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純脖子上的痕跡,是顧十殊故意留下的。
在嶺南其他人眼裡,可能會誤會那是丁罕在鄭純身上留下的。
但丁罕作為當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跟鄭純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過甚麼。
所以,外人誤會得越深,丁罕的心裡只會越不舒服。
這件事原本顧十殊只是在心裡想想,暗自得意。
但顧十堰看他一臉淫蕩,就忍不住八卦追問。
後面顧十殊說了出來,然後顧十堰就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哥,你太噁心了。”
“沒你噁心。”顧十殊毫不客氣的回懟他。
顧十堰就不服了,“我哪裡噁心了?我最近乖的不得了好吧。”
“你乖?”顧十殊聽到他把這個字眼用在自己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上次你跟林嬌嬌……”
後面的話他沒往下說,顧十堰也立刻舉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是我更噁心,行了吧?”
他現在一聽到林嬌嬌這三個字就腦殼疼,疼的像是要炸開。
林家父女有沒有誤會他,他其實根本不在乎。
心裡的這點煩躁因何而起,卻又怎麼都摸不清。
顧十堰最後索性就認為,是擔心林家父女去自己的父親面前胡說八道,所以才這麼心煩意亂。
但顧十殊瞧著他不是這麼回事。
顧家二少看似風流,只要女人往上貼,他就沒有拒絕的。
但其實顧十堰真正玩過的女人,還真不多。
要是正好撞上他心情差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還去糾纏,他也會發脾氣。
往往那種時候,他發脾氣都是不留情面的,說話也特別難聽。
但他對林嬌嬌呢?
嘴上說著多討厭多討厭,身體卻很誠實。
人家叫他去接送就接送,那才叫乖。
你說他是被威脅的,可顧家二少甚麼時候被人威脅過啊?
他明明是喜歡林嬌嬌,卻不自知。
當然了,顧十殊知道自家弟弟從小就叛逆,而且這個叛逆期長達了十幾年,到現在還沒過去。
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拆穿了他的心思,會使得他的逆反心理更嚴重。
顧十殊還指望他能跟林嬌嬌能成了呢,所以這個時候顧十堰怎麼說,他就怎麼聽,隨便聽聽,聽過了就算了。
……
回到京市後,一大堆工作等著顧十殊。
一忙起來就是昏天暗地,哪還有心思去管別的。
而他昨晚去了嶺南的事,顧庭茂一早就收到了訊息。
顧庭茂覺得很奇怪。
以鄭純的脾氣,知道自己從回國到後面一步步所有的事情都是顧十殊的圈套,她應該會很生氣,再也不想跟顧十殊有任何的牽扯才對。
又怎麼會讓顧十殊在自己家裡留宿呢?
顧十殊就更離譜了。
女兒還沒救回去,居然有心情大半夜的從京市跑去嶺南私會前妻,只為圖一樂?
顧庭茂真是覺得他們荒唐又可笑!
既然他們都不主動出擊,那他就把線放一放、鬆一鬆,給他們點希望,讓他們出手。
……
苓姨突然接到了顧庭茂的電話。
顧庭茂說他要去某個山莊度假一週,希望苓姨能陪他一起去。
苓姨笑了笑,問他:“你往外看一看,今天的太陽是打從西邊出來的嗎?”
顧庭茂:“……”
雖然打電話之前就知道她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但被拒絕得這麼徹底,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見苓,我只是希望下半輩子你能陪在我身邊。”
“那你先把小純和十殊的女兒送回來。”
“你先陪我去山莊。”
“我陪你去山莊,你就把人送回來?”
“是。”
顧庭茂說得這麼誠懇,卻只惹來苓姨的一聲冷笑。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顧庭茂,你就是這個世上最大的騙子!”
“見苓,我騙你是因為我愛你。”
苓姨:“……”
又來了。
苓姨實在無法理解,他們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早已對情情愛愛沒有任何想法。
怎麼顧庭茂卻跟毛頭小子似的,張口閉口就能說出愛啊不愛啊這種話。
苓姨實在覺得噁心,就想掛電話。
但她好像又突然想起了甚麼,問顧庭茂:“你一個人去山莊?十堰去不去?”
“帶他做甚麼?”顧庭茂提起這個兒子,就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帶他去氣我嗎?我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苓姨:要真有人能把你氣死了,那也挺好的。
不過眼下她心情好轉,這句話也就沒有往外說。
……
晚上顧十殊回到家裡,苓姨就把顧庭茂要去山莊度假的事告訴了他。
“十殊,上次是我太沖動了,沒有跟你商量就跟十堰瞎胡鬧,這次是個好機會,我們可不能再錯過了!”
是不是好機會,顧十殊現在還不能確定。
怎麼說呢……
因為顧庭茂對苓姨的感情的確是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單純的想要苓姨陪他去度假,也不是不可能。
但又因為顧庭茂心機深沉,很有可能,他把這個訊息告訴苓姨,為的就是讓苓姨來告訴自己。
他設好了陷阱,正等著自己踏入。
顧十殊其實不怕,如果只是他自己,他甚至可以跟顧庭茂拼命。
但他倒下來,鄭純、兩個孩子、苓姨,這些人怎麼辦?
他也很想很想早點把女兒救回來,可他不想用任何一個有一絲一毫冒險的方法。
小姑娘比小男孩更可愛,可愛得他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所以他是真的害怕,如果自己跟顧廷茂正面硬碰硬,那個小姑娘會不會嚇哭?
上次苓姨跟顧十堰沒能把孩子就回來,之後顧十堰就把那孩子身體裡有異樣的事告訴了顧十殊,且叮囑顧十殊一定不能輕舉妄動。
別說顧庭茂只是去附近的山莊度假,哪怕他去了大洋彼岸,錦園的一切還是被他牢牢操控在手中。
顧十殊安撫苓姨一番,又保證會盡快把孩子救回來,然後就準備上樓去陪小敘。
但他剛走到兒童房門口,鄭純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自從鄭純去了嶺南之後,這還是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顧十殊有些詫異,又猜測可能是自己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的事惹惱她了。
然而,電話接通後,他卻聽到了鄭純發抖的聲音:“顧十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