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遠在西伯利亞的爸爸媽媽揹著我撿了個弟弟這回事2
“原來如此,這就是亂步先生撿回這位……綱吉君是吧?的原因麼?”
金色短髮的成熟靠譜男性扶了扶眼鏡,複述了綱吉的說法,“因為遠在西伯利亞的爸爸和媽媽揹著自己撿了個新的弟弟而離家出走……”
“嗯嗯沒錯。”
“準備到西伯利亞去找他們……”這也太過離譜了啊!
綱吉小松鼠一樣點著頭,被亂步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個粉色的粗點心。
“唔,櫻花味?”男孩子的臉都皺起來。
江戶川亂步點了點頭。
“果然這個味道很奇怪嘛。”他嘴裡嚼嚼嚼著另一枚抹茶味的,看起來還挺高興。
綱吉鼓了鼓腮,細細品味之後又覺得還好。
“還好啦。”他說道,“其實味道還是挺好的,但是我這邊情況特殊一點,現在很難見到櫻花味道的食物了。”
那就是前兩年六道骸和雲雀恭彌打架的事情了。
比綱吉大幾歲的兩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認識的,見了面就是打打鬧鬧,讓偶爾圍觀的綱吉直呼對方關係好。
兩個打架的傢伙對視一眼,紛紛扭過頭去,下定決心不要再在沢田綱吉的面前湊到一起。
就算再想要咬殺/捉弄六道骸/雲雀恭彌也不行!
也只有和奈奈媽媽同款濾鏡的綱吉能說出這種話了。
不過也正是某次他們的打鬧之後,已經日益成為並盛一霸的雲雀對漫天飛揚的櫻花下了禁令。
“真是一個不懂風情的男人呢。”
——路斯利亞如此評判這一行為。
託他的福,綱吉見到吃到櫻花相關事物的機率都下降了不少。
江戶川亂步看了他一眼,發出“真慘啊”的聲音。
帶著帽子的貓貓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看在這隻兔子如此慘的份上,從自己的桌面小冰櫃上翻找出了一瓶粉色的飲料。
“給。”他說道,“新出的櫻花味波子汽水。”
綱吉眨了眨眼,遲疑地道了聲謝。
這邊兩隻小動物交流完畢,那邊國木田獨步也掏出了小本子。
“既然亂步先生的推理結果是這樣,那麼再怎麼離譜也都能接受了。”他推了推眼鏡,對綱吉說道,“來吧,孩子,你要找的爸爸媽媽長甚麼樣子?我們武裝偵探社會幫你找到他們的。”
綱吉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綱吉不是要找爸爸媽媽哦。”他思索了一下,尋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彙,“是家人。”
棕毛的男孩子想了想,看了看眼鏡正在反光的國木田,勉為其難地補充。
“當然啦,叔叔要說是我的papa……大概也可以吧?”
反正不論是費佳哥還是gogol,都比他們家老爸靠譜多啦。
國木田獨步看了眼高高興興和亂步湊在一起幹點心的傢伙,遲疑著下了筆。
【姓名:綱吉;委託目的:尋找父親】
寫到這,他又問:“你要找的人有甚麼特色嗎?比如外貌上的。”
綱吉想了想,努力把嘴裡的食物嚼嚼嚼乾淨才開口。
“唔,……(費佳)是黑色的頭髮!”
黑色的頭髮。
“emm他也很聰明!可厲害啦!”綱吉甚至舉了個例子,“雖然看起來很瘦弱,但是是可以一夜殲滅一個家族的超級mafia哦!”
這得是果戈裡添油加醋的睡前故事了。
國木田獨步就記錄……等等甚麼叫一夜之間殲滅一個家族的mafia,這是可以說出來的東西嗎?
但是放在橫濱的話,好像又不是甚麼十分奇怪的事情,連他們的偵探社都有個曾經也能一夜殲滅一個家族的mafia幹部呢。
這樣一想,那傢伙好像也是黑頭髮?
而且雖說這個孩子說著重要的人在西伯利亞,但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但是如果是那個傢伙的話,騙小孩子說自己在西伯利亞甚麼的,好像也沒有問題?
