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堰本來是想要衝到國外去找顧庭茂的,但被顧十殊給攔住了。
“你現在去有甚麼用?你現在去,是我的身體能好起來?還是你能把苓姨帶回來?”
“那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你說啊!”顧十堰一整個就是破防了,處於暴走的狀態。
他明知道真正的解題關鍵在顧庭茂身上,他對顧十殊吼得再兇也沒用。
再者,顧十殊一個病人,需要靜養,他這麼對顧十殊吼,真的恨不應該,可他控制不住。
可能前面二十幾年過得太順風順水了,以至於現在需要他去隱忍的時候,他真的覺得很難、很累。
“是他自己答應的,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去做,就會放了苓姨,就會治好你的身體,他媽的!根本就是耍我玩!”
顧十殊:“是啊,他把你當猴耍了,你又能怎麼樣?”
他們這些人,互為軟肋,顧庭茂只要拿捏住一個,就等於拿捏了他們全部。
不怕有人設局,就怕這個局環環相扣,而他們剛好是這個局的每一環。
“你現在這麼氣急敗壞,只會讓他更好拿捏,你看看我,再看看鄭純。”
顧十堰:???
他就是看顧十殊和鄭純甚麼都沒做,所以才著急,所以才想要做點甚麼扭轉局面。
雖然最後甚麼都沒扭轉,事情還越來越糟。
顧十堰氣死了,“他到底要怎麼樣?他是不是要把我們都逼死才甘心?”
因為他親眼見過苓姨身上的那些傷,所以比顧十殊更著急,更難受。
“哥,我想殺了他,你知道嗎?我那天看著他,真的就起了殺心!”
顧十殊當然能理解他的心情,因為顧十殊曾不止一次對顧庭茂動過殺心!
但他可以對顧庭茂下手,顧十堰卻不可以。
“不管發生甚麼事,你都不要亂來,他是你爸,你難道還想殺父嗎?”
顧十堰冷笑,“為甚麼不行?他那天差點讓人打死我,我反擊殺了他不行嗎?”
顧十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不、行。”
可他越是說不行,顧十堰就跟個孩子似的越是叛逆。
“你這是在搞笑吧?他可以設計我們陷害我們,甚至弄死我們,我們就不能反擊?天下沒有這種話道理!”
顧十殊冷眼瞪過來,“要反擊我來,你好好管理公司。”
“我不要!”顧十堰又跳腳了,“公司你愛給誰管就給誰管,反正我不想管。”
就他接手顧氏集團這短短几天時間,多少人前來拍馬屁阿諛奉承。
是啊,在別人的眼裡,擁有了金錢和權利,就等於擁有了一切。
但對於顧十堰這種自由慣了的人來說,顧氏集團就是個牢籠,你一旦踏進去,就再也沒有自由可言。
顧十堰板著臉說道:“在你身體好起來之前,我可以暫時管理公司,但是你別想永遠扔給我。”
顧十殊:“我管了多少年,你也管多少年,這才叫公平。”
“我的人生字典裡沒有公平這兩個字。”顧十堰直接耍無賴。
顧十殊:“你的字典裡只有欠揍。”
現在動手顧十堰可不怕他,甚至還特備囂張地挑釁:“誰揍誰還不好說呢。”
顧十殊立刻開始捲袖子,“來,試試。”
顧十堰:“……”
瘋子!
自己可不敢真的跟他動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鄭純大概會從嶺南直接殺過來,把自己千刀萬剮。
“好好好,我認輸還不行嗎?”
顧十殊仍然沒給他好臉色。
顧十堰就很挫敗,“我都認輸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去找一個人。”
“誰?”
顧十殊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然後顧十堰的手機就‘叮咚’響起了一聲。
“資料我已經發你手機上了,你去找這個人,如果能找到,或許我們還有機會翻盤。”
顧十堰開啟資料看了眼,眉頭一點一點皺起,最後皺成了一個完整的川字。
這個人可不好找,而且剛好就在顧庭茂現在停留的城市,他一旦過去,顧庭茂必然有所懷疑。
顧十堰就問:“褚耀堂不是也在那邊嗎?為甚麼不能讓他幫忙?”
顧十殊:“他有事。”
朋友之間,在關鍵的時候的確可以讓他們幫忙。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很多事需要去做,不可能時時圍著你轉。
之前秦時照答應了家裡的聯姻安排,雖然不是完全為他,但他也心生愧疚。
好在現在秦時照跟陶桃又在一起了,雖然兩個人還沒完全和好,但至少沈家那邊已經不再糾纏。
而且還聽說,沈家已經答應解除婚約,只不過條件開得比較苛刻。
再好的朋友也怕欠人情。
所以顧十殊不想再找褚耀堂幫忙。
但他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真的開口,主要他肯定會放下手頭別的事,幫他先找到那個人。
他抬眼看著顧十堰:“你親自去,找人之前你先想辦法跟苓姨見一面,有苓姨配合你,你行動應該會方便很多。”
顧十堰點點頭,又問:“那公司呢?”
顧十殊:“你以為江穆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是幹甚麼的?”
董事會里有知心的長輩曾提醒過他,不要對江穆培養太過,怕江穆生出異心。
就算不窩裡鬥,萬一跳槽去別家,也會給顧氏集團帶來大麻煩。
但顧十殊自己心裡有數,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當初培養江穆,就是想著萬一哪一天自己出了甚麼事,江穆可以先幫他扛一陣。
好在江穆也沒有讓他失望,從爆炸那天起,整個顧氏集團其實就是江穆在撐著。
所以前些天顧十堰入主的時候,江穆才會那麼生氣,才敢跟他叫板。
顧十堰嗤笑:“你帶出來的干將,沒幹別人,就幹我了。”
正說著,江穆來了。
顧十堰怕他跟顧十殊告狀,火速撤退。
江穆:“……”
自己的主業不是告狀好不好?
他隨後跟顧十殊說:“紀家那邊催了好幾次,我推不了了,所以待會兒他們會帶人和衣服過來,直接讓您試穿。”
在醫院試穿結婚當天的西服?
紀家這架勢,跟當初丁家逼鄭純結婚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十殊忽然低頭笑了下。
江穆不解:“顧總,您笑甚麼?”
“沒甚麼。”顧十殊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你待會兒幫我拍照。”
醫院沒有落地鏡,自拍的話拍不到全身,所以要江穆幫忙。
某個小女人不是給他發過婚紗照麼?
他也該‘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