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殊也知道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他沒辦法了,找其他人的話,又不放心。
正當兩人都沉默,各自心裡很糾結的時候,陶桃推門進來了。
其實剛才他們在屋裡說話的時候,陶桃就在外面,他們說的話,陶桃也都聽見了。
陶桃進門之後直接朝著顧十殊走了過去,抬頭對顧十殊說:“需要我做甚麼,你說吧。”
秦時照震驚地看了她一眼。
陶桃這時也轉頭看過去,“你看我幹甚麼?他是要找我幫忙,願不願意幫不是應該由我自己決定嗎?你為甚麼要幫我做決定?”
秦時照:“……”
自己不是擔心他嗎?
結果她倒好,把自己架在上面下不來了。
陶桃隨即又對顧十殊說:“你們兄弟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你,的確是自私了點,但你應該能理解吧?”
顧十殊點點頭,“如果情況反過來,需要鄭純幫忙的話,我可能也會猶豫。”
畢竟都是心尖上的人,而且還是女人,誰能放心啊。
反倒是他們自己,如果被需要,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挺身而出。
陶桃又說道:“如果是鄭純的話,她應該也會像我一樣毫不猶豫地答應吧?”
鄭純對顧十殊的愛,人盡皆知。
顧十殊和秦時照關係這麼好,鄭純肯定也會幫秦時照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在鄭純心裡,她跟顧十殊是一家人,顧十殊的朋友,那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顧十殊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他知道,在陶陶心裡,也早已把秦時照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但秦時照那個二貨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陷在對陶桃的擔心中,眉頭緊緊皺著。
顧十殊懶得理他,把自己的計劃跟陶桃說了一遍,最後又叮囑陶桃:“會有四個保鏢跟著你,如果苓姨有異常,你可以第一時間喊保鏢,或者跑遠一點,千萬不能讓苓姨傷到你,記住了嗎?”
陶桃:“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會評估情況的。”
顧十殊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秦時照一眼。
秦時照還在懵逼,直到顧十殊離開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陶桃:“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陶桃:“我怕甚麼?顧庭茂跟我又沒仇,他難道還會讓苓姨也捅我一刀啊?”
秦時照:“……”
……
鄭純跟顧十殊說了自己要回嶺南之後,便去找了謝文嚴,也說了這件事。
謝文嚴對於她的決定倒是挺贊同的,只說:“你回嶺南的話,我就幫不上你甚麼了,你爺爺那邊……”
長輩之間的那些私事,鄭純已經瞭解過了,所以也就無需謝文嚴再多說一遍。
她點頭表示自己理解,然後又說道:“謝叔叔,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其他的事能交給謝闖的,你就讓謝闖去做,你也這個年紀了,該享清福了。”
謝文嚴笑著搖搖頭,“年紀是到了,但現實還不行啊。”
鄭純:“謝闖最近成熟了不少。”
“還不夠。”謝文嚴語氣很篤定,但又帶著一股子父愛。
鄭純就有點疑惑,正想問的時候,謝文嚴自己先一步解釋道:“他的性子太驕傲了,應該讓他受一受挫折,磨一磨他的銳氣,以後我才能放心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
“但你不覺得他最近真的變化很大嗎?”
“那是因為我騙了他。”
鄭純:?
謝文嚴:“是我讓錢醫生偷偷跟他說,我沒有多少日子了,他為了讓我有所安慰,所以才著急長大。”
那種即將要失去自己至親之人的恐懼,會讓一個人在一夜之間成長。
謝文嚴笑呵呵地:“等他知道我在騙他,肯定又要大鬧天宮,不過到時候我身體好了,也不怕他鬧。”
鄭純:“……”。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唯一能說的,大概就是這謝家父子……都有點奇葩。
……
嶺南陳家,一眾長輩以及陳家老爺子都坐在客廳,等著鄭純進門。
他們搞這麼大的陣仗,並不是歡迎鄭純回來嶺南,而是想要給鄭純施壓。
只是他們不知道,鄭純和陳家老爺子一早就在電話裡溝通好了,要把公司放手給陳鳴聲,所以這些長輩施不施壓,對於鄭純來說,根本就不在乎。
她進屋之後,甚至還笑眯眯的說道:“怎麼叔叔伯伯們都來了?讓我受寵若驚啊!”
眾人紛紛無語,看著她的眼神也略帶責備。
鄭純沒有太放在心上,自顧自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陳家老爺子身邊,握住了他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陳家老爺子也經歷了生死,現在還能看到鄭純回來,他的心情是言語無法表達出來的激動,以及對上蒼充滿了感恩。
唯一遺憾的是,薛自行沒能一起回來。
好在最近鄭純跟他的通話中,都有提到薛自行的病情,說是一直都在好轉。
祖孫倆旁若無人地聊著天,彷彿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
那些人頓時就很不滿,有人重重咳嗽出聲,以此提醒他們不要做得太過。
但陳家老爺子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真正放在眼裡,任憑他們再怎麼鬧,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原本今天他是不讓這些人來的,是鄭純說沒關係,想要看一場好戲,他才由著這些人進屋。
不一會兒,陳鳴聲也到了。
他的眼神徑直落在鄭純身上,帶著非常明顯的探究。
“我們陳家大小姐回來了啊,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應該讓我去路上接的。”
鄭純:“可別——你要是去路上接我,我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見爺爺呢。”
陳鳴聲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大小姐這話說的,好像我很沒用似的,我就算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肯定會保護好大小姐的。”
他一口一個大小姐,表面上是尊重鄭純,暗地裡其實就是在提醒大家,陳家原本沒甚麼大小姐,鄭純是突然被找回來的,是個外來的侵入者!
但鄭純這次根本沒跟他計較,就連陳家老爺子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挑釁。
陳鳴聲頓時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