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不會吧!
有人居然茶到我阮茶麵前來了!
還好她當場就察覺了不對勁,念著原著劇情覺得不可能,沒想到季文萱還是個白切綠啊!
裴逢星沉著臉,顯然情緒並不好:“師姐壓根不是這種人,當時也只是想讓季姑娘趕緊逃離危險之地,她卻在我面前如此抹黑師姐!枉我們還救過她,帶她一同上路,她怎能如此恩將仇報!”
阮枝本來很氣憤,看見裴逢星義憤填膺的樣子,反而平靜下來:“你能相信我就足夠了,任她胡言亂語也沒甚麼用。此處離飛仙城不願,等我們把她送回季家,我不再與她打jiāo道就是。”
“你別生氣了,不值當。”
裴逢星仍舊悶悶不樂。
阮枝覷著他的表情:“哎,做甚麼這副樣子?”
“……我不想帶著她上路了。”
裴逢星不高興地嘀咕,“我好討厭她。”
阮枝忍俊不禁:“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裴逢星理由充分:“她心術不正,恩將仇報。”
“那我們暫時不理她就是了。”
阮枝倒不是聖母心發作,主要是目前季文萱沒有做出太出格的害人事件,玩的是背後說小話的綠茶手段,飛仙城又近在眼前。她對於維持季家關係無甚興趣,裴逢星在原劇情中卻得了季家的看重支援。
她沒想慣著季文萱,也不欲因自己的關係阻攔裴逢星的男主路,“若她做了出手害人,我們就不必再帶著她。目前便當她是個尋常的陌路人。”
裴逢星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好”。
阮枝叮囑他:“回去休息吧,別想這事了。”
裴逢星乖覺地應了:
“師姐也早些休息,不要再勞神了。”
“知道了。”
裴逢星轉身回房,心情頗好地關上房門。
季文萱這蠢貨也不是毫無用處,正好讓他借題發揮,對師姐表明他的態度,令師姐與他更親近些。
不過,這樁事到這裡應當還不算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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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一行人整裝待發。
季文萱最後一個從樓上下來,形容憔悴,眼下兩團青黑任是塗了脂粉也遮掩不住。她扶著樓梯欄杆走下來,目光觸及到持劍的裴逢星便是渾身一顫,腳下險些打滑直接從樓梯滾落下來。
昨夜的裴逢星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恐怖yīn影,本就受了瘴妖驚嚇的小心臟整夜亂跳,閉上眼腦中充斥的就是裴逢星佈滿惡意的眼神。她久居深閨,根本抵擋不住裴逢星那帶著殺伐血腥氣的威脅,嚇得想要尖叫,又怕把裴逢星招來,苦不堪言地忍著,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
裴逢星竟然還一派風輕雲淡地站在人群中!
這個披著良善溫和外衣的惡人!
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季文萱已不敢再對裴逢星有甚麼思慕之心,多看他一眼都滿是驚懼與憤恨。下了樓梯,季文萱匆匆走到阮枝身邊——她雖然不大喜歡阮枝,可她看得出來,裴逢星唯有在阮枝面前才乖順聽話。
哪怕這都是裝的,裴逢星也肯定要在阮枝跟前裝得妥貼完善。
緊跟著阮枝,她才能得到最大的安全。
眼看著季文萱主動靠近,阮枝:“?”
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阮枝默默地往旁邊移了兩步,季文萱便緊隨其後,一點不落地黏著。
阮枝:“……”
這位姐,您有事嗎?
裴逢星看了這邊一眼,掩著唇悶聲低咳。
身邊的弟子連忙問他情況,裴逢星只擺擺手:“無事,嗆著了而已。”
“怎麼是嗆著了?分明是昨夜與瘴妖打鬥被傷到了。”
弟子打抱不平地道,“裴師弟,你這人就是太逞qiáng,甚麼事都忍著不說。”
另外幾名弟子跟著附和。
裴逢星想要開口都無處插話,待他們一言一語地數落完了,才無奈地道:“只是一掌,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
阮枝亦圍攏過去關切。
人群外圍的季文萱看得一陣噁心反胃,她在家中內宅沒少見勾心鬥角的事,自己也做過不少以此爭寵,但此刻看著裴逢星堪稱登峰造極的惺惺作態,她簡直要氣個倒仰:這種人憑甚麼還被眾星捧月的信任啊!
正在季文萱盤算著該如何揭露裴逢星的真面目時。
“季姑娘?”
裴逢星突然喊她,從神情到姿態都尋常自如,“你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是否手臂上的傷又發作了,需要暫作休息麼?”
是了,往日吸引季文萱的,便是裴逢星看似沉默冷淡,卻會在細微處照顧眾人的善良周到。這份不動聲色的溫柔讓她曾對裴逢星勢在必得。
唯一的區別,是裴逢星往日不會這麼多話,只會默默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