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近戰對奶媽嗎!
欺負人!
阮枝拔出相思劍擋住鏈子, 這靈活多變的武器就立馬見縫插針地貼上她的劍身,並且無比絲滑地迅速纏繞了五六道,活活把相思劍纏成了個廢鐵。
她和顧問淵在靈力上有差距,雖然兩人都屬於高階修士的行列,但仍然會在的正面對峙間產生細微的壓制。
相思劍拔不出來,阮枝索性借力打力,腳下一蹬身後牆壁騰空而起,在空中利落地轉了個身,猛地踩在鏈子上。這一下將繃緊的鏈身qiáng行拉開些許空隙,阮枝顧不上手腕受到反衝力,緊跟著從鏈子捲上來反方向轉了幾圈,擺脫了束縛。
她劍尖直指顧問淵,及至近前被他周身急速流轉的霧氣所阻擋,泛著光華的鏈子從她肋下貼近,在衣料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光憑這樣只能拖延,甚至不能擺脫顧問淵的糾纏。
阮枝察覺到顧問淵臉色變化的瞬間,就毫不客氣地使出了蓄存的所有餘力,一掌打了過去。而顧問淵自顧不暇,沒能躲過這一擊,整個人向後連退數步才堪堪止住,手中的細銀鏈瞬間失去活力,耷拉在地。
“你……?”
顧問淵只覺得五臟六腑似有火燒,自內而外的燒灼感影響了他體內的靈力流轉,稍加催動就反噬愈烈,“你做了甚麼?”
阮枝看他都這樣了還不依不饒地追上來,靈活地側身躲開,難得體會到了遊刃有餘的感覺,還有餘裕分神回答:“我是丹修嘛,你懂的。”
顧問淵抓不住她,已經有失敗的預感,語氣不免急促了些:“你撒的失魂散不可能會有這種作用!”
“這確實不止是失魂散的作用。”
阮枝扔下這麼一句,轉身就溜得不見人影。
顧問淵往前一步,渾身難受的感覺伴隨著頭暈目眩愈發qiáng烈,他扶額盡力維持著清醒,目光迷濛地掃過地上散落的那些藤蔓殘肢,猛然驚覺問題出在甚麼地方——這才多久,阮枝就把丹修yīn人這一手玩得出神入化了。
若是阮枝聽到這話,一定要當場反駁:
丹修的事,怎麼能說是yīn人呢?那叫合理搭配各類藥品!
事態緊急,顧不上許多了。
這不止是阮枝會不會被逮的問題,成為新任魔尊的顧問淵能如此安然地出現在城主府,說明這裡就已經是最大的危險所在。
原著沒寫明的後半部分,原來是因為顧問淵身為男主卻是魔尊的身份分外特殊。難怪他和其他兩個男主畫風都不一樣,走得是反派流啊!
阮枝飛速趕回正廳,將至門外急急剎住腳步,進門的瞬間就調整為單手捧心、眉心緊蹙的狀態,配以她本就紊亂的氣息,正是渾然天成的病弱模樣。
廳中二人被她這模樣驚住。
裴逢星立即來扶她:“師姐,你這是……”
“師弟!”
阮枝急忙抓住他的手,說話聲宛如即將斷氣,“我的舊疾犯了,快、快帶我回去找師父。”
裴逢星眸色微沉,抬手攬住她,回首對城主解釋道:“我師姐身負惡疾,由來特殊,需得家師幫忙照料。此行匆忙,日後必定登門再拜,望城主見諒。”
這應該裴逢星有生以來第一次用這麼快的語速說話。
話音方落,裴逢星便半抱著阮枝向外走去。
城主都能未能反應及時。
裴逢星步履匆匆,不必多言他就能明白阮枝的意思:情況已經危急到容不得多做掩飾,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
二人行至門口,身後就傳來模糊的阻攔呼喊。
裴逢星索性將阮枝打橫抱起,足尖輕點便從牆邊飛掠出去。
“怎麼回事?”
出了城主府,裴逢星片刻不停,此刻才有時間來問阮枝詳情。
阮枝道:“顧問淵在城主府裡!”
裴逢星一頓。
阮枝不能直接說顧問淵就是魔尊,漏dòng太大了:“我懷疑他就是新任魔尊,他朝我chuī氣的時候我聞到他嘴裡的竹岐和風夷子的味道了!”
裴逢星的表情更微妙了:“他為甚麼要朝你chuī氣?”
阮枝:“?”
這是重點嗎?
阮枝斬釘截鐵地道:“因為他有病。”
裴逢星“噢”了一聲,若有所思:“我還以為,是他為了尋仇,特意來找你的不痛快。”
阮枝:“……”
裴逢星你變了!
以前你不會這麼拆人臺的!
在一陣充滿著窒息的愉快氛圍中。
阮枝試圖找到緩解尷尬的辦法:“師弟,你可以放我下來,我自己飛。”
“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師姐就別計較這些了。”
裴逢星不知領悟了甚麼,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很輕。”
阮枝猝不及防,自己都沒來得及老臉一紅,就見裴逢星的耳尖動了下,接著就慢慢染上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