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風的領悟明顯有問題:“那你不是說修為,你是說甚麼……噢!是說我這個單身狗打擾了你和阮道友的親密?”
“不是!”
蕭約這次回答得很快,幾乎是厲聲否認,喊完就開始咳嗽,“我、咳咳咳!”
“哎你別這麼激動!”
方曉風手忙腳亂地去給蕭約順氣,嘴裡一疊聲地說著話,“我不說就是了,看你咳得,耳朵都紅了……年輕人,要沉得住氣。”
屋外偷聽的阮枝:“??”
這兩人到底是在說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蕭約:她趕去了裴逢星那裡
裴逢星:她留在了蕭約身邊
阮枝:草
第七十五章
花費了片刻功夫, 阮枝大概理清楚了:蕭約對方曉風說了些不太好的話,後者怒而反駁,最終以蕭約接連不斷的嗆咳收場。
雖然邏輯上沒問題, 但……
蕭約會對無甚恩怨的人惡言相向,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阮枝心存試探, 蹲在窗下多聽了會兒, 沒聽到蕭約提起有關裴逢星或是妖氣的事。屋外清風陣陣, 由後將她的頭髮chuī到臉頰邊,被她隨手撥開。
也是。
方曉風到底是別派的人, 蕭約若是那種存了壞心要害裴逢星的人,估摸著這會兒就開始旁敲側擊了。
蕭約是正人君子。
可這件事壞也壞在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所以他不會包庇,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只能想盡辦法先拖著。
一直沉默的醫師此時開了口:“你的靈力混亂和身上的傷沒多大關係, 這點我就幫不上你了,後續還得你自己多加註意。”
方曉風詫異道:“不是因為傷?這……我知道了, 大概是你突然提升了境界,一時間消化不了吧。”
蕭約並不反駁:“嗯。”
方曉風看他似乎心不在焉,便不再多說甚麼, 只叮囑道:“那你好好休息, 注意調息。若是還有甚麼需要的就直說, 不必太過拘束。”
蕭約站起來同他們分別見禮道謝。
寒暄了幾句客套話, 方曉風和醫師出門離開。
阮枝藉著身量嬌小, 成功縮在角落yīn影處沒被發現,正考慮著甚麼時機進去比較合適,頭頂處半開的窗戶被完全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抬頭, 正和蕭約垂眸望過來的視線對上。
“你還想躲多久?”
“!!!”
這不科學!
我好歹是個金丹修士了!
阮枝尷尬地仰著腦袋,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蕭約的臉色頓時古怪了幾分,他收回扶著窗沿的手,抿了抿唇道:“……氣味。”
“可我分明隱去氣息了啊!”
阮枝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全幅身心都在自己的失誤上,“雖然說你的修為確實比我高,容易發現我,但你現在……難道是我運用的還不夠純熟?”
蕭約轉身回屋,看樣子不是很想回答她。
他明白阮枝的意思,無非是他體內剛遭了重創,不如尋常敏銳。可她確實有那麼一瞬間鬆懈了心神,微風將她髮間的味道送進來,他幾乎是立即就反應過來是她在外面。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對這個味道如此敏感。
既然被發現,就不必裝了。
阮枝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僵硬的雙腿,手撐著窗沿便輕巧利落地翻進了屋裡。
然後,就對上了蕭約沉默而不贊同的目光。
阮枝:“……”
蕭約微蹙著眉,從表情到語氣都表達了他內心的深切不解:“你為甚麼不走門?”
阮枝試探地道:“因為這樣顯得比較瀟灑?”
“比較像做賊。”
蕭約毫不留情地拆穿。
“咳。”
阮枝清了清嗓子,qiáng行挽尊,“這是哪兒的話,我就算是做賊,又能到這屋裡來偷甚麼?”
蕭約的神色更不贊同了。
他很少對別人的事情流露出明顯的情緒,阮枝是例外,但他性格使然,基本不會說甚麼,只是從表情中就能看出他當下的心思。
“這屋裡最值錢的——”
阮枝環顧一圈,實在是不能在這個古代標準客房裡看著甚麼值當小偷光顧的東西,她半途改口道,“就是師兄你了。”
蕭約:“……”
阮枝抬步往前走,卻見蕭約如臨大敵地驟然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不僅如此,他眼睛快速地眨了兩下,全然一副心虛慌亂的樣子。阮枝望過去,他便避開視線,手指握拳抵著唇邊,聲音含混地道:“你想做甚麼?”
阮枝滿頭問號:我能做甚麼啊?
她看見蕭約那垂首掩唇的少見模樣,瞥見他雙頰、耳根都被悶得通紅,瞭然他大約又是發作了。
阮枝坦然自若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對著蕭約的方向舉起來:“師兄,你坐下歇息,喝口茶緩一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