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真就小學生談戀愛。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下一秒,眼前yīn影落下,將她覆蓋其中,溫熱的氣息同柔軟的唇瓣同時靠近。
阮枝心跳如擂,意外自己此刻還能分神聽到心跳聲,腦中一團漿糊,思緒亂七八糟。
唇瓣相接。
顧問淵的氣息煦暖,嘴唇卻泛著涼意。
阮枝有那麼一下被這點溫差激到了,腦中短暫清明,視野聚焦於近在咫尺的顧問淵臉上,窺見了與自己同樣的忐忑緊張卻又莫名歡喜的情緒。
她眼睫顫顫,掃在顧問淵的肌膚上。
顧問淵便也睜開眼,眼中瀲灩水色chūn意正濃,染上的淡淡緋色正映襯了這點。他的眼神起初還浸著茫然,注意到阮枝睫毛的顫動,唇齒間突然咬了下阮枝的下唇,角度微偏,更深入地探索糾纏。
“唔。”
阮枝揪住了他的袖口,指尖收緊。
顧問淵順勢將她按倒在案桌上,手臂同時穿過阮枝的身後,貼在她的腰部避免她不慎撞到桌沿。只這一下動作使得兩人身形更加貼近,陌生的觸感令人止不住的面紅耳赤。
阮枝被推倒時還試圖往上竄了竄,這樣做的後果便是更緊密地嵌入了顧問淵懷中。她手指攥得更緊了。
顧問淵覺得接吻這項活動頗為新奇,按著阮枝吻了許久,途中她些微掙扎,都被顧問淵握著手指制止。他將她的手指慢慢揉捏,像是一種特殊的安撫。
日光偏移。
阮枝已經被親的麻木了,甚麼時候她的手臂到了顧問淵的背上都記不得了,兩人從案桌滾落到了地毯上,姿勢有點少兒不宜,衣衫青絲全散落糾纏在一處。
顧問淵離開她的唇,腦袋置於她頸側,慢慢地擁緊她,剋制的呼吸聲隨著溫度接近,他撫摸她頭髮的動作略為生疏僵硬。
然後,他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把我當小孩子嗎?”
阮枝話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喑啞gān澀得厲害。
顧問淵動作停下,規規矩矩地放在她的後背處不動了,他的聲音沒比阮枝好到哪兒去:“怕你不適應。”
不適應也要被你qiáng行抱著適應了。
況且——
阮枝小聲道:“我感覺你也沒有很熟練,那你適應了嗎?”
顧問淵渾身僵了僵,近距離下阮枝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這點。
顧問淵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以便能看清阮枝臉上的表情。阮枝卻會錯了意,以為他要制裁自己,連忙往後躲。
一來二去兩人就這麼在地上“廝打”起來,本就是情義正濃,又剛激烈擁吻過,免不了擦槍走火。
“停停——”
阮枝感覺到了某處不妙,連忙喊停,身子一縮就要從顧問淵懷裡脫身出去。
顧問淵按住她。
阮枝不敢再動了。
顧問淵目光遊移著,大概也十分尷尬,東拉西扯道:“廝打在地,成何體統。”
阮枝嘀咕道:“你不僅不成體統,還得寸進尺。”
顧問淵:“……”
他沒話說了。
過了片刻。
阮枝輕聲問:“我可以撤了麼?”
顧問淵默了默,聲音低沉地道:“有時候就覺得必須要抓住你,不然你會跑的很遠。”
阮枝:“?”
畫風怎麼突然哲學起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賢者時間嗎?
抬頭看清了顧問淵的表情,阮枝一怔。
顧問淵撥開她額前落在眼前的碎髮:“……但是又覺得不能太束縛你,畢竟被困住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阮枝心口發緊,不知顧問淵是否發覺了甚麼,更因這番話生出難以言喻的感覺:“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隨便想到了。”
顧問淵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口吻卻平和安寧,帶著慣有的隨性,“如果有一天你有甚麼不得不去做的事、非去不可的地方,不妨同我直說,我都會隨你去的。”
“……”
顧問淵起身,就手將阮枝也拉了起來。
阮枝被他這番話撥動了心神,重心不穩,腦袋一下撞進他懷裡。
換來顧問淵兩聲低笑:
“撞傻了?”
阮枝心cháo迭起,不想表現出來,伸出手來假意撫上髮髻,確定遮擋了大半張臉才慢吞吞地從他懷中退出來,語帶嗔怨地道:“都怪你,我的頭髮都亂了。”
想起他被困在青崖淵下動彈不得、負隅頑抗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中獨自支撐著,無數次的遭受反噬……到底是想到了甚麼,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顧問淵手停在半空,頗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阮枝的髮髻簡單,卻仍然不可避免地在方才的打鬧中散開了,髮間的綠寶石步搖流蘇都纏在了一處,其中纏雜幾縷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