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也是同樣想法。
畢竟,願望再怎麼美好,也要有實力打底的。
現在,誠意和實力都滿滿,兩人也就更沒甚麼好糾結了。
安橙辭職,辭得很慡快。
而臨走時,單位裡眾人的各種嘴臉,也讓她莫名有慡感。
踏出校門的瞬間,腦海裡回想著各個同事形形色色的臉——既羨慕、又嫉妒、還很不解,震驚之餘甚至有些惶恐。
惶恐於這個時代的不一樣。因為,在他們以前的時代,能找個鐵飯碗工作是很難得的,怎麼會捨得辭?
但不管是懷著甚麼心思,大家其實也都明白:能辭職,就說明有更好的去處了。
起碼,是對辭職後的人生沒有後顧之憂。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說明安橙現在比他們這些還窩在單位的舒服。
畢竟,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她既然走,肯定是走了更舒服。
所有人看著她的背影,複雜的臉上都統一蒙上一層羨慕與嫉妒。
——
不管怎麼說,安橙是脫離苦海了。而他們,還要繼續留在這裡熬。
更重要的是,之前全壓在安橙身上的各種事務,現在可能要分攤到大家頭上了……
尤其,教導處楊主任更加頭大。
他這幾年全指著安橙做各種業績,原本還打算繼續榨下去刷自己的業績呢,結果,人跑了,而自己這邊已經跟上面領導誇下海口,說好要申請新一輪的課題了。
現在真是捧著個燙手的山芋,欲哭無淚了!
畢竟,在這個單位,大家都捧著鐵飯碗,誰也不想做本職教學工作之外的事。
更不想為了他們這些領導的業績拼死拼活。
誰都不傻。
每個月拿這點工資,也就是圖個安穩而已。
安安穩穩做著自己份內的工作,也算歲月靜好。
沒事誰會跑去免費“奮鬥”?又不是腦殘。
以前安橙在,還能欺負欺負她。
現在安橙走了,就真不知道可以再去壓榨誰了。
成人世界,沒有願意免費gān活的傻子。
以前能壓著安橙做,也不是因為安橙真的傻到願意免費“奮鬥”,而是因為她沒任何背景,又是個孤身在這邊漂泊的外地女孩,說白了是無依無靠,可以隨便欺負。
所以,可以罔顧安橙的意願,無止境壓榨著她。反正,也不怕得罪她。
但現在,可沒這樣的人物了。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除非是安橙這種沒任何背景的外地孤身女子,可以隨便得罪。
其他人可是不能亂得罪的。指不定哪天就山水有相逢,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現在楊主任真的是要哭了。
手頭的課題,絕對是沒任何人願意接的!
難道要自己去做?
呸!
自己才不要做這些鬼東西!想想都一個頭兩個大!
就自己那點時間jīng力,花在家人和自己身上都不夠呢,搞甚麼課題?神經!
所以,他想了又想。
幾天之後,居然又給安橙打電話了。
口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所當然:“小安啊,你之前申請的課題還沒做完。你甚麼時候過來領開題資料?”
安橙懵:“我已經辭職了。”
“我知道啊。”
楊主任還是一臉理所當然。
“雖然你辭職了,但做人要善始善終的是不是?這個課題你既然接了,肯定是要包辦到底的。做人要對自己份內的事負責是不是?”
安橙都聽懵了。
她沒想到這個楊主任這麼無恥。
自己都已經離職了,他居然還追過來讓自己做事。
這是真當自己傻吧?
安橙都氣笑了:“楊主任,你沒開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嗎?”
楊主任依然是理所當然。
甚至有些盛氣凌人。
大約,他是真的在安橙頭上作威作福習慣了。
在一旁碼字的楚兮都聽不下去了。
字也碼不下去,只想衝過來搶電話噴人。
碼字的手,逐漸握緊。
卻聽安橙冷笑:“第一,我並沒有接這個課題,是你單方面宣佈給我的,從頭到尾我都沒點頭;第二,這並不是我份內的事。我份內的是教學工作,而且做得很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我對得起任何學生和家長;第三,在準備辭職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通知你了,你應該做的,是第一時間去找別人,而不是到現在還來糾纏我。好吧,我知道你也找不到人,沒誰願意做這種免費苦工,那你就gān脆自己做好了。反正你是教導主任,在其位謀其政,也該做的。這些課題和各種活動,最終不都是你的業績麼?想要業績想往上走,就自己努力唄。”
說完,也不懂對方回答,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