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虎杖悠仁等人來說,他們只是在一旁看戲,看著看著就感到一陣眩暈,昏昏欲睡,再次醒來之時就重新回到了高專,屬於他們的高專。
幾人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不過大抵也能猜到是五條老師那邊解決了這件事,至於具體怎麼解決的,他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所以現在他們決定去找五條悟。
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場特殊的冒險,但是對於全盤接受了另一個【五條悟】記憶的五條悟來說,這段經歷更像是一場追溯過往的旅程。
五條悟在給虎杖悠仁他們發完資訊之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頭疼,物理意義上的頭疼。
從那個空間出來之後,另一個【五條悟】的記憶就全盤進入到了他的腦海中,在那裡是不分時間和空間的,所以就連【五條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待了多長時間,甚至一度迷失在無盡的時空縫隙之中,但是他的心中仍舊有一股執念存在,所以才會構建出那個無限接近於現實的高專。
在那個屬於【五條悟】的世界中,整個世界就是以高專為中心運轉的,如果當時他們這些人飛到制高點從上向下看,就會發現在他們前往高專的路上,世界正在他們身後變成碎片,化作一片空白。
而他們到達高專之後,除卻東京高專以外的世界全部化作一片蒼茫,在這個不分晝夜時間空間的世界,只有這裡還彷彿是曾經的模樣。
【五條悟】在那裡待了很長時間,幾十年或者幾百年他自己也不清楚。
五條悟回想自己為甚麼那麼久才看出那個世界的破綻,除卻那個世界本來就屬於【五條悟】之外,更多的是,高專的一草一木學生們的言行舉止都與現實別無二致吧,或許在那個【五條悟】心中,能抓住的東西只有那麼多了。
【五條悟】在那裡遊蕩了很久,久到他只能依靠一個由他自己創造出的幻境來維持自己的穩定,因為他記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等人,但是他在等誰呢。
【五條悟】不記得了。
但接受了重啟前記憶的五條悟記得。
他在等的人就是花江拓鬥。
五條悟開始整理重啟前那個時間線的記憶。
在那個世界花江拓鬥並不是甚麼漫畫家也不是漫畫助理,他是一名咒術師,或許並不算是咒術師。
在那個不存在異能力者,不存在替身使者的世界,花江拓鬥被聖人遺體賦予的能量,暫時被歸咎於特殊的咒力,而他是七海建人那一屆最後一名學生,也是【五條悟】的學弟。
五條悟早就聽說有這麼一個特殊的咒術師,所以在花江拓鬥來到高專的第一時間,就拉著夏油傑去圍觀了。
“我聽說他是可以祓除咒靈的,也許是甚麼沒被記錄的能力呢,畢竟世界也還存在未解之謎呢。”夏油傑大早晨被五條悟叫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穿鞋。
五條悟已經整裝待發:“那我更要看看了,哼哼。”
五條悟在看到花江拓斗的第一眼,就確認了一件事,花江拓鬥並不是咒術師,但他也並沒有舉報這件事,一方面他對高層人員的眼瞎程度有了進一步確認,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那股能祓除咒靈的力量。
而且那種能量環繞在身旁,這個人竟然沒有爆體身亡,五條悟更好奇了。
五條悟對花江拓斗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傢伙,或許是因為他從小與眾不同被排擠的經歷,他甚至有些不合群,這是五條悟觀察花江日記第一週的記錄。
夏油傑看到這裡吐槽:“悟,你好像一個跟蹤女高中生的變態啊。”
這個觀察日記就是罪證,甚麼觀察日記,跟蹤狂日記吧。
五條悟就像一隻對陌生事物好奇躍躍欲試的大貓一樣,隨時準備對花江拓鬥發動致命一擊。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傑,你不懂,我這是在保衛高專,我都看不懂那個傢伙是個甚麼東西成精,連六眼都看不明白哎!萬一是咒靈偽裝的怎麼辦!”
