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裡被岸邊露伴的替身能力擊中, 倒地不起,他的臉也逐漸變成了一本可以閱讀的臉書。
岸邊露伴隨手翻了幾頁,比如他來這裡是遵循一個名為費奧多爾的俄羅斯人的吩咐, 綁走花江拓鬥, 這是費奧多爾的後手。
再比如果戈裡等一下要去找一個叫做‘由比太一’的人,那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詛咒師,花江拓鬥昏迷不醒的原因可能就因為被那個詛咒師下了詛咒。
費奧多爾和羂索的合作本來就是互相被刺的塑膠聯盟, 他們分開行動, 費奧多爾想要一個人拿下花江拓鬥背後的情報,羂索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面上其樂融融,背地裡的小心思那是一個比一個多。
他們不約而同的呼叫了對方的死敵, 費奧多爾留了一手,叫來了果戈裡幫忙,如果岸邊露伴沒有趕過來的話,花江拓鬥也不會被炸死, 因為果戈裡早已經藏身在車內,只待爆炸的一瞬間利用異能拉走花江拓鬥。
只是天人五衰對於咒術師的情報到底是吃了虧, 咒術界封閉的情況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再加上羂索還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
岸邊露伴的神情愈發凝重, 果戈裡的記憶裡並沒有更多關於詛咒的事情,而且這傢伙的記憶十分混亂啊, 時而條理清晰,時而不知所云。
岸邊露伴提筆在果戈裡的臉書上寫了‘不能攻擊岸邊露伴, 否則就會自燃’的文字, 隨後將他撂在了一邊, 並沒有幫他解除能力。
岸邊露伴回到花江拓鬥身旁, 他扶起了昏迷花江拓鬥:“可惡,竟然還有詛咒這種東西存在,那個叫果戈裡的傢伙的記憶裡,是一個叫由比太一的詛咒師下得詛咒。”
他對此完全沒有辦法,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說解除詛咒的希望,那麼唯有咒術師還有些可能效能幫助花江拓鬥。
岸邊露伴摸了摸花江拓鬥額頭上的咒印:“死馬當活馬醫。”
他抬起鋼筆,準備施展天堂之門,在花江拓鬥身上書寫設定,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剛剛抬起手靠近花江拓鬥之時,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
“什、”岸邊露伴瞳孔微縮,被嚇了一跳,因為抓住他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應該昏迷不醒的花江拓鬥 。
怎、怎麼會!
按照果戈裡的記憶記載的內容來說,花江拓鬥根本不應該甦醒的。
岸邊露伴戒備的看著花江拓鬥,他的第一反應是有敵人。
“真是令人頭大啊。”花江拓鬥一隻手握住岸邊露伴的手腕,一隻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都特意避開你你們了啊。”
花江拓鬥金色的瞳眸微微張開一道細縫,目光投向了怔愣的岸邊露伴。
“你那像貓咪一樣的好奇心就不能收一下嗎,露伴。”花江拓鬥微微一笑,眼神溫柔又無奈。
岸邊露伴一瞬間怔住了,他像是不敢置信一般,輕輕喚道:“拓、拓鬥?”
“真的是你嗎?”岸邊露伴的腦海過閃過無數畫面,從異世界到達這裡略顯生疏的花江拓鬥,被他困在別墅裡取材的又氣又無奈的花江拓鬥,還有被連環殺手吉良吉影炸成碎片的花江拓鬥。
花江拓鬥輕輕應聲:“嗯,是我。”
“這麼久不見了,要抱一下嗎?”花江拓鬥半開玩笑的調戲道。
他知道以岸邊露伴的性格,恐怕又要臭著臉說甚麼‘誰要和你這個詐屍的傢伙擁抱啊,混蛋’之類的話。
岸邊露伴卻伸手緊緊地抱住了花江拓鬥。
花江拓鬥愣住了:“哎?”
“混蛋……”岸邊露伴咬牙切齒地聲音從他耳邊傳來,“死得那麼偉光正,是為了讓我心懷愧疚過一輩子嗎。”
岸邊露伴也回想,如果不是他執意要調查危害小鎮人群的殺人魔吉良吉影,花江拓鬥也不會被盯上,也不會死去。
為了多數人捨棄少數人這種事情,他岸邊露伴才不要!
