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夠狂夠拽。
對面人互相看了看,下一秒就拉著癱倒在地的領頭灰溜溜地走了。
阮枝心中對蕭約再次礙事的不滿散去,結果是好的就行。
“冒犯了。”
蕭約鬆開她的手臂,有點猶豫地忠告道,“下次就算是生氣,最好也不要如此衝動。”
以前他不願意和阮枝多說話,生怕她逮著機會就粘上來,亦或是認為那是他態度轉變的訊號。自從她臥chuáng後,確實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縱然還是花招,也比以前那些熱烈過頭的示愛好了太多。
阮枝辯解道:“我是想過去挾持那個領頭的師兄。”
蕭約不贊同地蹙著眉:
“挾持同門,若這整件事讓掌門知道了,你同樣要被牽涉進來。”
阮枝:“他中陷阱的時候,我就已經被牽涉進來了。”
蕭約:“……”
半晌。
蕭約無可奈何地道:“你真的不用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阮枝:“…………”
她倒抽了一大口涼氣,而後,非常沉重、緩慢地道:
“蕭約,你有沒有想過。”
“你這輩子,可能一直活得很糊塗。”
蕭約:“?”
第6章
劍氣鎮守,需以同樣qiáng大的劍氣相抗才是破除。
這之間並非純是考校靈力深淺,更重要的是其中所蘊含的劍意,心隨意轉,而後成氣。
縱使蕭約方打過一場,但他的劍意不消反漲,戰意洶湧,劍氣對沖之下,周遭金光大盛,氣làng翻湧。
謝岍和阮枝險些雙雙被掀飛,各自抱了顆樹瑟瑟發抖。
蕭約站在氣làng中心,半散下來的髮絲與衣袍向後chuī開,獵獵作響;然他分毫不退,身姿挺拔,巋然若雪山玉松,側臉線條被劍氣中的殺意更襯出了幾許冷厲。
斷水劍劍鋒一轉,劍光寒芒正落在他眼底,猶如一顆冷星墜入寒潭,有種說不出的驚心動魄。
“嘖嘖。”
阮枝在狂風中眯了眯眼,突然明白作者為甚麼要選蕭約做男主。
雖然自戀過了頭,但架不住他更帥過了頭啊!
人,只要膚淺起來,就會發現世界其實很簡單。
劍氣破開。
鳳凰花正好有三朵。
蕭約沒有多留的意圖,分了出去。
謝岍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我、我居然也能擁有嗎?!”
“謝謝蕭師兄!謝謝阮師姐!”
謝岍乖巧地對著蕭約鞠了鞠躬,又對著他旁邊的阮枝鞠了鞠躬。
想了想,他在最後又補了個面向二位的共同鞠躬,配上他手中握著的花,好一個遺體告別現場:“二位的恩情,我永世難忘。”
蕭約:“……”
阮枝:“……”
阮枝往旁邊默默地挪了兩步:“你太客氣了。”
徒留蕭約一個人還留在yīn間。
然後又被感動過頭的謝岍拜了三拜,義正言辭:“蕭師兄,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蕭約:“……不必行此大禮,請起。”
好險,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死了。
-
拿到了鳳凰花,只要將花帶到山下終點處,第二關就算是過了。
花的數量遠低於進山的弟子,這就會導致後半程的搶奪事件層出不窮,在正當意義上的搶奪算是變相的切磋,更有利於篩選出同門中最qiáng的弟子。
三人朝著山下走,憑藉著阮枝事先勘察好的路線,基本沒遇到甚麼人,但打鬥的聲音還是從四面八方斷斷續續地傳來。
謝岍聽得心驚膽顫,抱著劍的手都在抖。
他看見自己這麼不爭氣的模樣,更是失望,臉色都灰敗了,小聲地問阮枝:“阮師姐,我……我不配這朵花,更不配前往海上蜃樓的名額。”
阮枝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謝岍的頭垂得更低了:“我這朵鳳凰花,根本不是憑藉自己的實力得來的,全然是沾了你和蕭師兄的光,我並未出甚麼力。”
“不要這麼說。”
阮枝正了神色,口吻也嚴肅起來,“為甚麼偏偏就是你得了花,別人都沒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何況你要是不好心來尋我和蕭師兄,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歸根結底,這是你自己的機緣。”
謝岍怔怔然,眼眶漸漸泛紅,眸底湧現水色:“可、可是我很弱,我就算去了海上蜃樓,也只是白白佔了名額……根本就沒辦法為宗門爭光。”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約突然開了口:“機緣已經落到你手中,如何處理是你自己的事。諸事無常,沒有人能保證結果;那座海上蜃樓只是供各派弟子歷練的秘境,但也許你錯過這次,往後都再也去不了。”
阮枝聽得太陽xué直跳,連忙彌補道:“蕭師兄的意思是,讓你儘可能地把握眼前能夠把握的機會。修道一途本就諸多驚喜或意外,機緣來時,若是無傷大雅,你大可以坦然接受;若你實在無法說服自己,那麼即便放棄了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