夏油傑聞言‘呵呵’兩聲,冷漠:“哦,那你慢慢觀察吧,希望我們的學弟不會報警把你關進去。”
五條悟十分自信:“哈,我的技術你放心吧。”
第二天,還不是高專校長,時任五條悟班主任的夜蛾正道去東京警視廳撈學生了。
五條悟:夜蛾,菜菜,撈撈。
被花江拓鬥舉報送進去的。
剛剛踏進警視廳的夜蛾正道就聽到小警官的抱怨聲。
“現在的男高中生都去喜歡男生去了嗎?斯托卡(跟蹤狂)真是越來越變態了,而且還長這麼帥,跟蹤狂的世界也開始內捲了嗎。”小警官恨鐵不成鋼,“你這個模樣,根本不缺人喜歡的,相信自己,不要做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帥哥你清醒一點!!”
來領人的夜蛾正道:……
發現夜蛾的五條悟:“嗨,夜蛾老師,來找我了啊。”
一瞬間成為焦點的夜蛾正道:……
可以裝作不認識他嗎?
真的很丟人啊!
雖然五條悟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花江拓鬥是怎麼發現他的,但是他確定了一件事。
花江拓斗絕對是在報復他。
很好,他接受挑戰。
於是兩個人的戰爭開始了,五條悟的招數包括但不限於使用學長權利進行剋制,進行身高打擊,幼稚的惡作劇。
嗯,真是夏油傑看了,都直呼小學生式追人呢。
“悟,你喜歡男生嗎?”夏油傑向又在準備惡作劇的五條悟投去了複雜的神情。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嗯,沒有吧,我肯定是偏愛女孩子的。”
夏油傑默默拉上了被子:“所以你是雙性戀。”
“也不是啦,與其說喜歡男生還是女生,不如說我根本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五條悟疑惑,“你傑,你很奇怪哎,為甚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
“為甚麼突然把自己包那麼緊,彷彿我會對你做甚麼似的。”
“不,悟,我相信你。”夏油傑真誠道。
五條悟看著纏成‘一根繩’的夏油傑沉默了。
完全沒有感受到一絲真誠啊!
也許是長久以來的鬥爭,等五條悟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和花江拓斗的關係已經很好了,他甚至因為長久以來跟蹤,不是,觀察花江拓斗的原因,特別瞭解他。
比如說,這傢伙的關注點很奇怪,在某些方面是個十足的憨憨,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也特別悶騷,舉報他跟蹤狂的人果然就是這傢伙啊!!
花江拓鬥出任務的時候經常給五條悟帶當地的特產,甜品居多,如果有甚麼好的店面也會記錄下來,推薦給五條悟。
夏油傑有時候會調侃五條悟,稱五條悟和花江拓鬥為五條悟和他的‘女’朋友,但是無論是五條悟還是花江拓鬥都不以為意。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導致花江拓鬥被圈進,那就是被錯估為二級咒靈實則為一級咒靈的土地神事件,在這起事件中並沒有人死亡,沒有人死亡的原因是花江拓鬥體內能量的爆發。
爆發出的能量不僅祓除了咒靈,還直接把方圓五公里之內的人都震昏了過去,離花江拓鬥最近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直接被震到腦震盪。
灰原雄本來就是重傷,差點沒救過來。
在五條悟為花江拓斗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夏油傑那邊又出事了。
夏油傑叛逃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五條悟坐在階梯上,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花江拓鬥從被圈進的時候出來的時候,下雨了,五條悟並不需要雨傘,但特意去買了一把傘接花江拓鬥。
花江拓鬥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五條悟聽說一開始的時候,拓鬥在裡面老老實實待著,後來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一直在打聽夏油傑的事情。
“來不及了。”花江拓鬥蹲下|身,蜷縮了起來。
五條悟來接他的時候,雨下得正大。
“夏油前輩呢?”這是花江拓鬥第一眼看到五條悟問的話。
“傑。”五條悟聳了聳肩,努力做得毫不在意,“他追求自由去了,說甚麼要創造一個沒有猴子的世界。”
花江拓鬥身體一僵,下意識低下了頭,他的身忍不住在顫抖:“對不起,五條前輩,對不起……”
五條悟皺眉:“你怎麼了。”
“都怪我,為甚麼才想起來。”花江拓鬥痛苦的捂住額頭,“如果我能早點知道,灰原,還有夏油前輩就不會……”
五條悟也是後來才從花江拓鬥口中得知一切的,但是他知道的很少,因為在那之後,花江拓鬥就離開高專了。
再次見到花江,已經是涉谷之戰了,他前腳被羂索封印,後腳就被人放了出來。
從獄門疆裡出來的五條悟並不在涉谷,而是在一處無人的空地,他的面前是穿著一身黑袍的花江拓鬥。
“五條前輩,好久不見。”
