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雖然不懂失憶不失憶的,但爸爸身上的變化,他們也是能感覺出來的。
這一次視訊通話中,小敘明顯就感覺到,爸爸看他和妹妹的眼神,比以前更疼愛了。
但他畢竟年紀還小,腦子裡的詞彙儲蓄量也少,所以無法準確地表達出自己的感受。
還是旁邊的宋亞亞幫著補充翻譯之後,鄭純和顧十殊才明白過來他真正想要說的意思。
然後宋亞亞就笑話他們夫妻倆:“看吧,你們都沒怎麼好好陪在兩個孩子身邊,還沒我懂孩子的心思呢。”
鄭純:“是是是,我們知錯了,但你是孩子的乾媽,瞭解孩子也是應該的。”
宋亞亞:“……”
鄭純隨後又說:“你現在肚子也大了,幫我們照顧孩子不方便,等過些天我們回來,你就自由了。”
“你別光說甚麼自由不自由呀,我幫你們帶孩子帶了這麼久,工資可是要按天算的。”
鄭純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正想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卻被旁邊的顧十殊搶了先。
“按天算,雙倍。”
宋亞亞一愣,緊接著激動地拍手叫好,“顧總一言九鼎,說出來肯定就不會反悔的昂。”
顧十殊:“不反悔。”
鄭純:“……”
幸好他們也要從陳鳴聲這裡敲竹槓,到時候就把陳鳴聲這裡的錢直接給宋亞亞就行了,他們也不虧。
一無所知的陳鳴聲,妥妥的大冤種。
……
鄭純這次決定幫陳鳴聲和蘇溪,卻沒有像以前幫謝闖和林之喬一樣,充當感情大師給他們說很多理論知識。
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每天約蘇溪吃飯逛街,偶爾也會問蘇溪要不要來家裡吃飯。
蘇溪知道他們住在陳家,自然是不會來的。
萬一要是被八卦記者拍到她出入陳家,肯定又是一陣風言風語。
就算陳鳴聲不會介意,她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外界的人更會嘲笑她,一邊拒絕,一邊卻又倒貼。
每次她拒絕之後想要解釋,鄭純都很爽快地說:我理解,你甚麼都不用說。
一來二去的,蘇溪和鄭純的感情好的就跟姐妹一樣。
這讓陳鳴聲不解的同時,也讓顧十殊也很頭痛。
最近這三天,除了晚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之外,白天他幾乎都沒有見到鄭純的人影。
每次打電話過去,都是跟蘇溪在一起,跟蘇溪在一起,還是跟蘇溪在一起。
顧十殊忍無可忍,就對陳鳴聲發了脾氣,“到底是你要跟人談戀愛,還是我老婆跟人談戀愛?你自己的事情,就不能自己解決嗎?”
陳家這邊的事情,鄭純都已經處理好了。
如果蘇溪那邊沒問題的話,他們就能回京市了。
“你未來老婆每天都跟我老婆在一起,這樣能讓你們感情增進?”
陳鳴聲白了他一眼,無奈地嘆氣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去約,人家根本就不搭理。”
“那你就直接上門找啊,你是不知道她家住哪裡,還是你腿斷了?”
喲呵!還人身攻擊呢?
陳鳴聲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也惱火了。
“你這麼本事,你去把你老婆叫回來啊!你不是也叫不回來嗎?衝我撒甚麼脾氣!我又沒叫你老婆天天去找我未來老婆!”
顧十殊:“……”
跟自己抬槓是吧?
等今晚鄭純回來,自己就把鄭純綁在家裡,看到時候誰著急!
……
鄭純晚上十點多才到家,她在外面跟蘇溪吃了飯,逛了街,還去放鬆了身體。
然後她一進門,就發現這屋裡的氣氛不太對。
很重的怨氣迎面而來。
她仔細一想,自己這兩天也的確是冷落了顧十殊。
可顧十殊一個大男人,被冷落兩天就有這麼大的怨氣,不至於吧?
再說了,平時他工作忙的時候,自己不是也經常受冷落嗎?
也沒見自己這麼大怨氣啊!
鄭純原本心裡七上八下的,這麼一想之後,又突然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來到臥室,發現顧十殊已經躺下了。
鄭純又拿起手機,確認了一遍時間,十點三十四分。
先不說這個時間不算太晚,以顧十殊平時的睡眠時間來說,也絕對不至於躺下。
由此,鄭純更加確定,剛才自己感受到的怨氣,就是顧十殊本人散發出來的。
鄭純哭笑不得,輕手輕腳地上前。
到了床邊,她故意不坐下來,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那裡悠哉悠哉的看著某個裝睡的人。
顧十殊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背上。
但她不說話,顧十殊也能忍住不說話,兩人就這麼無聲的僵持著。
只不過,鄭純是笑眯眯地跟他在僵持。
與其說是僵持,不如說是夫妻間的一點情趣。
大概過了五分鐘,顧十殊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來,睜開眼盯著鄭純。
那滿目的幽怨,讓鄭純看了都有點心疼。
但既然他想裝,鄭純就陪他演這場戲。
鄭純在床沿坐了下來,溫聲細語地詢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摸顧十殊的額頭。
顧十殊倒也沒有躲開,但是語氣很不友善:“你還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記得有我這個人的存在嗎?”
鄭純:“噗——”
她實在忍不住了,當著顧十殊的面,直接就笑出了聲。
然後顧十殊就猛地坐了起來,好像氣急了,想打她,最後卻只是在她臉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鄭純呼痛:“疼疼疼!快放手!”
顧十殊瞪著她。
鄭純揉了揉自己被捏過的地方,又笑著問他,“你生氣啦?我又不是跟其他男人出去玩,我跟蘇溪出去玩,你為甚麼要生氣?女人的醋你也要吃嗎?”
“我不是吃醋。”
“我也覺得你不該吃醋。”
顧十殊:“……”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在氣自己!
鄭純也不敢玩得太過,怕等下真把他給惹毛了,以及今晚也會不好過。
可她沒想到,顧十殊這會兒已經被惹毛了。
鄭純正想開口哄他兩句,整個人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就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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