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
蕭約:“……”
其餘人:“……”
領頭的那人清了清嗓子,總算收斂住了表情,不讓場面看上去太像是在其樂融融的互相講笑話:“阮師妹,我們只是在與蕭師弟切磋劍術,並未違反規則,反倒是你突然出現阻攔,不大合規矩吧。”
阮枝的打算並不複雜,藉著出來阻攔的功夫,表面上加入蕭約那方,實際會在打鬥的過程中想辦法將蕭約引向陷阱,以達到目的。
做戲做全套,她臉上的表情頗為盛氣凌人,趾高氣揚中帶著幾分正義的不屑:“既然你們玩暗算都不算是違反規則,那我出來阻攔又怎麼不合規矩了?”
領頭人沉下臉色,本就沒多少的耐心耗盡:“看來阮師妹是執意要來摻和了,那便一起來較量一番,可不要說我們欺負你受了傷。”
阮枝看他分明都是司馬昭之心了,還非要在話語上把面子工程做好,頓時被這份執著的匠人jīng神感動得無以復加,真誠地道:“這位師兄,你做偽君子,實在是做得登峰造極,令我甘拜下風。”
領頭人本是劍指蕭約,聞言額上青筋歡快地跳了跳,當即轉向直攻阮枝。
蕭約下意識地去攔,卻被包圍的人絆住了腳步。
“阮枝!”
蕭約鮮少直呼她的名字,語氣亦不如往常,多了幾分緊迫的急促,“你先離開,我不需要你來幫。”
阮枝自然不會聽他的。
她靈活地躲過了前後夾攻的劍,並不硬碰硬,而是趁亂往蕭約那邊跑。
正好蕭約試圖殺出重圍,開啟了一個缺口,阮枝就地滾了半圈,躲過橫砍向她後背的一柄劍;同時抬手,格擋住頭頂迎面砍下的另一柄。
蕭約的劍隨後而至,薄而鋒利的劍面如水流劃過,帶出一點細碎的金色,毫不留情地掠過這兩人的肘關節。
“咣噹——!”
兩把劍掉落在地。
阮枝往蕭約那邊靠近,低聲道:
“此處地形太窄,不利於你的劍法施展,往東南邊走。”
蕭約短暫地看了她一眼,剩餘幾柄劍再次攻來,他側身迎上,並未答話。
阮枝便想著不動聲色地往陷阱那方挪位置。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蕭約還真往東南方轉移,心下驚喜。
阮枝邊抵擋,邊注意著陷阱和蕭約的距離,發覺自己現在是最能接近蕭約的人,且蕭約有時是以後背對著她,沒多少防備的樣子,便打算待會兒一腳把蕭約踹到陷阱裡去。
陷阱近在眼前。
蕭約也剛好被纏住。
時機正好!
阮枝猛地發力挑開壓在相思上的劍,身形靈活地轉挪到了蕭約的右後側,積蓄力量,抬腳就是一踹。
“哎喲!”
一聲略顯慘烈的叫喊,隨著樹下陷阱的啟動,變為了一連串的叫喊,“啊——!這是甚麼……啊!!”
阮枝心裡的那口氣剛松到一半,就聽見身旁有道熟悉的聲音問:“這陷阱是你設的?”
“……”
她緩緩地轉過視線,對上了蕭約的眼睛。
半斂著看過來的桃花眼,眸若寒潭,薄唇淺淡,確實是蕭約沒錯。
——那中了陷阱的是誰啊??!!!
阮枝的內心地動山搖,定睛看去,發現套在漁網裡順便被迎面飛過來的木頭擊中的,正是那個領頭人。
蒼、天、啊。
這就是您顯靈賜下的判罰嗎?
阮枝幾乎淚流滿面。
原來在方才的短短一瞬中,不僅僅是阮枝改換了站位,蕭約和領頭人的位置也悄然發生了改變,電光火石間一切都來不及,阮枝的那一腳最終踹在了領頭人的背上。
領頭人被吊在半空,他的劍在最後關頭被蕭約挑飛了,只能氣急敗壞地鎖在漁網中破口大罵:“阮枝!你卑鄙無恥,竟然用這樣的下作手段!”
阮枝瞬間上頭,直接對沖:
“你也好意思說別人卑鄙無恥!你們一群人打蕭約一個就算了,還用暗器、玩yīn的,不然你以為你能打傷蕭約?”
領頭人:“我卑鄙無恥,難道你就不卑鄙無恥了嗎?”
阮枝:“我就算再怎麼卑鄙再怎麼無恥,也沒有你那麼卑鄙那麼無恥!”
領頭人:“???”
他試圖反擊,但一時找不到更絕的話,無能狂怒:“你才最卑鄙最無恥!”
阮枝輕飄飄地“呵”了一聲。
表情嘲諷,嘴角含笑,眼神中含著四分輕蔑、三分嘲笑、三分漫不經心,當屬無聲氣人之最。
距離最近於是看得最清楚的蕭約:“……”
困在漁網中的領頭人果然瞬間被點爆,怒氣高漲過頭,以至於開始胡言亂語,聽不清他具體在叫喊些甚麼。
阮枝揚了揚下頜,正要發出勝者的宣言,後領突然一緊,被勒住了命運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