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上來。
沈棠轉過頭,調皮地朝謝景離眨眨眼,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四人一路再未說過甚麼,沈棠和謝景離走在前方,看似是兩人帶路,實際上則是沈棠一人指引。沈棠對墨幽谷的地勢似乎格外熟悉,不消半個時辰,就已經看見了墨幽谷的山門。
“師弟師妹,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這就告辭了。”沈棠囑咐道,“回來之後就別再到處亂轉了,就算是亂轉,也別弄丟了那藥囊。墨幽谷裡蛇蟲毒物不少的,要小心。”
“是,謝謝師兄提醒。”
兩人連忙稱是,沈棠拉著謝景離轉身離開。
見他們已經離去,這女子方才鬆了一口氣,“好險,差點被發現,還好我反應及時。零落,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老實了,編個謊話糊弄過去都不會麼?”
楚零落搖搖頭,“阿聆,我們還是要小心行事,這裡可是墨幽谷,一般的地方。”
“那又怎麼樣,天下可沒有我蘇聆到不了的地方。”蘇聆目視著他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方才那人可真是好人,就是太輕信於人了,連貼身之物都這麼隨意贈給陌生人。若是還能見到他,定要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方才就算是沈棠不出現,他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不過沈棠出現救了他們一命,又是以藥囊相贈,又是主動引路,倒是給他們省去不少麻煩。
楚零落還拿著沈棠給他們的藥囊,精緻的墨色藥囊上,繪製著特殊的紋路,應當是墨幽谷才會有的標誌之物。雖說並未聽聞墨幽谷弟子需以信物辨別,但有了這個,對他們來講自然也不是壞處。
可是……事情也太順利了吧?
楚零落心中有疑慮,忙拉過蘇聆,“時間不多,我們還是儘快進谷吧。”
二人轉身進了山門。而在他們身後,原本已經離開的沈棠和謝景離去而復返,一直目視著這兩人進入了墨幽谷。
謝景離道,“看樣子,這兩人果真也是偷偷潛入的。”
沈棠點點頭,“應該是了。”
謝景離道,“他們也太冒失,要是沒有你及時制止了那條大蟒,事情不就麻煩了?”
“未必。”沈棠淡淡道,“一男一女,單槍匹馬就敢闖萬蛇窟,而且已經到了墨幽谷邊緣。他們應該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
“那你還救他們?”
沈棠反問,“你覺得他們為甚麼會來此?”
謝景離聽言,略加思索便明白了沈棠的意思,問道,“他們也是來調查黑霧的?”
“我有這個猜測。”
“所以,我們要跟著他們,等他們查出線索麼?”
謝景離問著,卻遭來沈棠的一聲嘲笑,“宗主大人平日一看就很少幹這樣的勾當,潛入人家門派哪有等著坐享其成的道理。要是墨幽谷的秘密真被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查出來了,他們趁早別混了。”
“那你這是……”
沈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聲東擊西懂不懂?他們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出了事,他們頂上。”
“那你還將藥囊送給他們?難道那是假的?”
“那當然是真的,”沈棠道,“你知道為甚麼墨幽谷並未像其他門派那樣,以弟子信物作為辨別標誌麼?那是因為,他們長期生活在幽谷之中,長年累月與毒物草藥接觸,體質天生帶毒。這種毒無色無味,極易隱藏,卻是他們互相辨認的法子。”
謝景離聽了這話,垂眸看了看自己腰際的藥囊,“那毒就是這藥囊中的東西?”
“正是。”沈棠若有所指的說,“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煉出來這兩個藥囊的?”
謝景離驚道,“這是你——”
“我也在墨幽谷待過啊。”沈棠偏頭朝謝景離笑了笑。藥囊中的毒素是從他體內提取,混入藥草之中,所以並未被察覺。他又道,“我當時只是為了不時之需,所以這藥囊中的毒素較少,維持不了多久。但
你只要跟在我身邊,是不會被發現的。”
謝景離總算明白了沈棠的意圖,“你將其中一個送給那兩人,若真是打草驚蛇,他們身上沒有帶毒,藥囊的效用一過,必然會被懷疑。”
“到那時,我們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yin險。”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我是個禍害,你現在才發現我行事yin險?是不是後悔與我為伍了?”
“怎麼會呢。”謝景離笑著回答。可他想了想,又皺眉道,“不過你這樣做還是不好。”
沈棠挑眉,便聽謝景離嚴肅地說,“你的貼身之物怎能就這樣送給別人,要是有機會,一定得拿回來。”
沈棠:……
第39章 中計
幽深山谷內, 開闊出一片清幽寧靜之地。薄霧繚繞間, 有清泉從峽谷中緩緩xie出, 青瓦木屋, 鱗次櫛比, 錯落在山谷之中, 風格與中原全然不同。
沈棠與謝景離不緊不慢踏入墨幽谷,進了山門,便可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草藥香氣。
“我們要去哪裡?”謝景離問。
沈棠道,“不急,先跟我來一個地方。”
此時正值墨幽谷晚課時間,谷中隨意行走的弟子反倒不多。在墨幽谷周圍,眾多蛇蟲鼠蟻出沒的大片樹林, 才是他們修煉的最佳場所。
墨幽谷以修習蠱術為主, 修煉要領較為靈活多變,不似其他仙門那樣森嚴的秩序。蠱術神秘詭譎,連帶著修習蠱術的墨幽谷弟子也有幾分亦正亦邪, 這也是許多仙門對墨幽谷保有偏見的原因。
沈棠帶著謝景離從幽綠小徑一路往幽谷深處走去,墨幽谷坐落在山谷之中,道路縱橫交錯,若是不熟悉谷內地形的人, 極為容易迷路。但反之, 一旦熟悉谷中地形,想要避開人群,是件十分容易之事。
墨幽谷與萬劍宗相似, 由於仙門會武,所以專門開闢山谷西邊一塊區域,作為其他仙門來訪時的居住之所。謝景離平日前來,就是住在那裡。而除了那個地方,別處從未去過。
靠著沈棠的引路,二人很快避過人群,到了幽谷深處。
幽深小徑的盡頭,是一座獨立靜謐的庭院。可沈棠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二人此時被樹木隱蔽身形,透過隱隱樹叢,隱約可以看見庭院外圍竟然有人把守。
沈棠壓低聲音道,“不對勁啊。”
謝景離偏頭看去,沈棠的神情未改,卻是靜靜觀察了好一會兒,沒有再往前走進一步。
“這裡是?”
“冬凌居。”
謝景離正想再問,卻聽見遠處有些許草木聳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人接近。沈棠留下一句“在這裡等我”,便悄然在樹叢中隱去了身影。
沈棠轉身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剛走出沒多遠,卻突然x_io_ng口一陣刺痛。
自從與謝景離重逢之後,蠱蟲便再沒有叫囂過。他沒有準備,當即疼得腳下一軟,跪倒下去。
前方的人很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