“報復人用得伎倆也太過時了吧,畫在漫畫裡絕對是會被讀者吐槽狗血,銷量持續走低的那一種啊!”
花江拓鬥熟練的順毛:“我是自願陪著你們去調查殺人魔吉良吉影的,這種結局我也早就有準備了。”
“不是吧不是吧,露伴你是哭了嗎。”花江拓鬥故作驚訝道。
岸邊露伴趕緊收回手看著花江拓鬥一臉不屑:“我岸邊露伴怎麼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哭泣。”
“對了你身上的詛咒……”岸邊露伴的關注點很快落到了花江拓鬥本人身上,
“這個啊。”花江拓鬥揉了揉額頭,“沒事了,羂索的標記只是針對非咒術師,託他的福,我現在的身體正在往咒術師的方面改變。”
“也是我太特殊的緣故吧,這次完全沒有用到無為轉變呢。”
岸邊露伴扶住晃晃悠悠的花江拓鬥:“那你現在到底是幽靈還是甚麼……”
花江拓鬥站直身體,金色的瞳眸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是活人哦。”
“那……”
岸邊露伴還想再問,花江拓鬥卻豎起了食指貼住岸邊露伴微張的嘴唇:“噓——”
“還有人在這裡呢。”花江拓鬥輕笑,他收回手指,走到了果戈裡身邊蹲了下來。
“天堂之門啊。”花江拓鬥蹲下|身,翻動著果戈裡臉上的書頁。
果戈裡雖然不能動彈了,但是他的意識已經恢復了:“哎,睡美人你醒了啊。”
“你好鴨,小丑先生。”花江拓鬥禮貌地打招呼。
果戈裡平躺在地上,他眯了眯眼睛看著花江拓鬥:“哇哦——你和情報裡的人設完全不一樣。”
“眼睛,是金色的……”果戈裡有些痴痴地望著,“好漂亮……”
“是嗎?”花江拓鬥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馬上,你就不會記得這件事了哦。”花江拓鬥伸手握住了果戈裡的臉書,在果戈裡一臉疑惑中,毫不留情的撕了下來。
岸邊露伴的能力可以閱讀和修改對方的記憶,也可以書寫命令,一旦被天堂之門擊中,他的經歷都會以書本的形勢展現。
既然有了實體的書頁,可以書寫或修改,自然也可以撕掉。
四濺的血液噴湧而出,在不可言喻的疼痛中,果戈裡再次失去了意識。
花江拓鬥看著手裡果戈裡的記憶微微挑眉:“原來如此。”
岸邊露伴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某位臉書,又看了看鎮定自若的花江拓鬥。
他剛才好像看到花江拓鬥偷偷踢了那個叫果戈裡的傢伙好幾腳。
“你和這個叫果戈裡的有仇嗎……”岸邊露伴默默問道。
“沒——有——哦——”花江拓鬥微笑。
岸邊露伴彷彿看到了花江拓鬥身後的黑氣,他默默閉上了嘴。
一定是哪個平行世界,果戈裡得罪了花江拓鬥。
其實岸邊露伴現在有很多事想要問花江拓鬥,比如說他為甚麼要避開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為甚麼成為漫畫家助理的,他不是不喜歡漫畫嗎。
“露伴。”花江拓鬥突然叫了他一聲。
岸邊露伴回過神:“怎麼了。”
花江拓斗轉頭看著他不由苦笑連連:“等一下,要麻煩你把我送回去了。”
“真是的,想避開你們,可真難啊……”花江拓斗的聲音逐漸變得氣若游絲,他眼前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花江拓鬥失去意識向身後倒去,岸邊露伴趕緊跑過去,抱住了昏迷的花江拓鬥。
“花江、花江拓鬥!”岸邊露伴拂起花江拓斗的劉海,卻發現他額頭上的咒印已經消失了。
搞甚麼啊!
