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咒力都回來了, 現在他也不在橫濱了,而是在涉谷,五條悟雖然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從橫濱到達了涉谷, 但是他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確實是涉谷車站, 不是甚麼幻覺。
就在五條悟這一愣神的時間,周圍的人群像是被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驚到了似的, 從車站深處開始向外逃竄。
「把五條悟帶來」。
這是所有向外逃跑人類收到了訊息,有人對他們說, 只要將五條悟帶來,他們就可以逃離這片區域, 於是每一個向外逃跑的人類都在向外界傳遞著這個資訊。
要求被帶來的五條悟本人:……
他本人已經在看這裡了,五條悟倒要看看這裡到底再搞甚麼么蛾子。
於是乎, 在所有人都往外面走的時候,五條悟逆著人流向車站裡面走去,車站內部人群擁擠,五條悟無奈之下只能利用無下限浮在空中繼續前進。
但是很快, 五條悟發現自己根本不用在意這個問題了,不知道為甚麼這些人根本看不到他。
但是明明就在剛才,他還能和這些人接觸,這裡的人還能看到他, 但從這裡開始慌亂之後,五條悟就彷彿變成了透明人,再也無法接觸到這裡的一切。
彷彿是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 五條悟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 卻無法觸碰到, 就像是一部正在進行的電影, 在劇情開始之前,他可以觸碰到,甚至對這個世界做出影響,但當電影正是拉開帷幕之後,卻只能放任自流。
因為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有點意思……”五條悟摘下了墨鏡,站在人群之中。
無數向外逃竄的人群從他的身體中穿過,他站在逆流之中,與眾人背道而馳。
很快,五條悟不再糾結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他肯定自己並不是被瞬移到了涉谷,而是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他的世界。
因為他在地下五層看到了本應該被他祓除的特級咒靈團伙。
漏瑚、花御等特級咒靈,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傢伙,聽那些咒靈稱呼他為脹相,雖然五條悟沒有辦法接觸到這些人,但是五條悟還是能看出來,脹相併不是咒靈,反而更像是甚麼咒物受肉了一樣。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摁了快捷鍵一樣,這些咒靈聚在一起,設下了帳,驅趕著人類,要求外面的咒術師把【五條悟】帶來過來。
五條悟看熱鬧不嫌事大,四處打量了一番,找到了一個臺階的位置坐了下來,樂呵呵地看著現場發生的一切。
反正這些傢伙找得【五條悟】不是他嘛,那就接著看嘍。
不好一會兒,這裡的訊息被那些慌亂的人類傳出去了,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凶神惡煞的殺了過來。
五條悟也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自己,漫畫裡的他和現實的他到底是隔著一個次元的距離,哪像是這個戴眼罩的【五條悟】簡直就是一比一等比例復刻啊。
五條悟現在就恨沒有一捅爆米花,不然就能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電影了。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的臉色不太好看,咒靈集團為了把他逼出來,幾乎是挾持了整個涉谷地鐵站的普通人,不僅如此,就在這裡,他們還公然在【五條悟】面前殺人。
【五條悟】和幾隻特級咒靈纏鬥了起來。
而‘透明人’五條悟坐在遠處,託著下巴饒有趣味的看著場內發生的一切。
“原來我生氣的時候是這個樣子。”五條悟的目光跟隨者【五條悟】移動,只見【五條悟】以一敵三,勢如破竹。
“這招不錯。”五條悟坐在一旁點評,“這招也可以。”
“剛才那一掌的速度如果再快0.1秒,就能直接擊穿那根草了。”
不愧是五條悟,點評起自己也毫不留情。
【漏瑚】等咒靈三打一,對陣起【五條悟】仍舊是很吃,但哪怕是這樣,【漏瑚】等人仍舊在激怒【五條悟】。
面對這樣的挑釁,【五條悟】徹底憤怒了,直接扯下來眼罩。
五條悟看著【五條悟】摸了摸下巴,他想起了讀者們對他的評價:“哈哈哈哈——這樣看真得很像是反派啊。”
五條悟大笑,尤其是對面咒靈還嚇得直流冷汗。
“也許我可以考慮演個反派。”五條悟若有所思。
五條悟坐在一旁一動不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對這個世界不會有任何影響。
