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看了看地面上的獄門疆,又看了看面前的五條悟。
怎麼可能!
獄門疆並沒有被解開,甚至因為封印【五條悟】的原因,他甚至不能移動獄門疆。
所以眼前這個五條悟是怎麼回事!
羂索被這個五條悟嚇得後退了一步,他穩定心神,看了看地上的獄門疆,確定【五條悟】不可能逃脫獄門疆的封印,於是鎮定了下來。
他不屑地看著眼前的五條悟:“已經病急亂投醫了嗎,找個冒牌貨過來。”
羂索敢肯定,這只不過是咒術界的虛張聲勢而已,【五條悟】被封印進獄門疆的時候,那番震驚的神色,現在想想都值得回味,怎麼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
他計劃中最大的阻礙已經被他親手拔除掉了,眼前這個五條悟恐怕只是咒術界找來冒充【五條悟】的吧。
“呵呵……”羂索揮了揮袖子,“你以為套上五條悟的容貌,就真得是五條悟了嗎?”
五條悟像是完全不明白他在說甚麼似的,無辜地歪了歪頭:“可是我真得是五條悟哎。”
羂索冷笑:“是嗎,那我可得看看你的本事。”
話音剛落,羂索就利用這具身體的術式放出了咒靈,羂索並沒有把眼前這個五條悟放在眼裡,放出的幾隻咒靈也只有一級而已,但是數十隻一級咒靈一起圍攻,一級咒術師都要吃點虧。
羂索正是認為眼前這個五條悟是一個一級咒術師假扮的。
然而,就在羂索放出咒靈的一秒鐘不到,所有的一級咒靈都和羂索斷了聯絡。
毫無疑問正是被眼前這個五條悟祓除了。
“什……”羂索話未出口,五條悟已經瞬移到了他的身後。
“這個就是獄門疆嗎,真醜啊。”
羂索寒毛聳立,立刻退避閃讓,五條悟說話的氣息彷彿就撲散在他身後,羂索下意識閃退到一旁。
五條悟沒有在乎羂索,不,應該說,在五條悟的觀念裡,這個羂索已經是他手上的螞蚱,不可能逃脫他的掌心。
他彎腰想要撿起獄門疆,可惜這個獄門疆十分叛逆,不僅僅是羂索拿不起來,就算封印在它裡面【五條悟】的同位體,也休想挪動分毫。
五條悟蹲下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廢物啊。”
“看到傑的臉就中計了,簡直是丟五條悟的臉。”
獄門疆抖了抖,地面又留下了幾條頑皮的裂痕,彷彿是裡面的人在表達甚麼不滿似的。
五條悟再次伸手拿起獄門疆,這次,獄門疆終於大發慈悲讓他拿了起來。
羂索目光深沉:“你到底是誰?”
“你以為我是誰。”五條悟把玩著手裡的獄門疆,一想到這裡面關了一個‘自己’,五條悟頓覺有趣。
羂索沒有說話,依舊臉色難看。
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我當然是五條悟了,你都冒充傑這麼久了,還認不出傑的摯友嗎?”
“羂索。”
“你到底是誰!”羂索的心頓時墜了下去。
這種無法掌控的失控感,還有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五條悟。
一切都開始失控。
五條悟的臉色此時也沉了下去,彷彿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從傑的身體裡滾出去!”
最強的威壓並不是蓋的,從五條悟這句話開始,羂索就能感受到從對面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那股憤怒簡直要把人粉碎一般。
這具身體的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五條悟,但是怎麼可能!
【五條悟】已經被他封印了!獄門疆的封印也並沒有解除。
羂索理智上並不相信,但是【夏油傑】的身體卻無時無刻不在肯定,對面那個傢伙正是‘他’的摯友。
羂索咬牙:“裝神弄鬼。”
羂索一揮手,無數咒靈向五條悟撲了過去。
五條悟輕輕抬手,勾下了自己的眼罩,湛藍仿若碧澄蒼穹的瞳眸此時盛著寒意。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就在這一刻,羂索感覺自己彷彿知曉了世間一切的規則,然而他甚麼都做不到。
……
伏黑甚爾踩著漏瑚的頭,百無聊賴地耍著手裡被削尖了的遊雲。
這個世界的禪院真希此時火冒三丈:“你這混蛋……竟然把我的遊雲削成這樣!”
這可是特級咒具,改變特級咒具的形態,用棍子削棍子這種事,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事情。
伏黑甚爾翻了個白眼,他掏了掏耳朵:“嘖,這是我的財產,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喂,老不死的,這是你女兒嗎。”伏黑甚爾看著禪院直毘人問道。
禪院直毘人身上還滿溢著酒氣,聞言笑著擺手:“怎麼可能嘛,真希可是立誓要成為禪院家家主的人呢。”
伏黑甚爾挑剔地看了禪院真希一眼,嫌棄:“就這,連咒力都沒有。”
禪院真希的額頭青筋爆起:“混蛋。”
伏黑惠急忙攔住禪院真希:“真希前輩,冷靜。”
在攔住禪院真希之後,伏黑惠向伏黑甚爾投去了不贊同的目光。
伏黑甚爾:……
嘖,這個吃裡扒外的臭小鬼!
