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戶裡的錢雖然不夠還謝闖的,但也足以震驚鄭純了。
且顧十殊告訴她,因為自己失憶了,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帳戶裡還有這麼多錢。
是今天秦時照跟他提起鄭純借錢的事,然後他才想起來看看自己的名下還有沒有錢。
包括進入手機銀行查賬戶餘額,這也是秦時照幫他的。
鄭純就問:“秦時照看到你的餘額了嗎?”
顧十殊點點頭,“看到了。”
鄭純更震驚了,“他沒說甚麼?”
不應該啊!
按照秦時照的性格,看到這些錢,可不得當場問候顧十殊的祖宗?
顧十殊:“他真的甚麼都沒說,而且他還笑了。”
鄭純:???
難道秦時照看不上這點錢?又或者,秦時照有其他的打算?
鄭純一開始怎麼都想不明白,直到再次拿起顧十殊的手機,看清楚這些錢為甚麼會在帳戶裡的時候,她才明白秦時照在笑甚麼。
賬戶裡的這些錢,並不能隨時隨地拿出來。
因為之前轉進去的時候,就是以心願金的名義定時存放的。
而顧十殊的心願,居然是給她買禮物。
一歲一禮,歲歲年年,永不分開。
而且這些錢,就只是給她一個人買禮物的,都沒有加上小敘和歲歲的名字。
鄭純心裡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
無論是失憶前的顧十殊,還是失憶後的顧十殊,都把她放在了心上。
這種被人堅定認可的感覺,真好啊。
秦時照之所以沒有當著顧十殊的面把這些錢的用途點破,大概也是不想自己給自己塞狗糧吧。
……
陳鳴聲需要用錢,有很多地方可以借。
眼下整個嶺南都知道,陳家老爺子把陳家的一切都交到了他手裡。
換句話說,以後嶺南就是他陳鳴聲的天下了。
誰不想跟他套近乎攀關係呢?
若是陳鳴聲主動開口借錢,多少人想要得到這個人情。
但陳鳴聲沒有跟別人借錢,只跟蘇家借了。
上次蘇溪被紀懷善抓去,差點出事,雖然最後陳鳴聲把人給救回來了,但蘇父蘇母心裡肯定也是不高興的。
陳鳴聲還敢來借錢,他們也是沒想到。
蘇父當即拉下了臉,冷聲說道:“我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那件事情就過去了,我們只是不想再跟你們陳家扯上任何的關係,所有的恩恩怨怨,就都到此為止吧,還請陳總高抬貴手,放我們蘇家一馬,不要再來了。”
蘇母也在旁邊幫腔,憤憤地質問:“上次的事把溪溪嚇得不輕,她回來之後,連續好幾天都一直做噩夢,你不要以為把人救回來,我們就會原諒你,你事後有關心過溪溪一句嗎?”
自家女兒到底存了甚麼心思,做父母的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蘇溪喜歡陳鳴聲,喜歡了很多年。
但陳鳴聲這個人,不只在商場上手段陰狠,私生活上也有些放蕩不羈。
蘇父蘇母對他這個人一開始其實是挺看重的,甚至想過要讓他當自家的女婿。
只是後來看陳鳴聲對蘇溪的愛慕一直沒有回應,他們也不願意強人所難。
“你不喜歡溪溪,我們也不強求你娶她,但發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後,你還能跑來問我們家借錢,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蘇父冷笑道。
陳鳴聲從進屋開始,除了跟他們打招呼,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個字。
無論蘇父蘇母怎麼指責他、諷刺他,他都沒有吭聲為自己辯解。
等到蘇父蘇母安靜下來之後,他才開口說:“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喜歡溪溪。”
蘇父蘇母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沒有說過不喜歡蘇溪,但也從來沒有說過喜歡蘇溪啊!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難道很值得驕傲嗎?
陳鳴聲隨後又說道:“我之前在陳家是甚麼樣的處境,叔叔阿姨都清楚,我不是說非要得到陳家的一切才會開始談感情,我只是不想把溪溪帶到那個環境裡,溪溪是你們的寶貝女兒,你們應該也想她過得安穩幸福吧?”
這一長段話把蘇父蘇母說的更楞了。
其實陳鳴聲的意思已經很直白了,他之所以不承認喜歡蘇溪,就是不想給蘇溪帶去麻煩和危險。
他太清楚自己的行事作風了,也知道自己在外樹立了多少的敵人,他身邊的人都被人盯著。
但那些人不足以成為他的軟肋。
蘇溪若是被人盯上,卻會成為他的軟肋。
就好比上一次紀懷善把蘇溪抓走,讓他單獨去赴約,他去了,讓他帶著鄭純去,他也只能帶著鄭純去。
陳鳴聲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當時去赴約,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要麼,救出蘇溪。
要麼,就跟蘇溪一起死。
金錢和權力的確對他誘惑很大,但像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捨得放棄生命中唯一的光?
蘇溪是在他過去這些年裡,唯一讓他感受到溫暖的人。
他做了這麼多壞事,蘇溪看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帶著光的。
蘇溪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人,是一個配擁有愛情的人。
正說著曹操,曹操就到了。
蘇溪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下來,徑直走到了蘇父蘇母的身邊,輕聲地對兩人說:“爸,媽,他要借多少錢?我們家有嗎?有的話就借給他好不好?”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陳鳴聲借錢到底要幹嘛用。
蘇父蘇母看著她,兩人的眼裡都流露出無奈的情緒。
上次的事情後,陳鳴聲沒有來看過蘇溪。
這對蘇溪來說,其實是一種打擊,也導致她這些天一直情緒不好。
蘇溪不說,父母也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此時見她還是為陳鳴聲說話,兩人皆是嘆了口氣。
隨即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然後蘇父就點了點頭。
陳鳴聲表達了感謝。
蘇父蘇母想著,既然錢都已經就借給他了,乾脆就留他吃飯吧。
但這個時候,蘇溪卻改變了態度。
她對陳鳴聲說:“我送陳總出去。”
陳總這一稱呼,直接把兩人的距離拉遠了,顯得很生疏。
跟她剛才求自己的父母借錢給陳鳴聲,完全兩個態度。
蘇父蘇母又愣了。
陳鳴聲也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