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師姐,稍微停一下。”
“你怎麼了?”
孔馨月走上前來,摸了下阮枝的額頭,低呼道,“哎呀,怎麼這麼燙!你何時染了風寒?”
這發熱來得蹊蹺。
阮枝搖了搖頭:“不是風寒,約莫是我吃了那大妖內丹後起的反應。”
聞言,孔馨月拿清心丸的手停下了:“既是吃了內丹,我就不給你吃清心丸了,免得壞事。”
她又問:“你師父青霄長老看過這枚內丹了吧?”
阮枝:“嗯,師父說沒有問題。”
“那就沒事了,你打坐靜心,等這反應過去就行了。”
孔馨月一副頗有經驗的樣子,將阮枝扶到一旁的樹下坐著。
不多時。
阮枝能感覺到身體中異常的熱度在緩緩消退,她睜開眼,看見孔馨月正拿著一本劍譜潛心鑽研。
不同於以往的靈力在經脈中湧動,類似被滌dàng雜質後的煥然一新,阮枝感受著逐漸充盈、愈發融合自身的靈力,忍不住問:“孔師姐,你當初為甚麼會想要來尋華宗?”
“嗯?”
孔馨月回頭看她,愣了愣,才道,“尋華宗是當時劍道最jīng深之地,我自小就習劍,自然要來尋華宗了。”
“自小習劍,那你喜歡練劍嗎?”
孔馨月不假思索地道:
“當然喜歡了!否則誰能受得了沒日沒夜地練劍啊。”
“你這麼說,倒也確實。”
阮枝心中卻沒有這種感覺。
她要扮演女配的角色,便先天性地成為劍修,雖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至於跟不上即將到來的劇情便可,對習劍卻從來沒有喜愛,甚至連“習慣”的程度都沒有做到。
方才體內的靈力磅礴奔湧時,她突然對這個扮演的世界多了幾分真實感,不禁思考起自己更感興趣的事物。
“阮師妹!”
孔馨月毫無預兆地大喊了一聲,她舉起手中發亮的玉牌,激動溢於言表,“隔壁的師妹剛才傳信給我,說見到了一位特別俊俏的師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阮枝猛地彈起:“我就不必了,我不想——”
“不。”
孔馨月堅決地捂住她的嘴,“你很想去。”
阮枝:“唔唔唔!!”
憑著武力上的壓制,及阮枝剛從高熱緩過來不久,孔馨月愣是連拖帶拽將阮枝拖去了兩儀廣場。
然後。
阮枝就看到了場中的顧問淵。
“……………”
又要開始了是嗎?
#關於我認真想完成任務,結果卻永遠將愛情和尷尬掛鉤這件小事#
阮枝僵硬地轉過頭,隱約聽到自己脖頸間發出了“咔擦咔擦”的響聲:“孔師姐,或許,你就是我的劫吧。”
即便孔馨月不和她針鋒相對了,也有別的劇情可以絆她一腳。
“呀,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孔馨月聽了,臉頰飛紅,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順便還打了下阮枝的手臂,“你是不是從話本子學來的情話?這可是冤家之間常有的愛呢,死鬼!”
“……”
阮枝驀地哽住,神魂顫抖,嗓音蕭瑟,“如果我有罪,上天會懲罰我吃垃圾,而不該讓我亂說話,然後聽到這句‘死鬼’。”
孔馨月:“??”
場中。
顧問淵已經開始和另一位內門弟子開始對招。
這是那場小型選拔的延續:新入門的弟子之間會互相切磋,不避人前。既是讓這些弟子們表現自己的實力,以服人心;更是讓弟子們在切磋中獲取進益、乃至更加融入尋華宗。
顧問淵的對手是劍修。
尋華宗劍修最多。
劍修拔劍即戰,一點寒芒隨著靈巧的步法轉眼便至眼前。顧問淵側身避過,揚手甩出三張符篆,場中立時金光大作,半空中顯出重疊的奇特紋路。
顧問淵便藉著這時機往劍修背後貼了張淺huáng色的符,而後腳尖往後,輕巧地退了半個身位,以全然旁觀的姿態注視著對手被符篆彈出的力道打下場去。
“顧問淵,勝!”
孔馨月不住地搖晃著阮枝的手臂,低聲道:“我原以為符修這一道沒落多年,修習門檻又低,出不了甚麼看得過眼的新人物。沒想到這位師弟不僅人長得頗為好看,打架也打得如此優雅風流。”
“……是嗎。”
阮枝gān巴巴地道,“我也挺喜歡他的。”
孔馨月大驚失色,連忙逮住她問:“你不是已經包養了一位外門的師弟了?難不成我們又要做情敵了嗎?”
可能這就是劇情的修正作用吧。
該情敵的還是情敵,不是在上一個,就是在這一個。
阮枝想起以後追求的行動也沒法兒藏著掖著,索性破罐子破摔,當場宣言:“愛情來勢洶洶,我也無力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