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文殊道心穩固如山嶽,心智如那山泉映明月,此時也被楊戩弄的一頭霧水,笑容幾乎凝固,略微眯了下雙眼。 不等文殊做出反應,一心想拜入玉鼎門下學**玄功的楊戩,已經開始了呼搶地:“神仙!求求您帶我去見玉鼎真人吧!我和妹妹此行歷經千難萬險來到崑崙山,就是按母親的囑託,前來投奔玉鼎真人啊!” 文殊:…… 如果神仙能爆粗口,估計這位廣法尊此時肯定就罵出來了。 這算甚麼事! 楊戩並不知道還有兩人在雲上觀看,他若是單獨遇到文殊,此言或許會讓文殊順水推舟賣給玉鼎一個人情,送他們去見玉鼎真人。 然而,楊戩這次確實是弄巧成拙、畫蛇添足,演戲演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山頂傳來了一陣大笑聲,文殊當然能聽出來,這是太乙真人的嗓音。 滿是快意,也滿是奚落。 文殊頓時羞怒,真覺得莫名其妙就被眼前這個少年落了麵皮……不對,還是自己伸臉出去,被這子啪啪打了兩巴掌! 此事若是傳出去了,他廣法尊還要不要在洪荒混了?怕是會淪為同輩的笑柄! 不對,事有蹊蹺! 必然是那行事乖張的太乙攛掇了玉鼎,故意用此子來落自己的麵皮! 顏面何存?何等之尷尬! 文殊心火叢生、惱羞成怒,冷著臉看向楊戩,心想‘就算落下一個心狠手辣的名聲,卻也不能被他人恥笑’,抬手就對著楊戩拍出一掌! 掌風凝若金光,自可開山斷嶽! 楊戩面龐瞬間沒了血色,下意識緊緊抱緊了妹妹,目如死灰,時間彷彿凝固,他心中百感頓生…… 為甚麼?他就算有錯,也只是錯了一句話,為甚麼就要取他性命?剛才這個文殊道人不是還喜歡自己和妹妹的嗎? 這就是……洪荒嗎? 人命賤如草芥,神仙自稱不凡。來不及抱怨仙人易怒,也無法去評仙人的心性竟如此暴躁…… 總之,那句聖人不仁萬物為芻狗,今還真是領教到了。 自己是不是畫蛇添足了?他這點心機啊,真不該在這種已經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神仙面前賣弄。 只是,平白牽連了身旁的嬋兒,早知如此艱險,倒不如把她寄養在鄰居家中,也能免得這一死劫。 除了抱緊楊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妹妹之外,跪在那的楊戩還能做甚麼?他彷彿感受到了楊佑死前的絕望…… 呵,凡人。 “師兄且慢。” 平靜卻渾厚的嗓音突現,毫無徵兆的出現,卻沒有半分突兀與違和,仿若話之人一直在自己身前…… 誰? 楊戩抬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寬厚的背影,為他擋住了前方砸來的掌影,也幫他遮住了刺目的陽光。 那金色掌影狠狠的拍在了這人的身上,但眼前這人卻是動都不動,似乎只是被微風吹過,長袍的衣角輕輕晃動…… 得、得救了? 楊戩頭腦一片空白,卻在心中烙印下了……那個扭頭看自己的道人嘴邊露出的些許微笑。 溫厚如玉,穩安若鼎。 “你,要找我?” 楊戩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不出話;懷中的楊嬋被之前兇惡的青獅和突然出手的文殊嚇壞了,頓時閉眼大哭了起來。 山上傳來了一聲朗笑:“文殊師弟你這是在做甚麼?嚇唬孩童取樂嗎?嘖嘖,哈哈!” 風過雲轉,雲霧朦朧中,一英俊男子出現在了楊戩身側。此人面貌出眾,道袍隨那長長的束髮肆意飄舞,瀟灑不羈倚靠在山壁上,對著楊戩和嬋兒輕笑著,還挑了挑眉。 楊戩下意識把嬋兒抱的更緊了。 這個大帥哥又是誰?莫非複姓東方?呃,這裡是洪荒,洪荒。 文殊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但楊戩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因為視線都被眼前這位溫厚大叔給擋住了。 “哼!玉鼎,方才可是你所此子不和我爭搶。怎麼,想食言嗎?” 喲,自己還成了搶手貨? 