果程大人在此,黑山絕不會做得這般過火。

哪有一上來就轟人佛像的,雖說女佛不常見,但至少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啊,現在弄得腹背受敵,燕道長直想罵娘。

但如今這個情況,即便燕赤霞此刻心態炸裂,也不得不提劍硬上。

相反的是,神識黑山打得無所顧忌,女佛的悲慼聲環繞在他身邊,他硬是頂住了這聲波影響,來到了女佛的面前。

“慶恆在哪裡?”

“啊啊啊啊啊——”

“你說,本座就幫你解脫,如何?”

女佛的叫聲忽然就停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更為刺耳的嘶吼聲,黑山很有理由懷疑這馮貴妃是瘋掉了,否則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黑山眼中暗芒一閃而過,沒關係,他時間多得很,他可以打到她清醒為止。

神識黑山在這頭單刷女佛,那頭燕赤霞已經對上了重新攻上來的金甲天兵,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只覺得這些金甲天兵的力量弱了許多,他基本一劍就能削掉兩隻金甲,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金甲天兵的盔甲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不對,太不對勁了。

燕赤霞對自己的直覺還是很相信的,他立刻不再戀戰,且戰且退想要退回佛殿之中,然而他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那堆盔甲的小山丘忽然聳動了起來,其餘“活著”的金甲天兵見此,居然也不再攻擊燕赤霞,紛紛丟掉

手中的劍戟衝進了盔甲小山。

頃刻之間,小山就變成了大山丘,聳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燕赤霞試探性刺了一劍,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啊。

燕赤霞倒抽一口冷氣,他很快明白依憑自己的力量是消滅不了這金甲天兵了,隨即他便提劍四顧,很快就找到了隱沒在天女之中的顏娘。

乘著山丘還在聳動,燕赤霞立刻跑過去將顏娘拉起來:“姑娘,你醒醒!”

然而奇怪的是,顏娘這般被拖動也沒醒來,甚至臉上帶著平和喜悅的表情,似乎是在做甚麼讓人流連忘返的美夢一般。

“不好,這些金甲似乎是融合到一塊了!”

不是簡單的堆疊重組,而是一塊塊金甲急劇壓縮,並且反覆重複這個過程,等到燕赤霞反應過來時,已經完全來不及阻止了。

所有的金甲天兵熔造成了一個兩人高的盔甲巨人,渾身上下金光燦燦,亮得燕赤霞根本睜不開眼睛。

盔甲巨人卻並未趁此對燕赤霞出手,他似乎懵懵懂懂,略有些俏皮地看了眼四周,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劍,隨後一劍紮在白玉砌成的地面上,看到深及數米的深坑後,居然露出來滿意的姿態。

隨後,燕赤霞便見其將金劍召喚上來,看都未看他便往佛殿而去了。

燕赤霞連忙想去堵截,卻發現不知幾時,自己居然連動彈都不成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盔甲巨人走進了佛殿之中。

這絕不是方才那些沒有神智的金甲天兵!這幅壁畫到底出自誰之手,佛門何時出過這樣一號人物?!

這邊外頭燕赤霞思緒繁雜,那頭殿內,黑山已經察覺到盔甲天兵的到來。

事實上,他想不察覺都難,因為就在對方跨進大殿的剎那,一直在發出悲鳴哭聲的女佛忽然就消音了,好似方才他那一擊直接劈碎了佛像中的魂魄一般。

但黑山清楚地知道,女佛裡面的人還活著。

於是他轉身,對上了盔甲天兵。

程晉和潘小安喝完羊湯,又去湯溪下面的鄉鎮逛了一圈,這才回了湯溪衙門。這個時候斜陽西下,冬日的白天本就短,估計再多個一炷香時間,太陽就會完全落山。

“這師爺和燕道長還沒回來啊?”

陶醉今日一直在衙門,聞言便搖頭道:“不曾見到。”

這不應該啊,以黑鹿鹿的戰力加上燕道長對術法的瞭解,沒道理現在還沒回來啊,程晉心下擔憂,等到吃過晚飯,他到底還是把聶小倩喚了上來。

“大人又有信件送去京城?”

程晉搖頭:“不是,本官想請你帶路去趟京郊。”

聶小倩:……那還不如送信給無殊公子呢。

“怎麼了,是有何難處?”

聶小倩立刻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大人,師爺不在,我怕護不住大人的生魂。”地府那些鬼啊,看似聽聞大人的姓名就怕了,但一旦能逮到機會,絕對變臉變得比誰都快,聶小倩可不敢託大。

“無妨,師爺臨走之前送了本官一護身靈物,不必離魂也能走鬼道。”

聶小倩:……

鬼道走得多了,聶小倩的腳程越來越快,原本去京城需要一個時辰,現如今只要半個時辰即可。夜色還未深,程晉和聶小倩就出現在了京郊的山中腹地。

“大人,前面有道門陣法,我進不去。”

程晉這才反應過來,對哦,那天燕道長回來,確實說是在山上布了個陣法,以免普通人誤入山廟。

所以來了,他也進不去?

這京郊的山裡可真冷啊,程晉緊了緊身上的夾襖,抬頭看了看無星無月的天空,道:“那要不算了,咱們回去吧。”

聶小倩:……大人,你可真是放棄得太快了。

不過好在程晉將將要放棄的時候,他掛在頸間錦囊裡的鹿角忽然開始發熱,與此同時,他中指指尖也開始疼痛起來

黑鹿鹿遇險了。

程晉立刻換上認真的神情,對聶小倩道:“你下地府,找藺文書,就說京郊發現了馮貴妃的蹤跡。”

聶小倩聞言相當茫然地啊了一聲,然而她再抬頭,眼前哪裡還有程大人的身影啊。

這她才休假幾日啊,就已經完全跟不上縣衙的行程了?!

程晉對破陣一竅不通,但他可以依憑手指的疼痛程度來判斷自己身在何處,就像當初他誤入黑山山谷一樣。

燕赤霞是個正直的性子,他即便佈置迷陣,也不會設傷害人的陣法,所以程晉走得相當坦然,等手指的疼痛劇烈到他都有些承受不住時,明泉殘寺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程晉見此,立刻往後院奔去。

不知幾時,原本被雲層掩蓋的星月露出了幾分光亮,程晉一眼便看到單膝盤腿在地的黑鹿鹿。

“師爺,你怎麼樣!”

黑山驚愕抬頭,忽然臉上閃現怒容:“程亦安,你不要過來!”

程晉一愣,這才發現黑鹿鹿臉上居然滿是汗珠,一雙眼中閃著紅色的暗芒,一看就帶著危險的氣息。

“你看見佛像了。”

黑山沉默。

程晉再道:“那佛像的臉,是不是馮貴妃?”

黑山再次沉默。

事實上,這並不難猜。當初從林四娘身上分離出來的綠芒屬於馮貴妃,綠芒進了畫壁,這就說明馮貴妃絕對在畫壁之中。

已知天女不是,金甲天兵也不是,壁畫裡的天宮又叫水娉宮,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程晉只能把答案鎖定在佛像上。

“如果只是這些,你不會如此模樣,所以……”

程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黑山粗暴地打算:“程亦安,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話音剛落下,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從壁畫中破壁而出,直往程晉而去。

“原來如此,這麼多年過去,你居然又有了相伴的凡人,可真是讓老道好生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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