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妙。凌逸松身上有你的流魄劍傷,又死於聖巫秘術,此事要是傳出去,恐怕很難說清啊。你們這次,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謝景離說,“前輩放心,此事晚輩會一力承擔,絕不讓沈棠受到牽扯。”
“你這孩子,”曲雲流突然抬手敲了一下謝景離的額頭,說道,“人又不是你殺的,有甚麼可承擔的?你們萬劍宗的怎麼都這麼死腦筋。”
“那前輩的意思是……”
“先發制人。”回答他的,是隨後走進來的南燭。
曲雲流見她進來了,立即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正色道,“沒錯,要先發制人。阿燭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墨幽谷內亂,與我無關。可現在,那決明不僅打我兒主意,甚至將我唯一的徒兒軟禁。此事,我不能不插手。”南燭說著,淡淡將目光落到了凌逸松身上,“一別數十年,沒想到再見竟是這等光景,當真是世事難料。”
“南燭,你……”
南燭的神情有片刻鬆動,又恢復如常,“無妨,我只是在惋惜,為甚麼不是我親手殺了他。”
室內片刻寂靜,南燭轉頭看向謝景離,“謝宗主,這件事只是我聖巫族與墨幽谷的私人恩怨,本無需牽扯到你萬劍宗。但棠兒如今體內連心蠱受你牽動,解蠱之法免不了你相助。在他蠱毒除去之前,還要勞煩你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謝景離回答,“只要能救他,謝某任憑差遣。”
南燭似是一怔,卻也並未說甚麼,而是轉頭離去。那曲雲流凝神看著南燭的背影,過了許久,他突然對謝景離道,“謝小宗主可會做飯?”
謝景離愣了愣,“不曾下過廚……”
曲雲流摩挲著酒壺,遺憾地嘆了一聲,“說到廚藝,還是棠兒一絕。這麼些年沒吃過他做的飯,還有些惦念。可惜,這次恐怕是沒機會咯……”
入夜,沈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餓醒了。
他今日與南燭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之後,對方就再沒來看過他。曲雲流倒是來了幾次,都被他打發走了,大有不放他出去,他就絕食抗議的意思。
要是在過去,幾日不吃東西對他來說倒也算不得甚麼。可如今他修為有損,又幾天粒米未進,到了半夜終於是撐不下去了。
話都放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沈棠翻身用被子蒙著頭,正想著忍過這一夜,便聽見門外傳來輕輕地敲門聲。
“都說了我不吃,別來管我!”沈棠還道來人是曲雲流,悶悶地喊了一聲,並未起身。
門扉被輕輕推開,有人緩緩踏了進來。那人走到床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當真不吃?”
沈棠一把掀開被子爬起來,“吃!”
謝景離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將裡面盛著菜的盤子一個個取出來。雖然只是些尋常清淡的菜色,卻也看得沈棠垂涎y_u滴。
“景離,我愛死你了,現在就只有你對我好了。”
謝景離遞了一雙筷子給他,替他撥弄了一下額前被弄亂的頭髮。
“曲前輩說你不願吃飯,特意讓我前來。”謝景離道,“多大的人了,還鬧這種小孩子脾氣。”
沈棠沒有答話,動作卻是頓了頓,但很快恢復如常。他道,“誰讓她非要講我關在這裡,餓死我算了。”
“你與她置氣是無妨,但不能因此傷及自己的身體。”謝景離的手落在沈棠的背上,輕聲道,“我捨不得啊。”
沈棠一頭青絲束成馬尾,落在身後。xi_ng狀較好的脖頸隱沒於衣領之中,帶著些病態的蒼白。掌心循著脊背向下,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藏在衣服下的骨骼脈絡。
習武之人,通常難以與瘦弱一詞聯絡在一起。更何況是沈棠。過去的他總是一襲紅衣加身,勾勒得身形勻稱,挺拔高大。可如今,這身體肉眼可見的迅速消瘦下去,才發覺他骨架其實不大,更顯得有些單薄。
這人,怎麼一點肉也不長?
謝景離輕輕撫mo著沈棠的脊背,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等回去之後,定要好好學一學廚藝,一日三餐做給他吃,就不信還喂不胖……
“景離。”沈棠放下筷子,喊了他一聲。
對方的手在背上摩挲,酥麻的觸感從脊背傳向四肢百骸。偏偏那雙極為好看的眼睛,還如膠似漆地盯著他,就算是個清心寡y_u的正人君子也忍不了,更何況沈棠本就不是清心寡y_u的人。
謝景離回了神,沈棠正轉頭看他。
沈棠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伸手勾過謝景離的脖子,把他拉得近了些,將冰涼的唇瓣貼了上去。不像白天時候的淺嘗而止,而是細細描摹,極致纏綿。
而謝景離的身體只是僵了僵,一動也不動。沈棠有些納悶,湊到他耳邊道,“宗主大人這是在裝甚麼正人君子呢?”
謝景離道,“先吃飯。”
沈棠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可我現在比較想吃你。”
“……”謝景離停頓許久,移開目光,“你現在需要休息。”
話是這麼說,但他垂在桌下的手卻已微微收緊。天知道他究竟耗費了多大的定力,才剋制著自己沒有撲上去。
沈棠自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微微揚眉,便將手落在了謝景離的手背上。微涼的指尖在謝景離的手背上打著旋,從素白的衣袖鑽了進去,不緊不慢地貼著面板挑逗。
謝景離眉頭微皺。那隻手在他的小臂上摩挲挑逗,偏偏始作俑者此刻倒是一副正經無比的模樣,只是用手支著下巴,平靜地看他,一張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
“沈棠——”
沈棠假意不解,“怎麼?”
謝景離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啞聲道,“別鬧了。”
他的掌心發燙,眼神暗得驚人。
這個人啊……
沈棠輕嘆一聲,懶得再和他周旋,直接拉過人狠狠吻下去。沒有試探,沒有挑逗,純粹本能的發xie與嘶磨。傾瀉而出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謝景離也忍不住回吻著他。
心跳隨著溫度的升高而逐漸加快,沈棠卻突然渾身一震。
“唔……”他的臉色瞬間發白,x_io_ng口洶湧出尖銳的痛苦。
謝景離急忙將他扶回床邊,“我去找南燭前輩。”
“別,”沈棠拉住他,指尖顫抖,“景離,別去找她……你可以幫我的,幫幫我……”
“可是……”
他已經得知了連心蠱的情況,自然也猜到過去沈棠始終瞞著他的原因。他不願淪為被蠱蟲控制的傀儡,始終靠自己的意志與蠱毒相爭,才會導致如今一次比一次痛苦。
可現在,他卻主動提出想要汲取他的靈力。
謝景離道,“你當真願意我幫你?”
沈棠點點頭,他的額頭很快浮現出細密的汗珠,指尖也已經顫抖得幾乎拉不住對方。
謝景離嘆息一聲,輕輕拉過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