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堰最近剛被秦時照教育了好幾次，眼下他哥又醒了，生怕繼續留在這裡，會被兩人輪番教育。
於是他立刻就藉口說公司還有事，一溜煙地跑了。
秦時照對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又問顧十殊：“就這樣的，顧庭茂還指望他跟你爭呢？”
就算是僥倖爭過去了，最後也肯定會敗得一點不剩。
顧十殊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眼神沉沉地盯著他看。
兩人兄弟這麼多年，自然不是白當的，有些話不需要問出口，彼此心裡也都明白。
秦時照主動坦白到：“我跟陶桃分手了。”
顧十殊：“因為你要幫我？”
秦時照故作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如果真是這樣，你會不會很感動？”
顧十殊：“……”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但秦時照現在還真的挺輕鬆的，他說：“不全是因為你，只是你的事給了我一個藉口，讓我順勢做了這個決定。”
陶桃太嬌氣了，陶家的能力也不足以跟秦家對抗。
如果他一直跟陶桃交往下去，把自己的父母真的惹怒了，陶家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總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害得她家破人亡吧？
他跟顧十殊身處這個圈子，見過太多的陰暗，也正因為見過，所以不希望那些陰暗發生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上。
秦時照看著窗外，負著手，也玩了把深沉：“如果我和她能熬過這一段，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珍惜她的。”
只是眼下，他不能把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告訴陶桃，說的越多，危險越大。
話已至此，顧十殊自然明白了他的打算，也就沒有再多說甚麼。
反倒是秦時照，說完了自己的事，轉頭就開始八卦他跟鄭純。
“聽說鄭純跟丁罕要結婚了，真的假的？”
顧十殊：“……”
這一個兩個的不是來探望自己，是想來把自己氣死的吧？
哪壺不開偏要提哪壺。
鄭純是不是真的要跟丁罕結婚，他不知道。
但鄭純去試婚紗了，還把照片發給他，問他哪張好看。
顧十殊又想起了鄭純把照片撤回去的事，就問秦時照：“如果陶桃在你睡著的時候給你發了資訊，但是馬上又撤回了，第二天你醒了的時候只看到撤回的提示，你覺得陶桃是甚麼意思？”
秦時照：“……”
要不是最近顧十殊都昏迷在床上，他簡直要懷疑顧十殊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裝了監控。
陶桃還真做過這樣的事情。
但他不是第二天醒了才看到撤回的訊息，而是陶桃一發出來他就看到了，只是假裝沒看到。
女孩子能有甚麼心思呢？
不過就是心裡難受了、委屈了，想跟他說，又怕說了之後得不到想要的回應。
所以訊息發出去了又撤回，假裝委屈已經訴說過了，但沒有得到回應，又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說他沒看到。
秦時照解釋了這一長串，實在是又繞又繁瑣，而且不是顧十殊想要的答案。
他下意識的就把心裡話問了出去，“那如果是給你發穿著婚紗的照片呢？”
秦時照：“那她就是想跟我結婚了啊！”
顧十殊：“……”
這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因為他跟鄭純已經結過婚又離婚了。
但秦時照話一說完就反應了過來，震驚地看一下他，“鄭純給你發穿著婚紗的照片了？”
顧十殊：“……”
自己問得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秦時照：不要太明顯好嗎？
顧十殊：那就看破不說破，還能當朋友。
秦時照：“……”
哪有甚麼看破不說破的。
他無視顧十殊警告的眼神，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八卦和興奮，“嶺南那邊已經全部傳開了，說丁陳兩家最近就要聯姻，婚禮的日子都選好了，鄭純這個時候給你發穿婚紗的照片，她想幹嘛啊？想讓你去搶婚？”
半夜飆車去揍人，開直升機去救前妻，然後再來一出搶婚的大戲。
那可真是夠轟轟烈烈的了。
等以後他們老了，孩子問起他們的感情歷程，兩人大概能說個三天三夜吧。
顧十殊已經被秦時照八卦的表情給整無語了，此時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表示自己要休息了，讓秦時照可以先走的意思。
秦時照：“……”
說他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一點都不過分。
難怪之前陸回川說，攪和進這趟渾水裡，風險太大。
不過秦時照也不怪陸回川，畢竟陸家的主場在嶺南。
而嶺南那邊，丁陳兩家的勢力都比陸家要大，他若真的一心一意幫著京市這邊，丁家肯定是會對陸家出手的。
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小麻煩還好說，惹了這種大麻煩，家族裡的長輩都是要訓斥的。
秦時照走的時候，最後跟顧十殊說了句，“我勸你還是趁早起來，要不來鄭純真跟別人結婚了，有你哭的。”
顧十殊：“……”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好像不久之前苓姨也說過同樣的話。
想起苓姨，顧十殊到心裡不由地又沉甸甸了起來。
可眼下他除了儘快養好身體，其他的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
晚上的時候，江穆接了宋亞亞和小姑娘去醫院。
之前顧十殊一直昏迷，而小姑娘在那次的爆炸中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所以一直在靜養。
但小姑娘很想念顧十殊，每天都問宋亞亞甚麼時候能去看爸爸。
宋亞亞這會兒就抱著她說：“歲歲，我們現在就是去看你爸爸，你開心嗎？”
小姑娘被顧庭茂養在小樓裡的時候，沒取過名字，照顧她的阿姨，也一直丫頭丫頭的叫，當真跟沒爹沒媽似的。
被接回來之後，宋亞亞跟鄭純商量了一下，然後給小姑娘取了個名字，叫顧歲，年年歲歲的意思。
能去見爸爸，顧歲當然高興。
但她又問：“媽媽也在醫院嗎？我可以同時見到爸爸媽媽嗎？”
宋亞亞想也沒想，當即就說：“那待會兒到醫院之後，阿姨給你媽媽發個影片電話，這樣你就等於同時見到爸爸媽媽啦。”
顧歲：“好耶！”
二十分鐘後，顧歲坐在顧十殊的病床上，宋亞亞給鄭純彈了個影片電話，然後就把手機塞到了歲歲手裡。
鄭純一看她發來的影片，就知道是歲歲要看自己，所以就接了起來。
結果，因為歲歲比較矮，她最先對上的——是顧十殊的視線！
鄭純：“……”
他醒了？他居然醒了！為甚麼沒人告訴自己？
那麼今天下午自己給他發的照片，他是不是也都看到了？
鄭純：現在掐掉影片還來得及嗎？
顧十殊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