而且他們家亂步先生以前雖然也遇到過走丟的小孩子,但這樣帶回偵探社的卻是第一個,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明擺著和他們武裝偵探社有著不菲的關係。
國木田獨步倒吸一口涼氣。
他驚異地看向江戶川亂步,試圖從名偵探那裡獲得一些情報。
“不可以撒嬌啦。”把薯片吃得差不多半張臉都是的江戶川亂步含糊地說道,“亂步大人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哦。”
不如說不回答才有快樂的事情可以看到嘛。
他的這幅模樣讓國木田獨步心中閃過了無數種猜測,在擅自猜測了自己的無良搭檔之後,終於發現其實這件事可以十分簡單地詢問小朋友。
國木田獨步嚥了咽口水,目光放在正在和江戶川亂步一樣吧唧吧唧啃薯片的小傢伙身上。
對方一看就是和他們家亂步先生一樣被嬌慣著長大的,軟軟的棕發因為和亂步先生像是兩隻小動物一樣蹭了蹭而有些凌亂——這一點他們這邊的亂步先生也是一樣的,看起來都不是十分擅長照顧自己的型別。
而棕發的男孩子的五官是相對柔和的一類,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都十分包容與柔和,要說的話,像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空,能夠伸手可及。而當對方看過來,國木田獨步就像是被灼傷一樣收回了目光。
如果真有那麼巧合的話……太宰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嗚哇……國木田先生的眼鏡在發光誒。”
“沒事沒事,因為國木田是個大笨蛋啦。”
“誒這樣麼?”
棕頭髮的男孩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手裡的薯片分他一半。
一眼就看出這個笨蛋兔兔在想甚麼的亂步守衛住了自己的薯片。
“不可以哦(凝視)。”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國木田獨步咳了聲,把自己給拉回了現實。
不過,還沒等到他說話,門口的風鈴就響動了起來。
“啊啊啊,今天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真是適合殉情呢。”
“太宰!”
兩句話幾乎同時響起。
原本還想偷偷摸摸將不著調的搭檔拉到一邊去偷偷問的國木田獨步一把捏斷了筆。
“太——宰——!”
一番混戰。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甚麼的綱吉就看見剛才就有些奇怪的叔叔(國木田)一言不合給自己的小夥伴給來了個鎖喉。
嚇得他一把把薯片塞進嘴裡衝了過去。
不知何時點燃的火焰閃動了一瞬,在場幾乎沒人看清男孩的行動軌跡,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鎖喉的國木田和裝作被鎖住的太宰之間。
“請放手。”
雖然還是原本的那個孩子,然而國木田獨步全身上下都發出了警報,彷彿那個好相處的、軟綿綿的小傢伙不過是這個孩子的一層偽裝一樣。
他的神色也沉凝了下來。
“喂,這是怎麼回事,”金髮的前教師看著氣勢一變判若兩人的綱吉,確是朝著自己不著調的搭檔說的,“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太宰。”
……
……
太宰治覺得自己可真是無妄之災。
他只不過是和以往無數次一樣在上班的路上入了個水,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迎接他的就不是和諧友愛同事的親親貼貼(其實平時也沒有),而是臉黑心狠搭檔的鎖喉大招。
一個頭頂點著火、大概是委託人之類的異能者衝了過來試圖解救他,而他的笨蛋搭檔卻在問他發生了甚麼。
他在國木田眼裡難道是甚麼哆啦A夢之類的人物嗎?
哆啦宰夢?
太奇怪了。
青年抖了抖,慢悠悠地將搭檔的手給推開。
“就算你問我發甚麼了甚麼……”他慢悠悠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呢。不如說,我才是想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的那個人。”
輕而易舉從搭檔手中逃脫的傢伙活動著肩頸與手腕,狀似無意地走到一個安全的、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嘛其實也不必,畢竟是和那個亂步先生一起貼貼吃薯片的傢伙,大概也不是甚麼壞人。
頂多是有些奇怪罷了。
他站定,雙手插在風衣兜中,彎彎眼露出笑容。
“好啦,現在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好啦?”
