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完成坑裴逢星、救蕭約的任務。】
阮枝也知道原著劇情,稍做聯想便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們三個湊到一起,雷劫也會一起經歷。我就在裴逢星遭受既定雷劫之前,把他推進去,鑽空子完成任務?”
【是的。】
“然後對著蕭約,我就可以撲過去以身相救來表達我對他真摯的愛,讓他不得不相信……不對,他們是男主被雷劈了沒事,我去救蕭約還不得被劈成灰啊?”
【顧問淵的戒指會幫你抵擋。】
阮枝聽了這話,指腹忍不住摩挲著戒指,思索道:
“屆時,力量最為qiáng大的顧問淵在兩重打擊下,無法立即突破雷劫圈,我便趁著他在場能夠聽到,順勢再次對蕭約表白,讓他相信我是真的不喜歡他了……話還得說得猛一點,徹底斷絕後患。”
系統難得表露出誇讚:
【選你做宿主果然沒錯。】
阮枝跟著點頭,道:“那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了。”
【甚麼?】
阮枝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等顧問淵和裴逢星恢復了,我會被他們揚骨灰的吧。”
【……】
正在此時。
一柄攜裹雲霧的利劍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阮枝這方飛來,將要撞上阮枝時還不待她躲開,這柄劍卻自通人性地轉了個彎。
阮枝往後仰了仰,見裴逢星踏風追劍而來,他的神色本是頗為嚴肅,視線牢牢地鎖著那柄劍,突然眼風往阮枝這方一掃,毫無防備地露出個慡朗的笑來。
裴逢星的長相本就清雋,因著年歲不大又gān淨,多有少年氣。此刻他腦後高束起的馬尾被疾行帶起的風揚在半空飄dàng著,淺色的瞳仁中俱是認真純然的堅決,倏爾一笑簡直猶如chūn風化雪,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活力與愉快。
“師姐,我在馴服這把劍,你走開些別被衝撞了!”
就連他的聲音,都比往常緩慢沉穩的調子更快意高亢些。
阮枝一時被這新奇的反差吸引了視線,沒能及時退開,裴逢星去捉那把繞來繞去劍,從阮枝身旁掠過時,烏髮不經意地貼著她臉側掠過。
“——師姐!”
裴逢星立即停下動作,“可是甩疼你了?”
阮枝回味著剛剛聞到的氣息,搖頭:“唔,這股清香氣……是荷葉?”
“……”
裴逢星耳根驟紅,一下就轉過身去,“我、我繼續去捉劍。”
阮枝拽了自己的一縷頭髮聞了聞,很後悔過度依賴清潔術,沒有特意去配置些好聞的香料。
裴逢星馴服的那把劍在百劍譜上有記載,名為“封魔劍”。劍身如雪,出鞘時輕霧繚繞,自帶沉心靜氣效果,乃是上品神器。
馴服這把劍的過稱並不容易,等裴逢星真正握住劍柄,大多弟子都各自找到了稱心意的兵器。
裴逢星則持劍站在阮枝身旁,指著夾縫中那柄短刀問:“師姐是想要這柄刀嗎?”
那架勢,好似阮枝點個頭,他立馬就能把這點裂縫劈出大口子。
“不用了,它與我無緣。”
阮枝阻止道,“我已經是丹修了,這裡沒有我趁手的兵器,不qiáng求。”
裴逢星見她並無惆悵惋惜之意,便收了心思,安靜地站在一旁。
弟子們念著裴逢星最初發現的功勞,紛紛藉著感激的勁兒來祝賀他得了好劍。這等好開頭一掃眾人初時戰戰兢兢的心情,對前路的期待愈發樂觀。在此等氛圍渲染下,哪怕是看見顧問淵冷若冰霜的臭臉都有人敢上去搭話:
“顧師弟,你沒看中甚麼嗎?我瞧著那邊的冰面下有面不錯的羅盤,你可以去試試,拿不到也沒關係,重在參與嘛。”
顧問淵緩緩側過腦袋,視線平移無焦距地落到這人臉上來,內裡不含任何情緒,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打寒顫:“你手上這柄劍我就挺看中的。”
對方:“……”
默默地往旁邊邁了一步。
鑑於先前的武庫是裴逢星發現的,往後的路程中,每走幾步,便會有人招呼:
“裴師弟你看看這塊石頭,有沒有看出甚麼特別的?”
“好像沒有。”
“這塊草地和別處不同!”
“似乎是方才李師兄走過,不小心踩重了。”
“……原來如此。”
“裴師弟你看這溪水的流動,是不是甚麼特殊紋路。”
“……”
那人看裴逢星不說話,不死心去問符修弟子:“你們看,這是否是五行八卦的某種紋路?”
符修弟子:“……”
顧問淵實在是被吵得煩了,又是被問這行人之列,不禁道:“這位師兄,五行八卦之術講究親身體會,你要麼跳下水去好好感受。”
那人果然無話可說,並且默默地遠離顧問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