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第一輪的弟子都聚集在了後山腳下,同樣沒有甚麼特別的規則失了佩劍和自願棄權便算出局。
劍修畢竟是與劍為伴的修士,若說半點不受傷自然不可能,允許正常範圍內的打鬥爭奪,只是絕不許惡意傷人。
弟子們基本都在自發地集結隊伍,希望能抱團苟住,率先搶奪更多的鳳凰花。
阮枝作為pào灰女配,每逢事件點就有一個針對男主的小指標。
她打算在第二輪的混戰中設下陷阱。
既然如此,為了方便行事,她便不能和人組隊,以免妨礙。
有幾個弟子來找她組隊,阮枝都客氣地拒絕了。
不久後,阮枝就成了此處唯二落單的人,另一個是蕭約。
眾人看了看左邊孤零零的阮枝,又看了看右邊靜默孑然的蕭約,心頭恍然,紛紛明白了甚麼,各自使著眼色。
這眉眼官司落到了蕭約眼中,他順著望過去,見到阮枝站在稍微遠離人群的地方,身形被樹的yīn影籠罩了大半,左手將相思劍半抱在懷裡,面色略微有不正常的cháo紅,估計是方才急匆匆地從留仙堂趕回來;粉嫩的唇瓣輕抿著,雙眸失焦,不知在失神些甚麼。
蕭約想起方才那場對話,阮枝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應當是反駁了他的提議,隱隱有些不快的感覺。
他不能苟同。
並非是她不顧意願的qiáng行付出,他就非得回應不可。
他不喜歡阮枝,不論她再怎麼折騰都不可能。
開始的鑼聲敲響,眾弟子一擁而上,都想搶佔最好的地勢位置。
阮枝也不例外,她雖然修為不怎麼jīng湛,但逃跑的功力向來一流,混入人群宛如被鷹追趕的兔子,轉眼就不見蹤影。
還在猶豫要不要帶一下她的蕭約:“……”
算了,那瓶雪露膏已經是償還了。
阮枝憑著一腔勢必要苟住的熱血,衝在了隊伍前列,直衝後山深處一個絕佳隱蔽的山dòng,這裡是她記憶中的寶地,尤其適合狗狗祟祟,並且因為路行復雜和過於不起眼,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山dòng近在眼前。
一絲不和諧的聲響由遠及近。
阮枝猛地側過頭,與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的青年四目相對。
“你……”
“我……”
青年的樣貌並不起眼,然而臉上忐忑又渴望的神色,令阮枝極為熟悉。
阮枝問:“你也是來這裡暫避的?”
青年忙不迭地狂點頭,腦袋險些晃出了殘影。
阮枝直呼“好傢伙”,忍不住道:“優秀的劍修各有千秋,菜bī的我們如出一轍。”
青年簡直熱淚盈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知音人,這是天意!”
阮枝:“。”
不,不是天意。
是菜bī使你我相遇。
兩人對了個眼神,迅速藏入山dòng。
山dòng並不太小,容納兩個成年人還是綽綽有餘。
青年名叫謝岍。
謝岍小聲道:“我其實剛從外門考核進了內門,自知學藝不jīng,本該在第一輪便被刷下去,卻是鑽了空子,趁著大家都在看阮師姐你和孟師兄的比試時,和同樣不大jīng進的同門比了一場……真進入了第二輪,才知道內心有多慌張,才躲到這個偶然發現的地方來。”
阮枝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理解的光輝。
——你也是來苟的嗎?
——好巧我也是!
謝岍想起了甚麼,小心翼翼地道:“方才慌亂之下沒太看清,才敢確認是阮師姐,但是……阮師姐那麼厲害,為甚麼也要藏在這裡呢?”
阮枝這個人吧,持續性厚顏無恥,間接性羞恥心覺醒。
譬如此刻,面對一個瑟瑟發抖和自己搭話還乖乖喊“師姐”的同門師弟,她內心拋棄已久的顏面頓時重回心中。
阮枝義正言辭地道:“其實,我受傷了。”
謝岍的目光立刻落到她的右臂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我確實聽師兄他們說起過,只是沒有親眼得見。”
他有些敬佩地望著阮枝:“一定是一道很嚴重的傷吧!阮師姐,你辛苦了!”
阮枝:“……不,倒也不是。”
良心好痛!
謝岍卻是一副“你不用多說我都懂”的感動表情,看一看阮枝包紮著的手臂,又看一看阮枝的臉,不禁悄然握緊了手中的劍,顫巍巍地道:“阮師姐你放心,必要時候,我不會丟下你。”
“……”
良心更痛了啊!!
阮枝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看著謝岍幾乎熱淚盈眶:“謝師弟,我這輩子還沒說過一個謝字。但是……請你先不要抖了,我眼前要出現重影了。”
謝岍臉一紅:“我我我我儘量。”
阮枝耳尖動了動,聽到附近有人的jiāo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