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抽出軍刀,動作麻利地剖開吞噬者的屍體,將已經被它吞到x_io_ng口的女人救了出來。受害者沒有遭受明顯外傷,被沈曜救出來時意識基本清醒,但是遭受了嚴重驚嚇,而且被吞噬者的毒素侵襲,手軟腳軟使不出力氣。
那位女xi_ng看上去大約有二十六七歲,比她小好幾歲的沈曜卻像個可靠的長輩一樣揉了揉女人的頭髮,溫和地安撫道:“沒事了,我已經把它殺了。”
女人眼中淚光閃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曜從大衣口袋裡翻出他工作專用的特製手機,在上面按了幾個鍵,手機後面的小燈亮了起來,沈曜讓那光芒晃過女人的眼睛,同時用一種夢囈般的腔調道:“你低血糖發作,昏迷在巷口,有過路好心人幫你叫了救護車。”
沈曜將這句話重複了幾遍,女人在那光芒的照sh_e下不知怎麼就睡了過去。
女人睡過去之後,沈曜掏出面巾紙把她身上殘留的消化液擦了擦。她腿上的長褲已經被消化得差不多了,這麼露著一是冷,二是太狼狽,於是沈曜脫了自己的大衣,用大衣把女人的兩條腿包住了。做完這些,沈曜吐了口氣,給蔣澤打電話,一板一眼語速飛快地報告:“蔣隊,目標已清理,救出一名受害者,受害者被吞噬時間長達十分鐘,有中毒反應,需要醫療救助,記憶消除順利。”
蔣澤也飛快道:“醫療小組三分鐘前已派出。”
沈曜聽了這話,片刻前嚴肅的神情褪去了,眼睛一眯笑出兩個小酒窩,道:“蔣哥,又要準備給我發獎金了。”
蔣澤嘿地一笑:“一個吞噬者,能發五百不錯了。”
“五百也是錢啊。”沈曜幽怨道,“對了,受害者的衣服被消化沒了,我把我大衣脫下來給她了,你得給我報銷大衣。”
蔣澤嘖了一聲:“報甚麼報,完事兒把大衣給你送回去就得了,洗洗接著穿!”
想順便誆件新衣服的小計劃失敗,沈曜鼓著腮幫子,不高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連聲“再見”都沒和隊長說。
可記仇!
第三章
晚秋風涼,醫療小隊趕到小巷時,只穿了一件毛衣的沈曜正在原地跑步暖身,那視覺效果頗為單薄的小身板在寒風中顯得可憐巴巴的。
沈曜:“有多餘的衣服嗎借我穿穿?”
醫療人員:“白大褂要麼?”
沈曜:“……算了。”
頓了頓,沈曜伸出沾染了血汙的手,問:“那有紙嗎?”
有人丟給他幾塊紗布:“拿這擦吧。”
沈曜簡單擦了擦手和軍刀,嚓地一聲收刀回鞘,隨即從書包裡翻出一瓶礦泉水,就著瓶子裡的水仔仔細細地把手洗乾淨了,然後又mo出兩顆巧克力球丟進嘴裡,一邊腮幫子一顆,像只偷吃東西的小倉鼠似的。
幾個醫療人員看看地上死狀悽慘的吞噬者,再看看與眼前血腥場景格格不入的美少年,表情都有些迷茫。
沈曜被他們看得略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畫風不太對,便嚼著巧克力辯解道:“我補充補充熱量,殺怪消耗多大啊,我和它打了兩分多鐘呢。”
可那說話聲輕輕軟軟的,連唇齒間噴出的氣流都是香甜的巧克力味兒,剛剛劇烈運動造成的面頰ch_ao紅尚未消散,小蘋果一樣的臉蛋十足可愛。
醫療人員:“……”
幸虧我們都鋼管直。
沈曜把書包背上圍巾繫好,朝家的方向跑去。這裡距離他家也就不到兩站地,以沈曜的體能和平時接受的訓練而言,跑這麼點路就和玩兒一樣,跑一跑也就不冷了。
也不能怪那幾個醫療人員大驚小怪,沈曜這個xi_ng格長相和他的職業擺在一起的確是違和感十足,但沈曜其實也不是自願要幹這行的,他有不得不幹的理由。
沈曜七歲時,沈俞明因為交通事故去世,沈曜被暫時寄養在沈俞明一個遠
房姑媽家,在被寄養的短短一個月中,沈曜累計被魔物襲擊了六次,每次都是蔣澤及時趕到出手相救。說來也奇怪,那些食人魔物都是放著別人不管專盯著沈曜,就襲擊沈曜,就想吃沈曜。
可以說是非常的萬千恩寵在一身了。
意識到沈曜格外招食人魔物喜歡時,蔣澤果斷把沈曜帶走了。
沈曜還記得那天自己被蔣澤牽著走出沈俞明姑媽家的一幕。
七歲的小沈曜自力更生地揹著他的,裡面都是蔣澤買給他的玩具。
小沈曜輕聲問:“大哥哥,我要去哪?”
他活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過一個像模像樣的家,長年缺乏安全感的生活讓他提早成熟了,被人帶離好不容易適應的新環境時也老老實實,一點兒都不鬧。
二十來歲的蔣澤一臉懵逼地點了根菸:“我哪知道啊,我就知道你不能在這待著。”
小沈曜:“……”
蔣澤momo下巴,犯難了:“你現在這個情況不好辦,讓你在這家待下去估計你都活不過這個月,你也忒能引怪了,我又不能給你當私人保鏢。”
聽見“活不過這個月”小沈曜怕得不行,紅著眼圈問:“它們為甚麼都想吃我?”
蔣澤:“它們本來就吃人,這就是它們的習xi_ng,至於為甚麼都盯著你一人兒,可能是因為你長的好吃。”
是的,不知為何,小沈曜在怪物眼中就猶如一塊肥而不膩晶亮誘人的叉燒。
蔣澤低頭看看小沈曜。
小孩兒長得是真好看,那五官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面板白得像牛奶,臉蛋還殘存著一點兒嬰兒肥,像塊小布丁。
蔣澤記得沈俞明剛從福利院把沈曜領回來的時候沈曜還沒這麼好看,那時候沈曜黑瘦黑瘦,五官也就算是比較清秀,可能是四歲那會兒沒長開,畢竟小孩兒變化快,一年一個樣兒。
蔣澤犯愁道:“我看著都想照你臉蛋咬一口,別說它們了。”
小沈曜默默捂住自己的臉。
蔣澤丟給他一袋巧克力豆:“行了甭難受了……蔣哥問你,你想打怪獸不?蔣哥教你打怪獸怎麼樣?”
小沈曜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邊吃著巧克力豆:“不想。”
蔣澤嘖了一聲:“怎麼不想呢,你這麼大的小男孩不都想當奧特曼打怪獸嗎?維持世界和平多牛b啊!”
小沈曜哭唧唧地噴巧克力沫:“怪獸嚇人!我不想打怪獸!”
蔣澤恨得磨牙:“……”
這小兔崽子不好騙啊!
“不想打也得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蔣澤自顧自做了決定,“反正你不打怪獸,怪獸就要吃你。”
蔣澤把小沈曜帶回了特殊事務執法總隊,自己搬到上鋪,把宿舍下鋪的床讓給小沈曜。畢竟論防範魔物,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魔物來執法總隊襲擊沈曜就像強盜去警察局搶錢一樣,屬於找死的行為。
於是小沈曜就無可奈何地在執法總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