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闆闆正正再掛回去。
作為章魚的遠親,北海巨妖的神經元分佈與章魚較為相似,沈亦清的大腦中只有全身四成數目的神經元,而另外六成神經元則分佈在他的二十多條觸手中並形成獨立的神經索,這樣一來沈亦清的觸手們便具有相當高的自主活動能力,沈亦清不需要像人類控制雙手一樣精力集中地控制自己的觸手,他對觸手下過指令後就不用再管,觸手們有能力獨自完成一些簡單指令。
不過如此高階神奇的能力,沈亦清卻只是用來大掃除……
橘哥端坐在貓窩裡困惑地注視著這隻勤勞的小海鮮,過了一會兒它打了個哈欠,去貓砂盆裡解決問題。它走出來後,沈亦清變出一隻人手戴上一次xi_ng手套想幫沈曜把屎鏟了,但拿起貓屎的一瞬間沈亦清忽然想起這東西得讓沈曜看看,於是他又把貓屎放了回去,並像擺盤一樣將那東西精確擺放在貓砂盆正中央,看起來非常顯眼。
終於有屎了!揚眉吐氣!
全部清潔工作都做完後,沈亦清扯掉頭上的白方巾,取下曬好的被子,並將散發陽光氣息的被子按原樣邋邋遢遢地堆回沈曜床上。
我簡直就是童話故事裡的田螺姑娘,沈亦清感動地想,我們水產一族都是很賢惠的。
晚上五點,沈亦清開車去魚翻翻所在的酒店接沈曜。
下班高峰期,沈曜怕沈亦清開車不方便,就選了家離酒店比較近的一家俄式餐廳,這家餐廳沈曜來過幾次,味道不錯且價格比較親民,店內沒有散座,都是裝潢精緻的包房,空間私密氣氛浪漫。兩人落座,服務生送上點菜用的平板電腦便退了出去,沈曜邀功似的看著沈亦清問:“這裡環境不錯吧?是不是很適合約會?”
沈亦清淡淡嗯了一聲,垂著眼簾看菜牌,不太高興似的。
沈曜有點兒蔫,不放心地問:“你不喜歡這裡吧?不然我們換一家?”
沈亦清一臉不喜歡地說:“沒有不喜歡。”
沈曜章魚一樣軟塌塌地化在桌面上,小聲嘀咕:“就是有,看你嘴角像灌鉛了似的……”
沈亦清沉默片刻,酸溜溜地問:“你和別人來這裡約過會?”
巨妖寶寶不開心了,巨妖寶寶已經快要醋化了!
“哪啊,沒有!”沈曜撲稜一下坐起來,急急地解釋道,“他家店裡的罐牛做得好吃又不貴,蔣隊手上經費充裕的時候經常在這犒勞我們這些隊員,我一頓能吃三份呢。”說著,沈曜彆彆扭扭地側身拿手託著臉,透過指縫偷偷睨著沈亦清,又是期待又是不好意思地問,“你……剛才吃醋了?”
沈亦清重重地嗯了一聲,誠實道:“都快把我醋化了。”
沈曜心臟砰砰直跳,一方面是喜悅,一方面又懷疑沈亦清就是撩著玩兒,於是也不敢接話,只埋頭在平板電腦上點了兩個必點的招牌菜,然後紅著臉問沈亦清想吃甚麼。
沈亦清見沈曜一副被撩得七竅生煙的模樣,便體貼地沒再繼續吃醋的話題,心裡美滋滋地看菜牌,動著歪腦筋琢磨待會兒怎麼把沈曜拐回家裡。
過了一會兒菜上齊了,兩人開始吃東西。
沈曜點了一杯盆栽奶茶,喝了一口感覺上面的奶油和巧克力餅乾屑太甜,便把它們和奶茶攪混在一起,隨即又喝了一口。
沈亦清抬眼瞥見沈曜含著吸管的漂亮嘴唇,眸光微微一閃,問:“奶茶?甚麼味的?”