花江拓鬥看起來很累,儘管他在五條悟面前是笑著的模樣,但五條悟仍舊能感受到他由內而外發散的疲憊感。
那是靈魂上的疲倦,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等待。
花江拓鬥和五條悟說了很多,五條悟在聽,花江拓鬥在說。
花江拓鬥告訴了五條悟很多東西,比如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他會是怎樣的發展,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這些事情只是給五條前輩一些參考,信不信就看五條前輩自己了。”花江拓鬥站起身,搖搖晃晃的。
五條悟總覺得花江拓鬥這些話彷彿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五條前輩,交給你了。”
在五條悟記憶的最後,就只剩下花江拓鬥最後的笑容。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五條悟並不記得花江拓鬥,也不記得甚麼涉谷之戰。
因為醒過來的他,馬上要踏上高專的土地。
世界重啟了。
代價已經有人付過了。
上了高專之後的五條悟,生活不能說是一帆風順,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看著自己的兄弟夏油傑,總是很擔心他的心理狀況,所以經常拉著他胡作非為,甚至鼓搗硝子去考了心理諮詢師。
家入硝子:我真的栓q。
看著學弟灰原雄總擔心他會不會被某些估測咒靈等級的傻|逼坑死,所以每次都會檢查,好傢伙,後來果然查出點東西。
天內理子妹妹的事件,擔心一路上是不是有人給他們設局,到了高專任務完成前臨門一腳的時候,一個叫伏黑甚爾的傢伙過來了,不過這次沒被他捅刀。
哎?他為甚麼要說又。
夏油傑:“有時候總感覺悟的術式是預知未來,你好像總是能敏銳察覺到將要發生的事情。”
五條悟聞言大笑:“我的術式才不是預知未來呢,不過有一個人是。”
夏油傑好奇:“誰?”他好像從來沒有聽悟提起過。
“那個人傑你也認識啊,是……”已經到口頭的名字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五條悟有一瞬間迷茫了。
他說得是誰?
五條悟後來經常思考自己過去的行為,回想起來,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那麼做,他所做的一切站在旁人的角度上,或許真的像是開了未來掛似的。
但他知道並不是的,這一切的一切彷彿曾經發生過似的。
……
對,就是發生過!
五條悟開始尋找那個人存在過的證據,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只要找到那個想不起來的人,他就一定能知道發生了甚麼。
五條悟找啊,找啊,直到他們畢業夏油傑留校做了老師,直到學校招到了兩面宿儺容器,直到邪惡詛咒師羂索被他們打敗,五條悟仍舊沒有找到那個人。
五條悟有時候也會想,那會不會只是他幻想中的人物,周邊的人也都在讓他放棄。
五條悟沒有放棄,他還在找。
這個世界太過美好,美得他害怕這是一個夢,五條悟認真的思考過,如果這裡是一場夢,就算外面是再殘酷的現實他也一定要出去。
夏油傑說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五條悟仔細想了想,點頭,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五條悟,像他這樣懷疑現實的人,恐怕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吧。
不知道為甚麼,在他點完頭之後,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他的眼神透著幾分慈愛。
又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五條悟放棄了。
他不得不承認,那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夢而已,一個少年時期荒唐的錯覺。
轉機出現了他放棄尋找神秘人的第二個夏天,五條悟只記得那一年很熱,非常熱,開著無限都能感受到外面的熱。
一個叫太宰治的人找到了他,給他講述了一個叫花江拓斗的人的故事。
後來在時空縫隙的五條悟反覆回憶那段記憶中花江拓斗的狀態,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後來結合了首領宰的敘述,他大概也猜到了,那個時候的花江拓鬥是恢復全部記憶的拓鬥,這個全部記憶包括他在其他世界的記憶,而他遇到的花江拓鬥,應該也是最後的花江拓鬥了。
首領宰主導了這場多層宇宙重啟的方案,不僅僅是因為花江拓鬥,更是因為他們幾個世界本來就因為世界線的更改變得尤其不穩定,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整合,各自的世界互相交錯支撐。
重啟後的世界會是甚麼樣子的呢?
那就是屬於之後五條悟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