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約,停手。”
比起蕭約那偏頗的調子,她的聲音則是輕忽飄渺得令人聽不清。
蕭約一下捉住她好不容易撤開的手,傾身湊近她:“你說甚麼?”
阮枝:“……”
我說的是停手。
一隻手被困住,另一隻手舉起來!
阮枝用並不順手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將懷裡的蘊靈草摸出來,又顫顫巍巍地儘量塞到蕭約手裡:“這個,給你。”
蕭約死盯著這株蘊靈草,好似全身都靜止了,驟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連眼神也不動分毫。
阮枝分明看見了他眼中的詫異,下一刻他的眼眶便迅速泛紅,眸中水色浮現,儼然是要哭的樣子。
!!!
不要啊!這個效果就過了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甚麼好人,配不上你。”
阮枝當機立斷,開口阻止這不妙的趨勢愈演愈烈,趁著系統爭取來的這點爭分奪秒、同時還要情緒飽滿地道,“我以為天雷只有一道,如果非要落到誰身上才算結束,我寧願去害人也不想讓你有遇險的可能。”
蕭約更為驚愕。
阮枝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會信我的話,可這次是真的。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就連追求顧問淵,也不過是因為他有些時候像你。”
“我從沒有喜歡過他,只有你。”
蕭約像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聽見了甚為顛覆的事,表情近乎空白:“你……”
此時此刻,似乎沒有任何合適的話。
然而阮枝知道,以蕭約的性子,他根本無法容忍這種戕害他人以保自身的惡毒事,哪怕這打著愛的幌子,他也絕不會接受。
成敗一舉,一舉三得。
【裴逢星和顧問淵都成功聽到了宿主的話,劇情偏離正在縮小。】
聽見了系統音的提示,qiáng撐著說臺詞的阮枝再也支援不住,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
阮枝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嘗試召喚系統出來商量接下來的任務走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低頭一看,左手上的戒指已經不見了:大概是沒有了這點氣運的加成,破爛系統又掉鏈子了。
她默默下chuáng,走到窗邊,迎著透進來的日光,虔誠地雙手合十。
“吱呀——”
門被推開,孔馨月走了進來,大概是沒想到阮枝已經醒了,她看見站在窗邊的阮枝時,第一反應是揉了揉眼睛。
“不是我在做夢吧……”
阮枝側首看她:“不是夢。”
孔馨月走近,指了指她的姿勢:“你這是在做甚麼?”
阮枝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地哀痛:“求佛。”
在這個未知的bào風雨來臨前的緊張時刻,唯有臨時抱佛腳,求滿天神佛保佑了。
究竟她會被哪位男主、以甚麼樣的方式揚骨灰,真是個謎題呢。
孔馨月:“?”
她一臉做夢的表情:“丹修甚麼時候是信佛的了?”
阮枝默了默,低低道:“觀音菩薩,玉皇大帝,八仙過海,地藏菩薩,十殿閻羅……求求諸位的保佑了!”
孔馨月:“……”
完了,給孩子睡傻了。
孔馨月qiáng硬地要求給阮枝看腦子,阮枝雖然拒絕但並沒有甚麼卵用,被按在桌邊摁著腦袋好生地詢問了一番弱智問題。孔馨月十分考究地給出結論:“看來還沒有徹底睡傻。”
阮枝心如死灰地半歪在桌邊,好不容易積攢了勇氣問:
“其他人怎麼樣了?”
“都出來了,基本沒事。”
孔馨月神色稍收,視線躲避了阮枝的目光,“只是出了點意外。”
阮枝當即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甚麼意外?”
心酸任務者不想再聽見任何意外了!
孔馨月敏捷地反抓住她的手:“你先冷靜點……是這樣的,顧師弟不見了。”
阮枝頓時鬆懈下來:“這樣啊。”
歷經雷劫後,顧問淵離開尋華宗就不是甚麼意外,而是既定劇情了。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修士,這時候大約已經趕回魔界捲土重來,馬上要上演奪回大權的戲碼了。
看來劇情果然回到正軌了,些許微小的偏差是顧問淵比原著中離開得更早些。
孔馨月再次:“?”
阮枝注意到孔馨月看自己的眼神不對,飛速重新表演:“甚麼?顧師弟不見了,為甚麼?出了甚麼事?是留在半仙靈地中了嗎?”
看來阮師妹是暈太久,還沒緩過勁兒來。
孔馨月鬆了口氣,覺得這反應才是正常的,連忙伸手按住阮枝的雙肩,以防她過於激動:“據其他派的弟子說,在半仙靈地裡看到了雷劫出現,你們是不是正遇上了?”
阮枝點頭。
“那就是了!”
孔馨月嚴肅道,“我們在外看著,那道門都在晃dàng,然後你們就先後出來了,其他派的弟子還好,唯有我們派和天機門的弟子,基本都昏迷不醒。這事不好說,天機門的弟子這會兒還在山上一同休養,據說是沒甚麼事,就是單純暈過去了;唯有你和蕭師兄、裴師弟,一直暈了這麼多天,要不是蓮華長老說你們沒事,可是要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