一點都不可愛。
伏黑甚爾滿心怨懟,踩著漏瑚頭的力道就更加用力了。
伏黑惠都有些同情這個世界的漏瑚了,簡直是捅了天花板的窩,之前被五條老師把頭削下來踩,這次涉谷因為他們的緣故,倒是沒遇上兩面宿儺,但也差不多。
好不容易養好傷之後,被伏黑甚爾砍下頭,就差當球踢了。
“真醜。”伏黑甚爾嫌棄。
漏瑚怒吼:“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殺了我!”
伏黑甚爾嗤笑:“咒靈還配談甚麼自尊嗎。”
“你!”漏瑚氣得簡直要爆炸了。
依照伏黑甚爾的性格,他刀下的咒靈自然不可能留下活口,他對漏瑚網開一面,也並不是心軟,而是因為伏黑惠。
他狀作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伏黑惠:“那邊的小鬼,有沒有事情要問這傢伙。”
嘁——
伏黑惠看了看漏瑚:“沒有,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伏黑甚爾癟了癟嘴,隨後利落地結束了漏瑚的生命。
伏黑惠和伏黑甚爾四目相對,氣氛逐漸變得尷尬了起來。
禪院真希問禪院直毘人:“那傢伙是誰啊。”
禪院直毘人晃了晃手裡的酒瓶:“禪院甚爾,現在應該叫伏黑甚爾吧,他是惠君的爸爸。”
“不過,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禪院直毘人有些悵然,不知是想到了甚麼,“他現在應該不是活人,只是不知道被誰從地獄裡叫回來的幽靈而已。”
“對了,你手裡的特級咒具遊雲,就是他的武器哦。”
禪院直毘人看著禪院真希若有所思的樣子,又不了一句:“他和你一樣,都是沒有咒力的天與咒縛。”
禪院真希一愣,怔怔地看著伏黑甚爾。
沒有咒力,竟然能做到那麼強嗎?
伏黑惠與伏黑甚爾的對視,最終是伏黑惠先移開了視線,他轉頭看向禪院真希等人說道。
“我們先去找五條老師,虎杖他們已經過去了。”伏黑惠抿了抿唇,“不僅僅是你們世界的五條老師,還有我們世界的。”
……
真人被他們給逮住了。
中途真人見逃跑不了,自然也進行了反抗,只是有乙骨憂太和夏油傑兩人壓陣,真人又要避免被夏油傑的術式變成寶可夢,還得避免另一邊的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
兩個特級咒術師對付一個特級咒靈,這對真人可是大大的不妙。
真人自認不是甚麼好東西,但他肯定自己並沒有和那幾個高專學生產生甚麼交集。
但是那幾個人身上爆發出的恨意卻是如此顯目。
而且揍他的力道也是超出常人的重啊!
一邊揍他還要一邊喊。
“真人必須死!”
“就你叫真人是吧,就你是吧!”
“今天真人傳就要完結了!”
“呵呵呵呵刀子,呵呵呵刀子……”
一字一拳,拳拳到肉。
都是甚麼鬼啊!
真人不理解。
夏油傑是很想要得到真人這個寶可夢的,乙骨憂太也知道,所以他想要先一步把真人祓除掉。
只是夏油傑之前就吃過五條悟的虧,這番就更不可能讓乙骨憂太得手。
他反而先一步把真人變成了咒靈球。
乙骨憂太神情陰沉:“夏油先生,真人這種咒靈還是早些祓除為好。”
夏油傑輕笑:“不愧是悟的學生,過河拆橋這一招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乙骨憂太和夏油傑在前方對峙,胖達和狗卷棘在後面咬耳朵。
“哇——悟不在場還要拼命cue悟,噫,gay裡gay氣的。”
夏油傑:……
菜菜子和美美子頓時向胖達投去了兇惡的目光。
就算夏油大人喜歡五條悟,也絕對不會拋棄他們的。
夏油傑:……
他已經放棄掙扎了。
他們兩方還在因為真人的歸屬問題僵持,他們腳下的地板卻突然出現了裂縫,眾人大驚,急忙閃躲,卻也只能隨著破裂的地面向更下層沉去。
“怎麼回事?”
“下面有東西!”
眾人隨著地面的破碎,只能開始尋找落腳的地方,還要躲避石塊的‘自由落體’。
大量石材墜落,揚起的灰塵瀰漫在他們身邊。
“咳咳咳——”眾人扇著周圍的灰塵,想要尋找自己的夥伴們。
夏油傑站起身,驅趕著身邊的塵土,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悟?”夏油傑輕聲道。
“傑?”五條悟轉過身,驚訝地看著他。
在五條悟轉過身之後,夏油傑的注意力卻不在他身上了。
“emmm……”夏油傑蹙著眉頭,“你手裡那個是甚麼東西。”
怎麼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羂索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的夏油傑。
等等!他是夏油傑,那他這具身體是誰?!
羂索再次陷入無量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