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純沒臉無語,“誰擔心你,自作多情!”
顧十殊:“……”
自作多情這個詞就過不去了是吧?
“我這次回去,下一次就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了。”
幾百億的專案說黃就黃,董事會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再者,為了這個專案,公司前期也做了不少的準備,不可能黃了就黃了,不再去管。
她在這邊收拾陳家的爛攤子,自己也要回去收拾公司的爛攤子了。
鄭純心裡當然也知道,京市那邊的爛攤子跟自己有關係。
如果自己解決了鄭心妍就立刻跟薛自行聯絡,顧十殊就不會趕過來了,專案也不會黃掉。
但她不會讓顧十殊知道,自己內心有愧疚感,她只說:“顧總想多了,這裡並沒有人期待你再次過來。”
顧十殊:“怎麼沒有?”
鄭純心想,我就是有期待,也不可能說出來啊,這人哪來的自信,語氣這麼篤定?
孰料,顧十殊忽然話鋒一轉,竟提起了紀念:“那位紀小姐應該很期待跟我見面。”
鄭純:“……滾!”
顧十殊被她推出了辦公室,那扇門也重重地被甩上。
秦時照正在走廊盡頭跟他的嬌小姐打電話呢,聽到動靜看了過來。
顧十殊給了個‘我們走’的眼神。
秦時照點點頭,又跟嬌小姐膩歪了幾句,然後才掛電話。
……
陶桃好兩天沒見到秦時照了,好不容易見了面,自然是黏在一起。
她長得嬌小,說話也甜,讓秦時照不要抽菸是這麼說的——
“阿照,抽菸對你身體不好,我吸二手菸也不好,你不能抽菸哦~”
她的話音落下,秦時照剛點上的煙,立刻就掐滅在菸灰缸裡。
隨後,還劈手奪了顧十殊手裡的煙,義正言辭道:“抽菸對身體不好。”
顧十殊:“……”
陶桃這時也對他說:“顧總,你家有小孩,最好不要抽菸哦~”
秦時照:“就是!鄭純上次也說讓你好戒菸了!”
顧十殊:你他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說得我都差點信了。
他腦子裡想起了鄭純,想著如果鄭純在場,肯定不會跟陶桃一樣說話嬌聲嬌氣。
鄭純只會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命令:你把煙滅了。
也不知道最近這兩天她在幹嘛,怎麼嶺南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十殊兀自想得出了甚麼,連秦時照說甚麼都沒聽到。
秦時照盯著他看了幾秒,以為他是被自己和陶桃的狗糧給噎到了,於是就讓陶桃去邊上等著。
陶桃雖然嬌氣,但是很會看形勢,聽話地乖乖去了邊上。
她一走,秦時照立刻伸手拍了顧十殊一下。
顧十殊回過神來不悅地掃他一眼,“幹甚麼?”
秦時照:“你覺得薛自行這個人怎麼樣?”
“哪方面?”顧十殊好整以暇地反問。
他這種反應,秦時照立刻心下了然。
“陳家老爺子親自培養的人,工作能力自然不用懷疑,我是指他對鄭純的心思。”
秦時照也見過薛自行幾次,在天台事件之前,秦時照真的一點也沒看出來薛自行喜歡鄭純。
“他倆現在可是天天面對面,你就不怕他近水樓臺先得月?”
顧十殊:“我這麼差?”
秦時照立馬懟了回去:“那薛自行很差?”
除了身世和外貌,其他各方面,其實不輸顧十殊的。
尤其鄭純現在最困難的時候,薛自行天天陪在身邊,還幫著收拾陳家的爛攤子,真的很危險。
秦時照也是幫他著急:“你不要不當回事,等你老婆跟人跑了,有你哭的!”
“她跑不了。”
“怎麼跑不了?”
“我們還有兩個孩子。”
秦時照:“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天答應了鄭純甚麼?”
他答應不跟鄭純搶這兩個孩子!
陳家的家產多麼誘人自不必說,鄭純也天生麗質。
對薛自行來說,那都是他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薛自行沒理由因為兩個孩子就放棄鄭純。
“還有丁罕,你不知道吧,丁罕已經跟鄭純提了,想要早點訂婚。”
“甚麼?”顧十殊眼底劃過一抹明顯的震驚,“訂婚?”
“是啊,丁陳兩家本來就有婚約,拖了這麼多年已經很離譜了,現在鄭純被找到了,提出來先訂婚沒甚麼不對啊。”
“那我為甚麼沒收到訊息?”
秦時照:“你不是沒收到訊息,而是你看到了也沒注意。”
丁家人還是很有頭腦的,知道顧十殊跟鄭純之間有很多剪不斷理還亂,所以跟媒體打了招呼,發出來的通稿裡面,根本沒有鄭純這兩個字,通篇提到的都是——陳湘。
最近顧十殊剛好又忙,掃新聞的時候都只關心鄭純的名字,沒看到這兩個字自然就不會細看。
丁罕的父母還悄悄跟陳家其他的長輩見了面,說了婚約的事,同時建議他們讓鄭純改名。
既然已經是陳家的大小姐了,哪有還姓鄭的道理?
顧十殊心裡一片拔涼,沉聲問:“甚麼時候的事?”
“前天啊!陸回川給我打……嘶!”
收話收得太急,秦時照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痛得眼淚都要冒出來。
完蛋,把陸公子給賣了。
之前陸回川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不要在顧十殊面前說這個事。
果然,顧十殊臉色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地問:“他為甚麼不給我打?”
秦時照虛咳了一聲:“內甚麼……我突然想起來,晚上要去陶桃家吃飯,我們先走了啊。”
他起身就跑,顧十殊也沒有攔。
辦公室的門一開一關,秦時照和陶桃離開了。
顧十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那,開啟一份檔案,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可只看了幾行字,心裡的暴躁就壓不住了。
‘砰’的一下,檔案被摔在桌上。
顧十殊往後靠去,又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像是有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憋得人難受。
陸回川和秦時照不告訴他這些事,他能理解。
兩人跟他多年兄弟,不但瞭解商場上的風起雲湧,也深知顧氏集團是顧家幾代人的心血,絕不能毀在他手上。
眼前顧氏集團一鍋亂,從大局為重的角度考慮,自己的確不該把更多的精力浪費在兒女情長上。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