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見一二。
眼見就要到達萬劍宗結界入口處,側邊卻忽然閃出數道鬼魅黑影,攔住了他二人的去路。
那為首之人以黑布覆面,聲音亦模糊不清。“果真,只要在此等候,你們自會送上門來。”
謝景離立即抬手護在沈棠身前,冷言道,“你們知道我是誰,還敢來攔?要與我萬劍宗作對嗎?”
“抱歉,謝宗主。上頭有令,你們二人,一個也不能跑。”
“你們奉了誰的令?”
“無可奉告。”那為首之人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上!”
銀光閃現,流魄出鞘,謝景離縱身上前,與黑衣人纏鬥起來,峽谷之中霎時劍光紛飛。沈棠自覺退到一邊,目光卻是一刻不停地停留在那些黑衣人身上。
這次來的人看似和上次那批是一路人,但道術修為卻遠不在一個層面。這數十人中,各個是頂尖高手,似是專為對付謝景離有備而來。沈棠下意識將銀針銜在指尖,不覺有些緊張。不知為何,謝景離今日好像……行動遲緩了許多?
“武聖大人還是別做多餘的事情比較好。”脖頸間傳來一絲涼意,危險的氣息從身後貼近,一個yin狠的聲音傳進沈棠的耳中。
沈棠手中的銀針被打落,他暗自心驚,他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人接近自己,看來沒了修為之後,連五感都變得遲鈍了不少啊。
謝景離注意到沈棠被劫持,劍法微頓,生生受了一掌。
“看我做甚麼,打架還走神,你專心點啊!”沈棠心底著急,也不顧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開口喊道。
謝景離哭笑不得,都這種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情取笑他。謝景離揮動著流魄劍,卻覺得體力在慢慢流逝。右臂的傷口始終沒有痊癒,此刻傳來刺痛。今日御劍之時他便察覺到不對勁,此刻更是覺得真氣渙散。想來,多半是那阮苓體內帶毒,影響了他的內息。
本來以為馬上就能回到萬劍宗,便未曾將這點小傷放在眼裡,現在看來卻是失策了。謝景離意識逐漸混沌,利器劃破衣物發出刺耳的悶響,他身形一頓,右肩處已被人捅了一劍。
“景離!”沈棠驚呼,身形微動,脖頸間便傳來一陣刺痛。
謝景離循聲看去,沈棠面露焦急,頸間隱隱顯出血色。右肩傳來的刺痛反倒讓他提起了些精神,他朝沈棠微微一笑,反手揮舞流魄劍帶起一串血珠。
“看樣子,謝宗主今日,似乎有些吃力啊。”
黑衣人的聲音傳到沈棠耳邊,他終於定下心神朝謝景離看去,立即發覺謝景離今日動作遲緩的原因。沈棠的目光鎖定在他的右臂之上,眉頭緊蹙,是昨天受傷了麼?
或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謝景離的劍法越發瘋狂凌冽,不得章法。傷人,亦傷己。謝景離身側血花翻飛,每一劍都帶起一串血霧,染紅了素白的衣襬。數十名黑衣人在他的攻勢之下,竟已經在節節敗退。
黑衣人冷哼一聲,挾持著沈棠慢慢向山谷外走去。謝景離也跟著朝他們的方向移動,帶著是不可擋的凌厲,浴血而來。可惜,他以一人之力應對數十人,想要突出重圍卻是不那麼容易。
“喂,你不是想把我們二人在此滅口吧。”黑衣人已經帶著沈棠退出了山谷,他方才問道。
“死的只會是謝景離。至於你,我接到的命令是,要留活口。”
沈棠眼珠一轉,“不惜得罪萬劍宗也要將我抓走,你上面的人莫不是暗戀我?”
“論耍嘴皮子,我是比不過武聖大人的。不過,”黑衣人緊了緊架在沈棠頸間的短刀,刀鋒陷入幾分,帶出點點血色,“還請武聖大人老實點,否則,我也不介意回稟上頭說,你奮力反抗,被我們失手所殺。”
“嘖,真是狠啊。”沈棠道,“不過你可還聽過一句話?”
“甚麼?”
“反派死於話多。”
沈棠話音剛落,那黑衣人只覺指尖被甚麼東西咬了一口,低頭
一看,竟是一隻紅尾七節蜈蚣。
那人一掌拍在沈棠背上,沈棠悶哼一聲,喉頭湧上一陣腥甜,血順著唇邊流下。
黑衣人甩開蜈蚣,可毒已入骨,劇痛瞬間麻痺了他的五感。沈棠趁機奪過短刀,反手捅進身後人的x_io_ng膛。
沈棠將人一腳踢開,那黑衣人摔倒在地,掙扎片刻便不動了。再看被他甩到地上的蜈蚣,此刻亦是蜷縮起來,沒了聲息。
“可惜了這紅尾蜈蚣,下次得找那傢伙再討要一隻了。”沈棠說著,蹲到黑衣人面前,扯開那人的面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只是,那人脖頸間紋著一朵血色紅蓮,月色下顯得分外詭譎。
沈棠一怔,又想去再看的時候,那朵紅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沈棠眉頭緊鎖,站起身,抑制住x_io_ng中氣血翻湧,轉頭便朝山谷中跑去。
剛走了沒多久,便見月下有一人靜立。那人獨自立於屍骸之間,渾身浴血,面容映著月色,清冷出塵。
沈棠像是鬆了一口氣,他緩緩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是用盡渾身力氣。謝景離朝他看過來,伸出微微顫動的手,抹去他唇邊的血色。沈棠不由失笑,這人渾身是血,不知被捅了多少個口子,竟反倒還關心起他了。
沈棠攬過謝景離的手,架起他的胳膊,步履蹣跚地朝山谷內走去。他方才受了黑衣人那一掌,體內氣血翻騰,已是強弩之末。
“你再撐一會兒,就快到——”他艱難地朝前走,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謝景離發出一聲悶哼,許久,方才聽見他低聲抱怨,“你要摔死我啊……”
沈棠道,“是你太重了。”
“我哪裡重了,是你太沒用了吧。”謝景離氣若游絲,還在下意識與沈棠鬥嘴。
沈棠愣了愣,眼眸一暗,“是啊,是我太沒用。所以你可別死了,不然,萬劍宗的人會追殺我到天涯海角的。”
“他們……敢……”謝景離的聲音減弱消失,沈棠連忙去檢視,見對方只是昏了過去,才放心了些。
沈棠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萬劍宗結界入口,卻再也生不出半分向前的力氣。他回過頭來,拉著謝景離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
“傻小子,欠你這麼多,要我怎麼還?”
說完這話,他也終於支撐不住,暈厥過去。
第10章 診治
沈棠再次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身處一竹屋之中。鼻尖縈繞著清心安神的暖香,一個沉穩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踏入,他偏頭看去,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江子煥?”
來人唇邊泛著溫文爾雅的笑意,眉目淺淡,帶著若有若無的疏離,“你醒了。”
“景離怎麼樣了?”
江子煥笑著搖搖頭,“你們倆真是……景離比你先醒,第一句話也是問你如何了。他身上的傷都是些皮外傷,並無大礙。只因手臂上中了屍毒,又強行運功,才會毒氣攻心昏厥過去。我方才已經替他拔過毒,現在又睡著了。”
“那就好。”沈棠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