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到的衛野聽完要求後:“……”
是商量好的嗎?
一個兩個都來問哄人的方法。
衛野:我覺得他們兩個就是在秀恩愛,而且我還有證據。
合格的牆頭草不能在這裡倒下,衛野盡職盡責地搜刮了古往今來才子佳人分分合合的具體流程和操作,主要參考是各種話本和傳說,得出幾大結論:誠心,誠實,誠虔。
顧問淵聽完後沉默了好一陣,皎月高掛時分悄無聲息地到了阮枝房中,將戒指褪下,戴在了她手上。
或許這件事不急於一時。
可他若不馬上實現便無端坐立難安,急迫地想要抓住點甚麼,才能心安。
他確實發現阮枝的目光數次落在這枚戒指上,每次都匆忙移開,像是不敢多看。
這枚戒指合她的心意,亦是他的誠意。
阮枝的chuáng邊甚至沒有設結界。
於是顧問淵這等行事我行我素的人,便難能可貴地思考起來:這究竟算是個驚喜,還是我辜負了她的信任?
顧問淵萬分糾結,一夜未眠。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阮枝卻遲遲未起。
門開的那刻,顧問淵準備好迎接阮枝的各種反應,唯獨沒想到她會說——“我失憶了”。
……她真可愛。
顧問淵漫不經心地道:“看你似乎喜歡,就給你了。”
他眼角餘光注意著阮枝的變化,補充道:“而且本來也該是你的了。”
阮枝還是沒太懂:“甚麼叫本來就該是我的?”
“之前一直放在你那裡。”
顧問淵有理有據。
阮枝措辭委婉:“但是我們昨天才剛鬧過不愉快。”
再說這本來就是顧問淵的戒指。
顧問淵不假思索地答道:“所以這是給你的歉禮。”
阮枝:“……啊?”
顧問淵做不慣服軟的事,要他示弱比登天還難,能說出這一句話已經超出他的極限,更別提是讓他認真拆分解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用不著多想——你剛起不久,想不想吃點甚麼?或者去庭院中醒醒神?”
阮枝和顧問淵這種等級的修士早已不用進食,要吃也都是蘊藏靈力的食物。從前魔界不注重這方面,顧問淵這位上峰壓根不傳膳;近來魔宮中多了位主子,這項看似làng費時間的溫情活動再次被提上日程,廚房裡的人才逐漸在食材製作方面下功夫。
“……”
阮枝懷疑地看著他,眼神簡直像是看到了個外星人。
顧問淵臉色淡然地東拉西扯,幾個回合之後還是敗在阮枝審視的目光之下,他驟然收聲,無奈地同阮枝對視片刻。再開口,口吻竟然有幾分自bào自棄的意味:“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阮枝還未來得及回答。
顧問淵便快快地道:“提起蕭約算我不對,過往的事說是一筆勾銷從今往後我就不會再提,還有甚麼要求你大可說出來,我都會滿足你。”
若是光看他此刻的表情,滿臉yīn霾,還以為他心情壞到了極點在說甚麼威脅之語。
阮枝差點被顧問淵這再自覺不過的邏輯繞進去了,指間升起錯覺般的燒灼感,她終於明白“歉禮”是甚麼意思——顧問淵竟然覺得昨天的事都是他的錯,此刻還率先提出應允她所有的要求。
阮枝說不好心中滋味具體如何,只是覺得隱約酸楚難受,嗓間哽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那,你有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都盡力滿足你。”
顧問淵詫異地揚了揚眉:“甚麼?”
“不止是你的問題,我也有問題。”
阮枝字句清晰地道,視線接觸到顧問淵,又移開,這次並非是心虛,而是心頭莫名的滋味促使,“而且我的問題還比較大,說起來應該我要先致歉的。”
這與她昨晚設想好的計劃完全不符,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阮枝覺得沒有比這更合適、更能體現誠心的時候了。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這句話比之前面那幾句稍微有些含混,阮枝並不確定重提此事是否能讓顧問淵解開心結,亦或是讓他再度回到當初的那種不快。
顧問淵聽見了,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幾乎忍不住要去摸摸她的腦袋,堪堪忍住了,抬起的手半途轉道抱臂,指尖在手臂上敲了敲:“你說甚麼?沒聽清。”
阮枝飛快看他一眼,發現他眼中帶著笑意,怔了怔,將唇角的笑意抿下去,當真放大了聲音重複道:“你不是誰的替身,沒誰能像你。”
前一句話還只是解釋,後一句話則是大大地肯定了顧問淵。
顧問淵心情好得有點不知今夕何夕,他往前湊了點,低聲問:“真的甚麼要求都答應我?”
阮枝無端緊張了些許:“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