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敏感地察覺到有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正在rua狗狗的腦袋和下巴,動作很輕,試探為主。狗狗沒有感覺到威脅,愈發放鬆,眼睛都眯了起來。
孔馨月指著狗狗道:“你們看,它的尾巴搖得好歡。”
阮枝看著忍不住笑了:“真可愛,太招人喜歡了。”
她看狗狗不抗拒了,伸手將它抱到懷裡。恰好這時裴逢星往前一步,她只要側身幅度大點,不小心就要撞進他懷裡。
阮枝及時剎住了動作。
“果真麼。”
裴逢星垂眸,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一眛搖尾巴討好的狗,就能討人喜歡麼?”
阮枝下頜繃緊一瞬,又鬆緩:“不是狗,當然不能,因為不需要做狗會做的事。”
裴逢星唇角掠起嘲諷的弧度,視線移開,含著淡淡的冷意;卻猶豫緩慢地伸出手,輕柔地觸碰了下狗狗的身軀。
像是怕嚇著它,一觸即走。
裴逢星轉身進了扶搖閣。
孔馨月即刻湊到阮枝身邊來,面色凝重:“你和裴師弟吵架了?”
“不是。”
阮枝含糊道,“有別的事。”
孔馨月不信,一本正經地問:“不是吵架那他為甚麼要罵你是狗啊?”
阮枝:“……”
作者有話要說:裴逢星:。我不是在說她
第九十九章
孔馨月就“裴逢星到底為甚麼要罵你”這件事展開了無限聯想, 神秘兮兮地同阮枝分析道:“裴逢星以前可從來不是這樣,哪怕對著外人也沒有罵狗的,更何況是對你?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來這裡面有詐!”
阮枝好奇地洗耳恭聽:“哪種詐?”
孔馨月言之鑿鑿:“他一定是被天雷劈壞了腦子。”
阮枝:“……”
“不然我真找不到他會罵你的理由。”
孔馨月補充道, “或者現在這個世界是假的。”
阮枝:“……”
阮枝:“你有沒有想過,他罵的可能不是我, 是他自己。”
孔馨月瞠目結舌:“那他不就更有病了嗎?”
阮枝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她看著扶搖閣的大門, 機智地選擇了轉移話題:“今日來jiāo任務的人似乎格外多。”
“近來扶搖閣的任務都比以往多。”
孔馨月解釋道, “先前妖界那邊想著玩yīn的,故意搞事嫁禍給魔界, 想借我們修士的手去對付那些魔物,繼而挑起兩界不和。這不是前段時間那位魔尊之子回去了嘛, 雷厲風行地收攏了魔界大權,轉頭去打妖界。妖界主事者弱,地盤裡的妖都要往外跑, 搞得四處不安寧。”
阮枝算了算時間:“才一個多月……”
孔馨月奇道:“甚麼一個多月?”
阮枝:“這位魔尊收攏權力、出兵攻打的似乎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難說著呢。”
孔馨月儼然一副知道秘辛的語氣,“魔界那地方不認血緣傳承, 全賴實力,那些野蠻的傢伙慾念和邪念都重,一個魔尊的位置就夠他們爭得死去活來。我們看著是這位魔尊之子突然出現奪權, 還不知道人家背地裡做了多久的謀劃佈置。”
阮枝肅著臉色, 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心裡想:這位新魔尊——前身份顧問淵, 還真就只用了一個多月。
恐怖如斯。
懷中的小狗在阮枝手臂上蹭了蹭, 換來一陣舒適的撫摸。
阮枝道:“這隻狗取名字了嗎?”
“孫師兄取了。”
孔馨月道,“叫小三。”
阮枝:“…………叫甚麼?”
孔馨月重複道:“小三啊。孫師兄說它之前日子難過,又瘦小,賤名好養活。”
好傢伙, 這可不止是賤名。
一時間阮枝甚至不知道該聯想這個世界中根本沒有的小三意義,還是該聯想那位被她擅自排序為“三號”男主的顧問淵。
看來顧問淵與狗,冥冥中自由聯絡,這輩子是逃不開了。
裴逢星從扶搖閣中出來,一手正收攏任務牌,他身後跟著兩名弟子:“裴師弟,你拿了滄州城外的那道任務吧?這最需要人手,不如帶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話說得隱晦,說白了就是蹭任務。自己不敢接,趁著有能力地上了,趕緊跟上。
裴逢星停了步子,拱手道:
“二位師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點到為止地拒絕了。
兩名弟子不好再跟,隱約覺得不服氣;卻礙於裴逢星如今蒸蒸日上的勢頭、以及裴逢星的好人緣,沒有表現出心中的情緒。只是各懷鬼胎地私下jiāo談:
“裴師弟前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這一醒來怎麼像是變了個人。”
“倒也不是變了個人,他以往也是這般,只是……說不上來。”
“可不就是說不上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