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蕩子發起狠來,那是真的要人命的。
林嬌嬌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顧十堰又有心要逼她求饒,花樣百出。
兩人一路從客廳糾纏至臥室,期間顧十堰被林嬌嬌踢了好幾下。
都是很用力地踢,林嬌嬌感覺不腫也得烏青。
可顧十堰好像沒有感覺,只顧做自己想做的事。
……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嬌嬌低低地哭出聲,像是終於扛不住,哽咽且顫著聲音:“顧十堰,我恨你……”
“你儘管恨。”顧十堰冷笑。
林嬌嬌已經領教了他的瘋癲,也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林嬌嬌不知道,顧十堰到底想讓自己怎麼樣?
是他說不喜歡自己這樣的,是他說想要自由。
那自己給他自由了,為甚麼還要這樣?
林嬌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顫。
顧十堰一開始是真心想要弄死她的,可後面看她這麼可憐兮兮,又突然心軟了。
“不許哭!”
“林嬌嬌,不許哭!”
“林嬌嬌,別哭了。”
“好了,別哭了,我溫柔還不行嗎?”
林嬌嬌才不信他,心裡都恨死他了。
但顧十堰說到做到,後續當真溫柔至極,再也沒有讓她難受。
……
林嬌嬌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痛,動一下都像是要去掉半條命。
有一條手臂橫在她的身上,沉沉的,很霸道。
她輕哼了一聲,顧十堰便醒了過來,將她往自己懷裡扯,“怎麼了?”
林嬌嬌被他初醒時的嗓音迷惑,愣了愣,而後才想起來他對自己有多壞。
“把你的手拿開。”
顧十堰緩緩睜開眼。
冷冽又深沉的眼神,跟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也不符合。
林嬌嬌心裡一緊,像是嚇到了,本能地往後退。
顧十堰又重新把人按住,“昨晚還不夠?真想死在我手上?”
這話一出,林嬌嬌不敢吱聲了。
但她的表情還是很憤怒的。
顧十堰想笑,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然後才緩緩地說:“再瞪我再治你。”
“流氓!”
“好了,再睡兒,天還沒亮。”
林嬌嬌哪裡還睡得著,身上黏黏膩膩的不舒服死了。
“我要去洗澡。”
“還有力氣?”
林嬌嬌:“……”
顧十堰這時坐了起來,下床之後又把她抱了起來。
林嬌嬌嚇一跳,又想推他又怕自己掉下去,最後雙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幹嘛?”
“不是要洗澡?我抱你去。”
到了浴室門口,顧十堰又說:“我幫你洗。”
林嬌嬌大驚:“我自己洗!”
顧十堰只當沒聽到。
……
顧十殊第二天沒在酒店看到顧十堰,就猜到他肯定是去找林嬌嬌了。
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骨子裡是個甚麼德行,他清楚得很。
其實從一開始,顧十殊就不想讓顧十堰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
尤其是臨洲這邊,到底是甚麼情況,他們一無所知。
顧十堰說要來的時候,他想過阻止。
但他也知道顧十堰心裡是怎麼想的——
所有的事情都因顧庭茂而起,而顧十堰始終無法斬斷自己跟顧庭茂的那份父子情。
他心裡有愧,拼命想要做點甚麼彌補這一切。
顧十殊不想讓他太失望太難受,所以才由著他來到臨洲。
好在林嬌嬌也在這邊,顧十堰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走。
顧十殊正想自己找路子去接近謝家的人,沒成想,剛一拿起手機,陸回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跟我姑姑聯絡過了,他說謝闖經常會去一個場子玩,但是那個場子都是他們自己認識的人,我讓我姑姑安排一下,你去會會謝家大少爺。”
顧十殊:“謝了。”
陸回川:“謝甚麼謝,以後我肯定也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時候你如果不全力幫我,我可是要來撒潑打滾的。”
“那我倒還挺期待陸總撒潑打滾的,絕世罕見啊。”
陸回川:“草泥馬。”
全天下顧十殊敢說自己第二沒良心,沒人敢說第一。
……
謝闖經常去玩的那個場子,是私人賭場,不對外開放。
能進去的都是他們自己圈子裡的人,又或者是圈子裡的人帶進去的。
裡面並不賭錢,反倒其他各種各樣的稀奇物件,甚至是虛擬的東西都能拿來賭。
謝闖雖然常來玩,但卻不怎麼跟其他人賭,能跟他坐一桌的也就那麼兩三個人。
陸回川的姑姑陸瑤,當年嫁到臨洲來,是以跟陸家斷絕關係為條件才成就了自己的婚姻。
換句話說,陸瑤這些年跟陸家都是沒有聯絡的。
陸回川能為了顧十殊去聯絡這個姑姑,可見是真的把顧十殊當朋友。
所以,顧十殊才會鄭重地跟他說一個謝字。
因著提前打過招呼,賭場的看守沒有多加盤問,直接放了顧十殊進去。
路上陸瑤給他打過電話,說確定謝闖今晚在場子裡。
而顧十殊剛一進門,就看到謝闖坐在二樓。
那個位置全場視野最佳,能將下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包括入口的位置有誰進來了,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顧十殊看到了謝闖,謝闖自然也看到了他。
男人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雙方就懂。
謝闖往外吐著菸圈。
顧十殊今晚居然能進來這裡,肯定是認識圈子裡的人。
且他是悄無聲息地進來,外面守著的人都沒有事先跟自己打一聲招呼。
能有這種分量的,全臨洲也沒有幾個。
大概是誰幫了他,謝闖心裡很清楚。
所以,他抬了抬手。
身邊的小弟俯身靠近,他吩咐道:“你去把那個人帶上來。”
原本樓下其他的人還在好奇顧十殊是誰,轉眼就看到現場的小弟把他引上了二樓。
一時間,所有人對他的身份都更加好奇了。
顧十殊目不斜視,徑直上了二樓在謝闖的對面坐了下來。
謝闖嘴角叼著煙,一派散漫不羈,眯著眼問:“顧總都追到這來了,看來是想跟我切磋一把?”
顧十殊:“謝大少爺想怎麼玩?”
謝闖:“就賭你前妻一條命,你敢不敢?”
顧十殊輕笑,“敢不敢的另說,但是謝大少爺一上來就王炸,我沒有層層遞進的遊戲體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