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殊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連著打了兩天地鋪之後,他才問鄭純,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鄭純給他的答案是:他沒有做錯甚麼。
顧十殊後面從林嬌嬌那裡得知,是鄭純自己想到了以前的事,所以才生氣。
就……有點無語。
顧十殊一點都記不起來以前的事,盲猜根本就猜不出鄭純在因為以前的哪件事生氣。
於是他第三天打地鋪的時候,他又問鄭純了。
好在鄭純也沒有支支吾吾,跟他開啟天窗說亮話——
以前其他的事,都還能找理由找藉口一筆勾銷,但懷孕期間,她是一個人在國外度過的。
這一段,鄭純說她這輩子都忘不了,每次想起來都很傷心難過,偶爾委屈極了,甚至想要把顧十殊碎屍萬段。
秦時照聽完顧十殊說的,這些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涼了涼。
最近陶桃懷孕之後,心情也有些陰晴不定。
他已經儘自己所能去容忍了,可有些時候工作上太忙太累,對陶桃的容忍就會降低幾個度。
夫妻之間不拌嘴的,這世上應該沒有。
秦時照自認為脾氣還算好的了,卻也時常跟陶桃拌嘴。
一想到以後還要跟陶桃過一輩子,這孕期的仇要是結下了,那往後的日子可能也就不會太好過。
無論是夫妻還是情侶,誰愛得多,誰必然就妥協得多一點。
秦時照突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嘆氣,還是給顧十殊嘆氣。
……
另一邊,幾個女人坐在一起聊天,聊的卻是跟男人無關的。
陶桃懷孕之後就發現自己臉上長了幾顆斑,一直悶悶不樂。
女孩子都愛美,為人妻為人母之後也還是愛美。
陶桃因為這幾顆斑,心煩意亂到總找秦時照的麻煩。
鄭純眼裡頓時燃起了八卦的光,幸災樂禍地問道:“你罵他的時候,他甚麼反應啊?”
陶桃:“他還能有甚麼反應,一開始他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委屈,到後面,就不耐煩了唄,跟我吵架。”
鄭純表示震驚:“他還敢跟你吵架?你現在懷孕了,難道不應該都讓著你嗎?”
其實陶桃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正因為有這個觀念先入為主,所以平時秦時照稍有不順她的意,她就覺得很委屈,很暴躁。
時間長了,她甚至感覺自己像個怨婦。
她就問鄭純:“你那時候好像一個人在國外吧?你是怎麼過的?”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鄭純心裡的那些氣就嘩啦啦地往上竄。
林嬌嬌看鄭純臉色不對,連忙把話題岔開,扯回了陶桃臉上的斑上。
她說:“我認識一個做美容的,好像在祛斑方面挺有心得的,要不我把它微信推送給你?”
陶桃:“好啊~”
之後三人繼續聊了聊美容方面的話題,然後又聊了聊孩子。
她們自己聊天的時候,心情都還挺好的。
後面顧十殊和秦時照過來,鄭純和陶桃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林嬌嬌一看形勢不對,也不想摻和這兩對夫妻之間的事,連忙就上樓去陪顧十堰了。
顧十堰也在等她,看她行色匆匆了地,問她:“怎麼了?”
林嬌嬌平時不是個八卦的人,至少跟鄭純比起來,她不是。
所以今晚她這一臉八卦的樣兒,讓顧十堰很是好奇。
“我哥和鄭純又怎麼了?”
林嬌嬌搖搖頭,過了會兒又點點頭。
顧十堰看得更懵逼了,“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林嬌嬌:“不止是鄭純在跟你哥生氣,陶桃也在跟秦時照生氣。”
“怎麼的,秦時照還敢讓陶桃一個人待著啊?”
“不是。”林嬌嬌耐心地跟他解釋:“我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情緒是很善變的,她跟你說她想吃蘋果,你去給他買了,回來的時候她又怪你,為甚麼不給她買梨子。”
顧十堰:???
看他一臉懵逼,林嬌嬌笑得肚子都快痛了。
“反正就是這樣,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吧,秦時照為甚麼會惹陶桃生氣?他就是甚麼都不做,站在那裡,陶桃都有可能會看他不順眼。”
顧十堰:“……”
當男人好難!
……
當天夜裡,顧十殊照例還是打地鋪。
前些天他打地鋪沒有一句怨言,但今晚,他卻試探著問鄭純:“我甚麼時候能回到床上睡覺?”
鄭純扔給他一個枕頭,很不耐煩地回道:“你想回床上睡覺,現在也可以!”
顧十殊接住她扔來的枕頭,想笑又不敢笑,想動又不敢動。
他那一副委屈的樣子,像極了被人虐待的小媳婦。
鄭純本來還在生氣,一回頭撞見他這樣子,差點沒直接笑出來。
臥室裡的氣氛頓時緩和了很多,顧十殊這才敢再度開口:“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你現在怎麼生氣,我都不能感同身受,要不然,等我恢復記憶,你再生氣?”
鄭純:???
生氣這種事,還能打商量的嗎?
但顧十殊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很小心翼翼的,他甚至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鄭純盯著他看啊看,看啊看,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顧十殊:“你笑了,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回床上睡覺了?”
鄭純心裡其實早就允許他回床上睡覺了,是他自己太聽話,每天乖乖打地鋪。
但要鄭純嘴上同意,她不來說,她要面子。
好在顧十殊也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他見鄭純不說話,就當鄭純預設了,連忙從地上起來,回到了床上。
兩人不過幾天沒睡在一起,此刻突然相擁,竟都覺得有些激動。
當然了,鄭純是不會把自己的激動表現出來的。
她甚至還故意裝作不太情願的樣子,對顧十殊說:“我同意你回床上睡,可沒同意你抱我,放開。”
顧十殊微微低頭,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耳際,激起鄭純一陣輕顫。
“真要我放開?”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磁性之中帶了幾分蠱惑,讓人瞬間放棄抵抗。
鄭純心想:反正自己甚麼都沒說,他主動的,是他不要臉!
顧十殊笑著把她往下壓,她也順勢而為。
主臥內頓時充滿了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