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昨日讓落霞城栽了好大一個跟頭,他們自然是想要找回場子的,我們還是得有所準備。”
“就憑他門下那些草莽匹夫,還是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謝景離端起手邊茶盞,隱去唇邊的一絲冷意,“真以為奪了沈棠的槍,就能取代他的地位,笑話。”
江子煥搖頭,“白蘅蕪此人來歷不明,不可大意。”
“這我當然明白,不過,”謝景離嘴角勾起一個笑意,“今天白蘅蕪是絕對不會上場的。”
謝景離話音落下,比試臺上恰好結束了一場比試。按照規矩,各家根據排位輪流出一名弟子站上比試臺,下一場正好是輪到了落霞城。
無數目光落在了落霞城的看臺上,接著,一個穿著紅衣勁裝的身影縱身躍上了比試臺。
果真不是白蘅蕪,而是落霞城的首席護法,靳霆。
“這是甚麼意思?”
落霞城竟然沒有派出白蘅蕪,這讓各家仙門高層都有些驚訝,就是沈棠身旁的弟子們也都議論紛紛。
白蘅蕪是首次參加仙門會武,各家早就對他極為好奇。此人既然能坐到過去沈棠的位置上,在落霞城的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這樣的人,修為就算達不到昔日沈棠的程度,定然也是不弱的。
但如今祁承軒卻並不派他出場,而是選擇了靳霆,這讓他們著實mo不著頭腦。
“這祁城主不是腦子被打壞了吧,這靳霆的修為雖然也不差,但怎麼也算不上頂尖。派他出戰,還嫌落霞城現在輸得不夠難看?”沈棠聽見身旁一位萬劍宗弟子如是說。
另一名弟子接話道,“就是,還以為落霞城會派白蘅蕪出來呢,真沒意思。”
藺辰也忍不住開口,“可不是,我還等著看白蘅蕪到底有甚麼本事呢,居然索xi_ng不敢出場,早知道我就不來看比試了。”
沈棠詫異,“你是為了看白蘅蕪而來?”
“是啊,”藺辰回答,“師弟有所不知,昨晚他們落霞城弟子大放厥詞,說咱們宗主欺負祁城主並非正統武修,乃勝之不武。叫喊著一定要讓白蘅蕪替他們城主報仇。那白蘅蕪來歷不明,但落霞城弟子對其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我一時好奇才跟來看看的。誰知白蘅蕪竟然連比試臺都不敢上,怕是修為連靳霆都還不如吧。”
“原來如此,”沈棠瞭然,又笑道,“不過,要我是祁承軒,也不會讓白蘅蕪出場。而且,落霞城應該也會極力避免與萬劍宗弟子比試。你今天算是白來了。”
“這是為何?”
“他不敢。”沈棠淡淡答道,“昨日宗主與祁承軒一戰,讓祁承軒顏面盡失,落霞城更是淪為笑柄。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讓白蘅蕪輕易出手,只因,他們已經不能再輸了。祁承軒xi_ng格謹慎,行事求穩,若沒有萬全的把握,他是絕不會鋌而走險的。現在的狀況對落霞城不利,但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以落霞城弟子的態度看來,白蘅蕪就是他們的翻盤武器,而一把武器,只有在沒有顯露人前時,才會受人忌憚。”
沈棠抬頭看向比試臺,又道,“而且我猜,靳霆多半會找個和他水平相當的仙門弟子,將這場比試敷衍過去。當然,這一點一定也是祁承軒的授意。要知道,那傢伙可是睚眥必報,要不是祁承軒攔著,多半已經不知死活地找上宗主了。”
沈棠一番解釋下來,臺上的靳霆也恰好選擇出了一名對手,並不是萬劍宗的弟子。二人在臺上簡單寒暄幾句,立刻開始了比試。
藺辰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也太神了吧,這也能猜對?”
沈棠乾笑著轉移話題,“咳,合理猜測而已,我們還是看比試吧。”
藺辰應了一聲,也不再深究。知道白蘅蕪不會出場後,他看得是極為無趣。反倒是沈棠,饒有興致的看著比試臺上的雙方交鋒,竟是比前幾場都更要認真了些。
靳霆的對手乃是一名玄天派弟子。玄天派主修偃術,是中
原老派仙門之一,也是當年與魔教爭鬥中,損失較為慘重的一派。玄天派的掌門乃是五聖中的偃聖,能力自然不可小覷。但無奈派中弟子斷層嚴重,導致玄天派的發展日益衰弱,如今門派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靳霆手中血色彎刀在握,頗有幾分勢不可擋的味道。而這名玄天派弟子也是門派翹楚,雖然玄天派不擅近戰,但有偃術相助,各式機關信手拈來,打得場面相當熱鬧。
只是沈棠看著看著,眉心卻凝了起來。
不太對勁啊……
同樣察覺到不對的,還有看臺上的江子煥。
江子煥緩緩道,“這靳霆……怎麼好像與過去不太一樣了?”
他對靳霆不如沈棠熟悉,但他心思極細,在先前幾次仙門會武中的接觸,足夠讓他對靳霆有些瞭解。
“哪裡不同?”
謝景離另有心事,並未認真觀看比試,此時聽見江子煥這麼說,也立即抬眸朝比試臺上看去。
江子煥卻是搖了搖頭,“我說不上來,但是很明顯,他的實力增強了許多。而且,不過是個普通比試而已,這招式中的戾氣會不會太重了些。”
謝景離這才恍然,仙門會武不過是各家仙門交流的平臺,比試也從來是點到即止。但現在,這靳霆如今卻招招帶著殺意,不過因為對付的都是玄天派弟子放出來的偃甲機關,並未引起別人的注意。
二人這邊談論兩句,比試臺上,靳霆又是一刀斬下,將玄天派弟子放出的偃甲瞬間劈得粉碎。玄天派弟子本就不擅長近戰,此刻面對如此強勢的靳霆,早已經心生退意。
可無奈靳霆氣勢如虹,招招凌厲逼人,稍有不慎便會被他斬於刀下。對方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那弟子也只能不停放出機關,硬著頭皮見招拆招,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
然而,對方的破綻沒有等來,率先出現的卻是他的破綻。那弟子終於手下慢了一招,手腕的機甲爪被靳霆一刀斬斷。靳霆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赤紅,血色彎刀也跟著朝那名弟子的頭上劈來。
避無可避。
那弟子被這變故驚得連躲避都忘了,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等著刀鋒落下。就在此時,卻聽得一聲清脆而微弱的聲響,有甚麼東西擊在了靳霆的彎刀上。強勁的力道使得刀鋒偏轉,彎刀斬下,只割下那弟子幾縷髮絲。
雖並未受傷,但那弟子亦被靈力激得往後退了幾步,腿一軟摔倒在地,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之感。
至此,勝負已分。
人群嘈雜的弟子席外圍,沈棠收起手中機栝,鬆了口氣。
察覺到靳霆不對勁之後,他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弟子觀看席。沈棠混進人群,尋找機會,在靳霆的彎刀險些傷人之時,及時擲出暗器相助,阻止了他。
不過,就如同沒有多少人察覺到靳霆的古怪一般,在大多數不知內情的觀眾眼中,這場比試也只是靳霆表現極佳,玄天派弟子不敵,被打敗了而已。
比試臺上的靳霆仿若大夢初醒,他眼中閃現出一絲茫然,渾渾噩噩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