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沈曜覺得這一聲喵的調子莫名熟悉,不過他半邊身子都被沈亦清叫得像過了電一樣酥麻,沒心思細想,只搖頭道:“不行,我家裡好久沒好好收拾了,特別亂。”
沈亦清心想是挺亂,從衛生死角掃出來的貓毛都可以氈只小貓了,然而他嘴上卻道:“那去我家怎麼樣?明天我給你做早餐,我做東西特別好吃。”
沈曜徒勞抗拒:“我明天白天有事。”
他倒不是發自肺腑地想拒絕,如果換成別的男人這麼死纏爛打,沈曜說不定要揍人,但沈亦清可是符合他全部戀愛幻想的男神,沈曜情感上不僅不抗拒被沈亦清死纏爛打甚至還有點兒興奮,拒絕只是為了給自己的理智一個交待。
“你明天要去哪,我開車送你。”沈亦清曖昧地一眨眼,微調了瞳仁的光度,讓眼睛顯得更明亮。
人類的眼睛自然不會發光,但北海巨妖卻可以把眼睛當探照燈用,亮暗還能自己調,十分方便。
沈曜暈乎乎的:“我明天早晨還得喂貓。”
“把貓也帶到我家,”沈亦清豁出老臉不要了,“我喜歡貓。”
“我們這才第三次見面……”沈曜不安地說,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兩條大腿並得更緊了些,臉上的紅雲一路燒到耳朵。
而且其中有一次見面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正經見面才兩次,這樣就和人家啪啪啪未免有些草率,至少也得再約兩次會才行啊,較為保守的小沈曜想到。
“我不會對你做甚麼。”沈亦清見沈曜擔心,忍痛放棄互相脫褲子的想法,虛偽道,“我不是那種人,況且我也打不過你。”
沈曜噗地一聲笑出來。
“好不好?”沈亦清用手肘親暱地碰碰沈曜。
沈曜鬆口了:“那你要幾天才敢自己睡覺?”
沈亦清臭不要臉道:“我不知道。”
沈曜好氣又好笑地盯了他一眼:“不知道我就不去了。”
沈亦清獅子大開口:“一個月?”
沈曜一陣無奈:“太久了吧。”
沈亦清小氣唧唧地讓了一小步,道:“那二十九天。”
沈曜兇殘地砍價:“三天。”
“好吧。”沈亦清飢渴地點點頭,心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拐回家再說。
於是沈曜回家簡單收拾出要用的東西,帶著老父親式的慈愛微笑剷起橘哥久違的貓屎,隨即扛起橘哥就跟沈亦清走了。
沈亦清家在半山腰上的一片別墅區中,因為交通不大便利所以很多業主在這買完房便閒置著,只是偶爾來度假,真正常住的人家並不多,大半數建築的燈是滅的。半途中沈曜搖下車窗,山間清涼水氣穿林打葉而來,沖洗著沈曜被霧霾摧殘的肺,沈曜深呼吸,一雙漂亮的眼睛愜意地彎起,道:“山上空氣真好。”
沈亦清溫和地應著:“早晨可以沿著山間小路跑步。”
其實山上不僅空氣好,魔力也足,所以隱匿在這座山間的魔物多,沈亦清吃飯方便。對於人類來說這就約等於家樓下有一間味美價廉的餐館,這也是沈亦清在這買房子的原因之一。
車開到沈亦清家門前停下,沈曜一邊安撫著從上山開始就有炸毛傾向的橘哥一邊下了車,沈亦清拎著裝滿日用品的袋子在後面偷笑,並且因為太高興一時得意忘形,嘴不小心咧到了後腦勺,露出五十多顆牙。在沈曜回頭前沈亦清忙用手把嘴捏回去,快步上前開啟門,優雅地微微一躬身道:“請進,我的保鏢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觸哥揉搓著觸手說道: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來了就別想走。
第二十四章
沈曜走進院門。
沈亦清家院子很大,一側是露天泳池,另一側被設計成了一個小花園,花園中青石磚鋪就的小路交錯縱橫,園中一棵木芙蓉正在盛放,隨秋風輕送落花飄灑,如同積在草叢中的粉色落雪。在這精緻的院落正中央,則是一座色彩與建築風
格頗具童話感的三層別墅。
“真漂亮啊。”沈曜正感嘆著,耳中卻忽然傳進“哞——”的一聲牛叫。
沈曜:“……”
沈亦清:“……”
糟了,明天早飯忘放冰箱了。
本來沈亦清應該把牛宰了切分開放進冰櫃冷藏明早起來偷偷吃,但今天白天給沈曜收拾家收拾得太嗨所以他居然忘了這碼事。
沈曜定了定神,道:“我好像聽見牛叫了。”
沈亦清思索片刻,放棄了立刻衝到後院把牛和牛棚一口吃掉然後裝成無事發生的想法,畢竟那樣太容易露餡了!
而且牛棚真的難以下嚥。
於是沈亦清演出一個從容的微笑,坦白道:“嗯,我養的。”
“在院子裡?”沈曜小心翼翼地問。
沈亦清:“……對,在後院。”
沈曜扛著橘哥好奇地繞到別墅後方。
和明顯經過精心規劃的前院不同,沈亦清家的後院完全是野蠻生長的狀態,荒草恣意蔓延,泥土路坑坑窪窪,一個簡易牲畜棚違和感極強地矗立在頗具童話感的建築後方,一頭老黃牛從牲畜棚裡探出半隻牛頭,目光呆滯,慢吞吞地反芻著,嘴裡嚼個不歇。
沈曜全然理解不能:“你為甚麼要在自己家院子裡養牛?”
風格根本不搭啊這!究竟是有多熱愛田園生活!
而且還不是奶牛,連牛奶都喝不到!
沈亦清自暴自棄道:“這是我的寵物。”
沈曜:“……”
藝術家,藝術家,沙特那些土豪還養獅子老虎呢,老黃牛算甚麼……沈曜在心裡瘋狂說服自己,想起沈亦清剛才見到橘哥時不住嘴地誇橘哥可愛,沈曜覺得自己必須得禮尚往來才行,不能讓沈亦清覺得自己是個只知道吸貓的俗人,於是沈曜小心翼翼地讚美道:“真可愛。”
沈亦清用一種很難描述的目光看著沈曜,心想寶貝兒你這麼虛偽的嗎?以後你的情話我恐怕只能信百分之九十九了。
沈曜也覺得自己誇得不對勁,遂改口道:“說可愛不太準確,怎麼說呢,唔……看上去……很老實。”
看起來非常像是一個媒婆在向女方稱讚一無是處的相親物件!
沈亦清:“……”
沈曜:“它叫甚麼名字?”
沈亦清思考了一秒鐘,脫口而出:“小餅乾。”
畢竟這就是這頭牛在他心目中的真實定位!
沈曜一陣眩暈:“……”
藝術家,不能用俗人的思維去衡量藝術家。
這話題實在繼續不下去了,沈亦清痛苦地抹了把臉,道:“外面冷,我們進去說。”
沈曜跟沈亦清走進屋子,沈亦清帶他去了客房,虛偽道:“有你在家,我今天總算能睡一個好覺了。”
沈曜一笑,順著話問:“你住哪間房?半夜如果有魔物殺進來我得衝過去救你。”
“就在隔壁,”沈亦清揚手一指,含笑道,“我突然有點希望半夜會有魔物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