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智英說的這些事,顧庭茂心裡其實早就已經過了一遍。
他一開始對顧十堰也不是這麼厭惡的,只是恨顧十堰不爭氣。
明知道自己跟顧十殊勢不兩立,他卻偏偏要跟顧十殊統一陣線。
後來他一步一步報復下來,差點害得顧十殊和鄭純都死了,顧十堰也沒有回頭求他。
顧庭茂突然就覺得,他的兒子並非只是在跟他作對,而是真的生性善良。
後來顧十堰又為了林嬌嬌自殺,他其實都看在眼裡。
畢竟是親生的,你說一點都不在意,毫無感覺,那也不可能。
但扯到心疼上面,又有點可笑。
其實顧庭茂自己也分不清,他對顧十堰到底是甚麼感情。
表面上的父子,實際上卻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也可能是因為把顧十堰當陌生人了,反倒能心生憐憫。
顧庭茂沒有在梅智英面前表態,但隨後就讓手底下的人去查顧十堰現在在哪裡了。
之前秦時照他們把顧十堰送出京市,也沒說具體送去哪裡,顧庭茂那時候不想管,也就沒在意。
而且以秦時照跟顧十殊對自己的防備,很有可能是先把顧十堰送到一個地方,然後再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他們倒不是怕自己會去傷害顧十堰,而是擔心自己會傷害其他人,然後故意把訊息送到顧十堰那邊,刺激顧十堰發瘋。
一個為愛自殺過的人,心裡有多脆弱,可想而知。
顧庭茂現在忽然有些慶幸,這世上,還有人真心為顧十堰好。
……
鄭純和顧十殊都太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第二天兩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頭一天晚上他們明明都沒有把手機關機或者靜音,但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人打電話或者發資訊打擾他們。
鄭純這邊倒還能理解,畢竟他沒有甚麼要緊的事需要處理,沒人找她很正常。
但顧十殊最近這麼忙,怎麼會從早上到下午一個電話都沒有呢?
不只是鄭純覺得奇怪,就連顧十殊自己也奇怪了。
他給江穆打了個電話。
江穆說:“是秦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說顧總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忙,讓我不要打擾你,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能給你打電話。”
這幾句話,江穆是憋著笑說完的。
顧十殊:“……”
他只能說一句,秦時照真是個好兄弟。
剛才他跟江穆打電話是開了擴音的,鄭純也聽到了江穆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問問清楚哦,秦時照可不像是這麼好心的人,搞不好他背後說你甚麼了。”
顧十殊:“不用問,他肯定說了。”
就是江穆聰明,沒有把秦時照說的話告訴自己。
鄭純這會兒心情好,他說甚麼都笑眯眯的。
顧十殊看著也高興,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下,還順勢就把人抱在了懷裡。
這麼溫馨美好的時刻,實在讓人留戀。
但鄭純的肚子太餓了,她感覺再不起床吃點東西的話,自己都要因為低血糖暈倒了。
“我們去吃飯吧。”
顧十殊低下頭來,在她耳邊很輕地說了句:“可我想吃你。”
鄭純:“……”
昨晚吃得還不夠嗎?
都把自己累到這個點才醒。
她白了顧十殊一眼,隨後又一把將人推開。
房間裡的曖昧氣氛頓時蕩然無存,顧十殊對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低笑。
……
謝闖跟林之喬對京市是真的一點也不熟,吃飯找地方都是在網上搜的網紅餐廳。
雖然網上的評價吹得天花亂墜,但實際的菜品一點也不合林之喬的胃口。
謝闖看她吃得少,就提議說去喝下午茶。
“你好歹也是林家人,就算沒在這裡住過,也總聽說過吧?”
林林之喬老大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我沒聽說過,怎麼了?你有意見?”
謝闖:“沒。”
自己現在對她,哪還敢有甚麼意見。
半句都說不得,一說她就甩臉色要走人。
不過他這麼一提醒,林之喬還真想起來,自己在京市這邊有一個認識的人。
但因為手機已經換了好幾個,之前的通訊錄也沒有更新過來,所以號碼都沒了,只有微信。
好在她在微信上跟對方一打招呼,對方居然秒回。
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喝下午茶的地方,而且詳細列舉了好吃的東西以及消費。
林之喬才不在乎消費呢,反正是謝闖付錢。
她挑了個最貴的,然後就跟謝闖去了。
好巧不巧,他們剛到店坐下還沒五分鐘,旁邊就來了三四個人。
那幾個人坐下之後,叭叭叭地開始聊八卦。
其中一個人的嘴裡,蹦出來好幾個他們熟悉的名字,例如:顧十殊、鄭純等。
謝闖其實對八卦沒有太多的興趣,哪怕是熟人的八卦,他也不願意浪費時間精力去多聽。
但他瞧著林之喬好像挺興奮的,也就順道聽了聽。
原來那個一直在提顧十殊的女人,就是之前跟顧十殊鬧上八卦頭條同進酒店的那個人。
因為謝闖和林之喬是生面孔,他們以為只是普通人,所以說話的時候毫無顧忌。
那個女人甚至當眾說顧十殊那晚跟她發生了關係,而且沒有做措施。
她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再糾纏顧十殊,就是想等確定自己有沒有懷孕。
一旦懷孕,就藉此逼顧十殊娶了自己。
謝闖聽到這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嗤笑了一聲。
林之喬:“……”
這八卦才剛說到高潮呢,自己聽得正起勁,他打甚麼岔呀?
那幾個人被謝闖一打岔後,自然也就不往下說了。
尤其是說自己跟顧十殊發生過關係的那個女人,死死盯著謝闖,眼神非常陰狠。
但謝闖這個人一看也是不好惹的。
他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看我幹甚麼,我像你爹嗎?”
林之喬:“……”
自己現在說不認識他還來得及嗎?起身走的話應該不會被當成是他的同夥攔下吧?
他是不是忘了,他們現在不在臨洲,在京市還這麼囂張狂妄,是沒嘗過被人打的滋味嗎?
林之喬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謝闖被踢得皺眉,回頭看她,又壞笑道:“急甚麼?”
林之喬:“……”
甚麼破路都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