沈曜:“原味,嚐嚐?”
“好啊。”沈亦清悠悠道,湊過去含住沈曜含過的吸管,黑亮的眼定定望著沈曜。
沈曜也拿過沈亦清的飲料,用吸管喝了一口,目光閃爍地看看沈亦清,又垂下眼簾。
交換完飲料,兩人的面頰都有點兒泛紅。
沈曜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淪陷,於是急忙在心裡警告自己:他不可能是真臉紅,連臉紅都能演出來,這可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至少是千年老妖級別,也不知道禍害過多少童男童女……
沈曜正魂遊天外著,桌對面的沈亦清忽然坐立不安起來,在沈曜留意到他的十幾秒鐘內,他焦躁地接連改變了好幾次坐姿,就好像屁股下面坐著釘板一樣。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沈曜問。
沈亦清仔細審視著自己杯中的飲料,又用叉子撥了撥水果沙拉,疑惑道:“我好像吃到巧克力了。”
“啊……”沈曜輕輕叫了一聲,忙道,“我這杯奶茶裡有一點巧克力餅乾末,被我攪散了,你不能吃巧克力嗎?”
沈亦清抿了抿嘴唇,道:“我對巧克力過敏。”
其實確切來說並不是過敏,而是巧克力中有一種能令北海巨妖體內魔力流紊亂的物質,所以一旦吃下巧克力,沈亦清就會陷入魔力紊亂的狀態,無法完美維持人類形態……
北海巨妖與狗,不得食用巧克力!
作者有話要說:
觸哥:我沒禍害過童男童女,我還這麼幼小,頭徑只有3米……qaq
第二十章
沈曜焦急道:“需不需要去醫院?”
體內魔力的流動愈發肆意混亂,擬態的皮肉骨骼都出現了鬆脫滑落的趨勢,沈亦清硬著頭皮表演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道:“不需要,不嚴重,過一會兒就好了。”
魔物魔力紊亂時的感覺大約可以類比為人類劇烈運動後精疲力竭、四肢不聽使喚的感覺,共同點是都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而沈亦清現在所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就是擬態不穩定,此前被魔力禁錮在擬態面板下的本體組織正瘋狂湧動著,到處尋找出口想要破膚而出,沈亦清察覺到自己衣物遮掩下的某些部位已經變樣子了,白皙光滑的人類面板正在被灰溜溜的章魚身體取代。
現在就算沈亦清想借口不舒服回去也晚了,因為就連從包間走到餐廳門口這一小段路他可能都支撐不住。
“感覺不舒服一定得和我說,”沈曜懊惱自責道,“都怪我,點菜的時候忘問你有沒有忌口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沈亦清放下叉子,優雅地微微一偏頭,幾縷略長的額髮隨著這個動作輕柔垂墜在他眼前,遮住了稍許視線。沈亦清用右手肘拄著桌子,右手虛握成拳抵住面頰,穩穩地懟住險些瘋狂地從右邊面頰鑽出來的觸手,目光深沉地凝視著沈曜。
這麼油膩的姿勢如果換成普通人做,現在估計已經被尷尬發作的沈曜打死了。
沈曜被沈亦清看得一陣緊張,忙問:“怎麼不吃了,還是不舒服?”
“沒,我已經沒事了。”沈亦清唇角一揚,隱藏在頭髮下的額角青筋暴凸,他勉力維持著柔和低沉的聲線道,“只是想認真看看你,好幾天沒見了。”語畢,便暗自咬緊牙關與極度渴望現原形的本能對抗……
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了!
幸好小包房裡的音箱正在放歌,背景音樂完美地掩蓋了沈亦清的牙響。
沈曜被撩得心裡甜絲絲的,也放下叉子單手託著臉頰,睜大眼睛看沈亦清,道:“那我也認真看看你。”
兩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