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
完了,顧問淵的愛慕者好像被我活活說沒了一個。
阮枝坐在分配的位置上,對自己未來的業務發展深感憂愁。
“從論道大會開始你就愁眉苦臉、緊張兮兮的。”
顧問淵猝不及防從她背後出現,在她條件反she地動手反擊時,堪堪捉注了她的手肘,“是我。”
阮枝緩緩回頭,無言地與他對視。
顧問淵:“……你這同情又心虛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阮枝岔開話題:“你怎麼在這兒?”
“丹修和符修的位置在一塊兒。”
顧問淵蹙了蹙眉,“你連這都沒注意到,是被甚麼勾走了心神。”
阮枝指了指列座各派掌門的高臺:“我在想,待會兒要開啟的半仙靈地究竟會是甚麼樣?”
“嗤,騙三歲小孩兒呢?”
顧問淵根本不信她的話,“你在我跟前扯謊,能不能有一次完美些,別這麼敷衍,我想看不出來都難。”
阮枝心說誰讓你每次總逮著我發呆湊過來,簡直應了那句符修都神出鬼沒。
“好吧,我說實話。”
阮枝端正態度,“其實我是在想近來盛傳的那位新魔尊、前任魔尊之子,是否真的存在,又到底有多厲害?”
顧問淵眼尾下壓了些許,神色未變:“你也說了是盛傳,沒影的東西就值得你魂不守舍,真是本末倒置。”
“才不是沒影。”
阮枝反駁道,“魔界都傳遍了,還說那位魔尊之子血脈特殊,不是純種的魔,而是不容於天道的——”
顧問淵面前矮几上的茶杯被碰掉了,砸碎在地上一聲脆響。
阮枝的話戛然而止。
顧問淵俯身去收拾碎瓷片,語氣如常地問:“不容於天道的甚麼?”
阮枝想幫忙,被他擋開了手:
“……妖與魔的結合。”
在這個世界觀中,妖魔的血脈完全不能相容,從理論上來說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qiáng大力量,但完全無法孕育出結合的後代,更無法生存。
顧問淵輕笑了聲:“無稽之談麼。妖魔殊途,莫說天道不容,兩種血脈jiāo融拉扯怎麼能活。”
他將碎片放到几上,手指拂過,意欲將瓷片再歸攏些,不妨便被劃破了手指:“這種話,騙三歲小孩都沒人信的,也就你信。”
阮枝眼見著他指尖冒出血珠,連忙去將他的手拿開,嘴裡道:“三歲小孩都不會這麼傷了手,你連他們也不如。”
顧問淵眼尾耷拉下來,垂眸靜靜地看著她凝聚靈力幫自己止血。
高臺之上。
幾位掌門一齊站了出來,擺出特殊的陣法,要灌注靈力藉助那玉珏開啟半仙靈地。
以這幾位為中心,各自周身凝聚的qiáng大靈力有如光柱,盡數匯聚到中心的玉珏上。
在玉珏虛化成一道門的那刻,阮枝的大腦驟然一陣鈍痛,感覺和當初世界融合時一模一樣。無數記憶片段在她腦中迅速劃過。
徹底暈過去之前,阮枝心裡只餘下最後一個想法:
淦!
我好像弄錯了這三個男主對應的女配劇情啊!!
第九十一章
有些人看上去還活著, 但其實靈魂已經死了。
當阮枝意識到一切從世界融合起就開始出錯了的時候,她的靈魂就隨著任務進度一同逝去了。
黑暗混沌中。
電流聲再次響起,起初微弱, 漸次清晰。
【你的任務進度差太多了,請快點回到正軌。】
阮枝崩潰地道:“你怎麼現在才出現, huáng花菜都涼了你知道嗎!”
【世界融合, 我受到了太大沖擊。】
“我現在受到的衝擊也很大!!”
【為補償宿主, 特傳送宿主作為女配所缺失的部分有關顧問淵的資訊,請接收。】
阮枝只覺得腦中微光閃過, 頓時注入了許多資訊:
顧問淵本無非此姓名,因生在魔界青崖淵, 單名為“淵”,乃是上任魔尊和妖界女子的兒子。妖魔結合實難想象,後代血脈無法留存, 乃是必死。上任魔尊一意孤行,不惜動用禁術, 以活人祭——以那妖界女子的妖力與軀體為載,qiáng行留下了顧問淵。
然顧問淵到底是不容於天道,難以控制又不可以尋常之法毀去, 上任魔尊便將他扔到了青崖淵下, 任他被無數將死的妖魔及殘留怨氣啃咬吞噬。
顧問淵到底沒死, 在上任魔尊死後曾短暫地接手魔界, 不少魔都想將他殺死再吞吃他的力量。顧問淵以雷霆手腕血洗魔宮, 雖贏了卻身負重傷,又飽受妖魔血脈的折磨,易容去往修真界。
之所以選定了尋華宗,是因為上任魔尊所得禁術, 據說便源自於尋華宗內的禁閣。
顧問淵潛伏於此,正是為溯源禁術以自救。
阮枝受到了極大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