無論這裡是幻境還是真得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於是五條悟在旁觀看著【五條悟】拳打咒靈集團,使出了0.2秒的無量空處,完美的解決了一切。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託著下巴:“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五條悟解決不了的事情。”
“0.2秒這個點子真不錯,確實,想要不傷害到普通人的大腦,這個時間把我的剛剛好。”
“不過,原來從旁觀角度看自己的領域是這樣的感覺嗎。”五條悟一邊看著場內的【五條悟】一邊吐槽,“真是完全沒有變化呢。”
【五條悟】使出無量空處之後就開始著手解決周圍的改造人,【五條悟】的速度很快,憑藉肉眼根本無從捕捉,但五條悟本人還是能看到另一個自己的出手的。
“所以說,為甚麼要把我拉到這裡啊。”五條悟看著場內的一片狼藉,“如果是想給我看這些東西,那還真是無趣。”
就算不用看這些東西,他一樣能夠解決這種場面,更不要說他世界的那些咒靈早已經被他祓除了。
五條悟抬手看著手錶:“296秒。297秒。298秒……”
在領域解除的299秒內,【五條悟】將現場所有的改造人消滅完畢。
五條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看了一眼場內的自己,又抬頭看著上空。
“已經完事了吧。”五條悟不爽道,“可以讓我出去了吧。”
“看自己的輝煌戰績有甚麼意思啊,雖然我還沒有經歷這裡。”
不論是五條悟還是另一個【五條悟】都以為這場鬧劇到此為止,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不知從何而來的咒物滾落在【五條悟】身前,隨著幕後之人一聲‘獄門疆,開門’。
兩個五條悟都被那道聲音所吸引,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夏油傑’。
【五條悟】愣住了,就在他這一愣神的時間,獄門疆瞬間啟動,把他鎖在其中。
他的腦海閃過了三年的青春。
五條悟看了看地上的獄門疆,又看了看那個‘夏油傑’。
“原來如此。”五條悟微微眯起眼。
如果沒有漫畫的出現,他的下場怕也是和場內【五條悟】一般的下場吧。
【羂索】掀開腦殼的畫面給場外的五條悟造成了一萬點暴擊,拼命掉san,這並不是漫畫,而是現實中的掀開腦殼。
五條悟陷入沉思。
看起來,他還是揍羂索揍輕了。
五條悟看著那隻掀開腦殼嘲諷他的羂索版【夏油傑】咬牙切齒。
他應該直接踢爆羂索的頭。
接下來,五條悟發現,這才只是個開始,他彷彿過電影一般看到了從【五條悟】被封印之後,發生的慘劇。
兩面宿儺控制了虎杖悠仁的身體大開殺戒,七海建人戰死,釘崎野薔薇生死不明,一場涉谷之戰,這方的人死得死,傷得傷。
五條悟沉默了。
他眼前得一切就像是電影回溯一般,飛速快進,又無數次閃回,五條悟彷彿是種了自己的無量空處一樣,被迫看到了很多畫面。
而這些畫面中也有一個不一樣的人。
穿著高專|制服的花江拓鬥,看上去像是高專的老師,帶著眼鏡站在講臺上,金色的瞳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是那個【五條悟】記憶中不可泯滅的一筆。
這些片段式的記憶並不能很好的連貫起來,這讓五條悟也很是頭疼。
回過神的五條悟輕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看了看身邊,周圍還是一片濃霧,他已經回來了。
一旁的太宰治正苦惱的揉著眉心,看起來也是大夢一場,不知道他看到了些甚麼。
五條悟微微蹙著眉頭,看向昏迷的花江拓鬥,這次花江拓鬥倒是沒有再像個五百瓦的電燈泡似的亮起來,仍舊是昏迷不醒的樣子。
但是五條悟敢肯定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絕對不是夢境或者環境可以解釋清楚的。
但是在這個傢伙,不管怎麼看都是普通人啊。
五條悟半蹲在花江拓鬥面前,伸出手小心的戳了戳花江拓斗的臉頰。
太宰治從黃粱一夢中醒來,有些痴呆。
“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太宰治喃喃自語,“我夢見我變成森先生那樣的資本家了。”
“整天坐在不見天日的辦公室處理公務,真得不會禿頭嗎。”太宰治打了個寒顫。
對於他來說,真實一個很可怕的夢境呢。
五條悟站起身:“霧,好像正在散去。”
他感受了一下|身體裡的力量,發現自己的咒力已經回來了。
太宰治同樣站了起來:“看起來是花江先生釋放出的能量,驅散了澀澤龍彥的能力。”
五條悟微笑:“你原來知道這篇濃霧是怎麼回事啊。”
太宰治回以微笑:“你要抓羂索,我抓魔人,我們的目的也並不衝突。”
不過他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花江拓鬥散發出來的力量究竟是甚麼,不是咒術,不是異能力。
難道和替身使者那邊有關……
太宰治看著昏迷的花江拓鬥默默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