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闖正和林之喬說話呢,看到鄭純打電話來,有點不太想接。
他以為鄭純是讓他上去拿東西。
林之喬催促他,“你接啊,萬一有甚麼事。”
謝闖這才懶洋洋地接了起來。
鄭純聲音焦急:“你上來!有人來了!”
謝闖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一邊去開車門,一邊對林之喬說,“你過來,車門鎖好,等下看我們出來了你再開車門。”
林之喬點點頭。
謝闖隨後拿著手機就下車了。
這時又聽到鄭純說:“你從樓梯上來!”
謝闖:“薛自行能走樓梯?”
“那個人從電梯出來堵住我們了。”
“好,我知道了。”
謝闖電話都沒掛,腳下步子飛快。
薛自行住在四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如果他的腿腳沒有問題,要和鄭純跑贏那個人,絕對不是問題。
可眼下,他只能先保證鄭純的安全。
“你先下去,我攔著他,等下你讓謝闖上來找我。”
鄭純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立刻就點頭答應:“好。”
她太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甚麼了。
如果非要留在這裡,只會成為薛自行的累贅。
反倒是她先跑了,安全了,薛自行沒有後顧之憂。
而謝闖從一樓上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肯定來得及救薛自行。
一切原本都應該按照計劃發展,那樣的話,誰也不會出事。
可鄭純大概也是太緊張了,以至於沒有深入去細想一件事——
若是薛自行真能擋住那個人,剛才為甚麼不直接在走廊裡跟那人正面剛,反而要和鄭純跑到樓梯間。
表面上,薛自行只有一條腿受了傷,但實際上他的手也早已經使不上力氣。
只是因為大家都看不出來,所以他也不想表現出來。
鄭純跑到二樓的時候,就聽到頭頂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那種腳步聲,絕對不是薛自行的,應該是李颯的那個粉絲。
她愣了一下,心底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但腳下的步子卻不敢停。
到了二樓和一樓的連線處,她遇到了趕來的謝闖。
“你快上去!”她的聲音都帶了哭腔,著急到最後一個字直接破音。
謝闖也聽到了頭頂的腳步聲,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沉。
他一邊往上走,一邊抬起頭來看。
對方手裡拿著根半米多長的大鐵棍,朝地的那一頭,似乎沾染著血跡。
謝闖又往上看了看,沒有看到薛自行,也沒有聽到聲音。
很有可能,此時薛自行已經倒下了。
謝闖跟薛自行不熟,雖然他現在和薛自行是統一戰線的,但還是在心裡吐槽了薛自行一句:真菜!
他乾脆也不往上走了,對著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勾了勾手指,讓他直接下來,衝自己來。
對方戴著口罩帽子,只有一雙眼睛露在裡面,沾染了殺氣。
謝闖心想: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其實很正常。
但像顧十殊這樣惹了人要來殺老婆的,實在是罕見。
謝闖勾了勾唇,看似漫不經心,但在對方朝他攻擊的時候,他出手極其乾脆利落。
鄭純在樓下只聽到兩聲悶哼,然後‘咚’的一聲,李颯的粉絲就被謝闖撂倒了。
謝闖朝著
鄭純立刻往上跑,路過他的身邊,連一聲‘謝謝’都沒說,直接繼續往上跑。
謝闖:“靠!”
就知道這些女人都是沒良心的白眼狼!
幸好自己也沒有費多大力氣。
謝闖原本不想再管薛自行怎麼樣了,只想儘快回到車裡去看林之喬。
但這個時候,鄭純在上面喊他:“謝闖,你來幫一下!”
鄭純這次的聲音,比剛才讓他快上去的時候還要更崩潰。
謝闖知道,薛自行肯定出事了。
其實剛才看到那跟鐵棍上沾染了血跡,他就知道薛自行出事了。
可畢竟不是自己的朋友,他實在沒有太多的善良用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要不是鄭純在他和林之喬的感情裡充當著大師,他真的不想再往上走一步。
……
李颯的粉絲被謝闖當場拿下,這件事立刻就傳到了京市。
一時之間,滿城譁然。
網上也爆出了李颯慫恿粉絲去傷害鄭純的私信,言語之間,惡毒盡顯。
圈子裡的對頭抓住這個機會,往死裡給她買熱搜,前十里面,三個熱搜和李颯有關。
還有兩個帶了‘顧氏集團’,但也提到了李颯。
顧十殊先給鄭純打了電話,確認鄭純沒事,他鬆了口氣。
但鄭純說,薛自行頭部受傷,正在搶救。
那個瘋子一棍打在薛自行的頭上,導致薛自行顱內出血,情況十分危急。
鄭純原本是想去那裡把薛自行帶回臨洲,以便薛自行能好好養傷,日後一起回嶺南見爺爺。
但現在薛自行卻再一次因為保護她而受傷,如今生死未卜。
這讓鄭純的情緒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她瘋狂自責,甚至覺得崩潰。
而此時此刻,她的身邊除了謝闖和林之喬,再也沒有別的熟人。
偏偏這兩個人跟她都不熟,謝闖更是不會安慰人。
顧十殊急得不行,想要親自過去一趟。
但眼下京市的局面是——
他如果留下來,對顧庭茂窮追猛打,這一次過後,顧庭茂應該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了。
可他如果離開京市,那局面會不會發生變化,就不好說了。
雖然現在是資訊化社會了,到哪裡都能透過手機電腦處理事情。
可來回的路上,萬一出現甚麼意外呢?
商場上,大家做出支援的選擇,可都是為了日後無限的利益回報。
若是顧十殊不在了,又哪來的回報?
沒有回報,誰又願意支援?
這些事,顧十殊不說,鄭純心裡也明白。
她和顧十殊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他們自己兩人心中最有體會。
所以她讓顧十殊留在京市,“你不要擔心我,謝文嚴已經給謝闖下了死命令,讓謝闖二十四小時跟著我保護我。”
顧十殊不說話,沉默代表了糾結和心疼。
鄭純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可想而知她現在多難過,多需要有人陪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