岸邊露伴現在有些懵逼。
對了,那邊還躺著個人呢。
岸邊露伴揹著花江拓鬥,走到果戈裡昏迷的地方,卻發現他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天堂之門雖然好用,但它的射程範圍也是有限的,甦醒的果戈裡恐怕是利用自己的異能一步一步傳送離開了,超出了天堂之門的射程範圍,天堂之門的能力自然也就失效了。
話說,他們飛得也有點遠啊,岸邊露伴看著荒無人煙的空地嘆氣。
“唔——”岸邊露伴背上的花江拓鬥發出了嗚咽聲,彷彿要甦醒過來了。
岸邊露伴死魚眼:“終於醒了,醒了就從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花江拓鬥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我、我這是在哪兒……”
“睡迷糊了嗎。”岸邊露伴側過頭,“認識我是誰嗎?”
花江拓斗的大腦還處於一個重啟的狀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突然,他意識到了甚麼。
“露、露伴老師!”花江拓斗大震驚,他不是被綁架了嗎,為甚麼醒過來看到的不是綁架犯,而是岸邊露伴老師啊!
等、等一下!
花江拓鬥呆呆地向下看去。
他現在被露伴老師背在身上。
花江拓鬥趕緊從岸邊露伴身上跳了下去。
大腦重啟——
大腦重啟失敗——
所以究竟發生了甚麼啊!
花江拓鬥在心裡尖叫,綁架犯呢,綁架犯呢!
花江拓鬥輕咳兩聲,向岸邊露伴道謝:“是露伴老師把我救出來的嗎,謝謝您。”
“雖然我之前也遇到過想要找出jjxx老師的狂熱粉絲,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激進的傢伙。”
花江拓鬥摸了摸鼻子:“我和小林編輯打電話的時候,露伴老師在身旁吧,給您添麻煩了。”
岸邊露伴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傢伙,在說甚麼啊——
“花江拓鬥。”岸邊露伴試探問道,“你不認識我嗎?”
花江拓鬥微微一愣,黑色瞳眸盛滿了困惑,他豆豆眼看著岸邊露伴:“岸邊露伴老師,《紅黑少年》的作者,我很喜歡你的漫畫。”
這傢伙……
岸邊露伴確認了一件事。
花江拓鬥是真得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把費奧多爾送進監獄之後,不久之後就聽到了魔人越獄的訊息。
果戈裡的異能防不勝防,漫畫還沒有到他出場的戲份,所以暫時沒有人知道費奧多爾是怎麼離開的。
費奧多爾成功越獄之後,看著連花江拓鬥一根毛都找不到的空蕩房間,陷入了沉默。
“果戈裡。”費奧多爾目光炯炯,“我讓你帶回來的人呢?”
羂索那個老傢伙沒有帶回來就算了,為甚麼連花江拓鬥都不見了蹤影。
果戈裡豆豆眼:“費佳你有讓我帶甚麼人回來嗎?”
被撕掉記憶的果戈裡十分疑惑。
費奧多爾:……
這個傢伙是在和他裝傻嗎。
果戈裡蹦蹦跳跳來踩到了體重秤,他不經意的低頭看去,驚訝的尖叫:“費佳,你快看,我瘦了好多哎!”
“48kg。”果戈裡驚訝的捂嘴,“原來我這麼瘦的嗎?”
他如果沒有記錯,之前他可是有整整68kg哦!
果戈裡捏了捏自己的臉,疑惑地揉搓著:“但是沒有感覺臉上的肉變少了啊。”
這也是天堂之門的作用,將人類變成書頁之後,如果撕掉了對方的記憶,那麼身體重量也會減少,但是外表卻完全看不出來。
又或許,那被撕去的書頁並不是身體的重量,而是靈魂的質量。
費奧多爾坐在一旁看著果戈裡上躥下跳:“你在來找我之前遇到了甚麼人。”
果戈裡聽到費奧多爾的聲音之後微微一頓,隨後跳到了高處,開始回憶。
“沒有啊,我直接去找得費佳你啊。”果戈裡擊掌,“沒錯,確實是這樣的,直接去找得你啊。”
“不過,我也有一個疑問。”
果戈裡坐在上方,懸空的雙腿不斷擺動著,他疑惑地看著費奧多爾,“你為甚麼會被異能特務科抓到啊。”
費奧多爾:……
這是,失憶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
費奧多爾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