楊戩略微有些自嘲的笑著,呼了口氣,輕輕拍打著嬋的背,安撫著她,也安撫著自己快蹦出嗓尖的心臟。 抬頭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這尊背影,自己要找的玉鼎真人……就是他嗎? 玉鼎拱手道:“師兄適才也聽到了,我與此子有些淵源,初時只看他氣運悠長、福源深厚,並未測算其跟腳。他冒犯師兄之處,方才那一掌,便抵過了吧。” “淵源?”文殊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他此時已經斷定太乙和玉鼎聯手要落他麵皮,“何等淵源?為何師弟之前不曾提起!此時卻來了!” 玉鼎默然無語,確實是想不起,自己何時見過身後的這對兄妹…… 太乙在旁了個公道話,“哎,就是一弟子,雖然根骨不錯,但也不值得惡語相向啊兩位師弟。” “哼!”文殊甩袖就要離開,顯然今日之事並未了結。 楊戩這個時候又弱弱的重新整理下了存在感,他也不想招惹到文殊廣發尊這尊大神,給了文殊一個臺階下。 跪在地上,楊戩吸了口氣,帶著哭腔的喊著:“玉鼎真人!求您救救我孃親啊!我孃親是庭的白蓮三公主,她、她被庭的人抓走了啊!” “哦?”玉鼎轉身看著楊戩,手指掐算,嘆道:“你母親之事我已知曉了,先起來話。當年我也曾指點過你母親修行,未曾想她遭逢如此變故。” 這般辭便坐實了玉鼎和楊戩之間確實是有關係的,而且還是因為楊戩母親和玉鼎結下了緣法,玉鼎之前認不出楊戩和楊嬋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倒也算給了文殊一個臺階。 本來文殊也有借坡下驢的意思,可偏偏,旁邊還有個不怕事大的傢伙。 太乙真人陰陽怪氣的挖苦道:“文殊師弟,看來確實是咱們誤會嘍,緣生緣滅,強求不得喲。” “哼!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文殊還是甩袖而去,招出青獅跨坐其上,轉眼已是不知影蹤。 “師兄,你又何必如此?”玉鼎真人苦笑著責怪了聲,“我是最怕沾染因果,你卻偏要給我找些麻煩。” “哈哈哈,快收徒吧,人還在地上跪著……對了,玉鼎師弟,”太乙笑眯眯的看著楊嬋,“我記得,你好像並沒有適合女娃修行的法門吧。” 玉鼎淡定的點頭:“嗯,沒有。” 楊戩:…… 怎麼有種奸商要宰老實人的既視感。 拜師磕頭自不用多表,嬋兒也跟著哥哥奶聲奶氣喊兩句師父,卻平白得了太乙真人贈送法寶也不用多。 且那文殊自古道離開後並未飛太遠,而是用了神通隱去身形氣息,在雲上看著古路上這兩大兩的身影。 此時他如何再有半點怒色?身上多是縹緲寡淡之意,似乎之前那惱羞成怒的文殊是假的一般。 ‘哼,便讓你們再憑弟子增幾分氣運,待那封神之後,看你們還能笑到甚麼時候!’ 此乃聖人之道場所在崑崙山,這些話自不能出口,文殊廣法尊轉身踏雲而去,等出了崑崙山的雲路,方才騎上青毛獅子,在洪荒中兜兜轉轉,最後飛去了西牛賀州的某地…… 山路上,太乙真人做見證之人,看楊戩拜在玉鼎真人門下,也是唏噓不已。 “恭喜玉鼎師弟喜得愛徒,”太乙真人把目光頓時挪到了楊嬋兒身上,“這個女娃也挺不錯嘛。” 楊戩咬了下嘴唇,心中頓時泛起了些許不捨,卻也知道楊嬋若是能跟太乙真人一同修行,那也是頂好的福分。太乙真人是哪吒的師父,生性灑脫、修為高深莫測,重點是十分護短…… 一旁的玉鼎看了幾眼楊戩,又看看楊嬋,開口道:“我用寶物換師兄的功法吧。” 太乙也看出了玉鼎不想拆散這對兄妹的念想,灑然而笑:“咱倆分這麼清楚做甚麼?我可欠了你不少因果,這些給你,你自己為她挑選吧。” “多謝師兄,”玉鼎對著太乙露出些笑容。 而一旁的楊戩也鬆了口氣,本想也道謝句‘多謝師伯’,卻又想起之前面對文殊廣法尊畫蛇添足之事,心中暗自警告不要做多餘的事,老老實實的拉著嬋兒站在師父身後。 這師,總算是拜了;心中的那塊大石,也算是安穩的落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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