……
“原來如此,”解除了誤會的綱吉與太宰等人坐在了沙發上,對面的太宰治雙膝交疊向後靠在沙發上,單手捏著下巴煞有其事地點著頭,“也就是說,這孩子離家出走去找他遠在西伯利亞的父母,但是國木田君卻覺得我是他要找的人,所以才弄出了剛才的烏龍是吧?”
他摸了摸下巴,睿智的眼光在室內轉了一圈。
“太過分了!國木田君!難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種人嗎!”
金髮青年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雖然誤解你這件事很抱歉,但是沒錯,你就是這種人。”
是相當硬核的回答了。
綱吉縮在自己的單人沙發上,捧著一把江戶川亂步友情資助的瓜子,卡茲卡茲看得熱鬧。
不過太宰治也不是能讓他看熱鬧的傢伙。
黑髮青年幼稚極了地鬧了半天,終於回歸了主題。
“不過,要知道他找的人是不是我,問問名字不久知道了嘛。”他頓了頓,攤了攤手,“當然,魚唇的國木田君看來是想不到這點的啦。”
這話說的國木田獨步再次用力,差點捏碎下一隻筆。
他扶了扶眼鏡,決定不去管這個傢伙,而將目光和善地放在了綱吉身上。
“確實如此,”他說道,“你還記得你要找的人的名字嗎?”
綱吉從瓜子裡面抬起了一個腦袋。
“當然啦。”他說道,“是陀思和gogol哦!”
“哈?!”
聽見給自己留下還是比較可靠印象的國木田發出奇怪的聲音,綱吉也奇怪地看了他一樣。
那個怪怪的太宰笑吟吟地看著他,讓綱吉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些奇怪。
——到了這個時候,再笨蛋也該發現自己是又又又穿越了。
發現這點的綱吉難得在太宰面前拘謹起來,但是他們已經是很久的朋友了,所以雖然同位體之間多多少少存在著差異,但綱吉還是一眼就看出對方在打甚麼壞主意。
太宰治身體前傾,單手托腮。
“嗯~我好像有兩個好朋友就叫這個名字呢,為了不認錯人,綱吉君記得他們的全名嗎?”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綱吉思索了一會。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尼古萊·瓦西裡耶維奇·果戈裡。”他澄澈的目光落到太宰身上,“你認識他們嗎?”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太宰治聽見這兩個名字先是愣了下,雖然其中確實有某個老鼠先生的名字,不過就算是他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笨笨的小兔子會背的出那位老鼠先生的全名……這叫甚麼?傳說中的愛他就要記住他的全名嗎?
一時之間,對這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傢伙的興趣甚至超過了聽見某位魔人先生名字的晦氣(劃掉)。
太宰治不知道想了甚麼,突然挺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綱吉往後縮了縮。
“你在打甚麼壞主意嗎?”他耿直地問,想了想以前太宰治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遭殃,頓了頓更加篤定幾分,“你又在打壞主意啦。”
他想了想,看著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似乎並不認識自己的樣子,那他肯定是制止不了對方的,那就得換個人才行。
於是他說道:“如果太宰偷偷做壞事情的話,我就會告訴作之助哦。”
沒錯,就得換成織田作之助才行。
比起其他和綱吉差不多同齡的孩子,太宰治在綱吉身邊的這群夥伴裡顯然要獨特一些。
要是用彭格列的天氣系統來對應的話,綱吉想這傢伙得對應雲——畢竟總是飄飄忽忽遊蕩不定的。不過這傢伙的話,得算是烏雲才行。
但是如果真這樣對應上的話,又好像不太對。
畢竟沒有哪朵雲會心甘情願被人牽在手上。
牽著太宰治的就是織田作之助。
想到這裡,綱吉總是忍不住有些吃醋——別的不說,明明是他更先認識作之助的,但是這兩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揹著他偷偷摸摸成了好朋友,關鍵是都不帶他玩的!
這讓年幼的沢田綱吉很是氣呼呼過一陣子。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綱吉也發現了這兩人這麼個關係的好處——至少在太宰治不知道在打些甚麼壞主意的時候,只要召喚織田作之助就好了。
繼承了老師衣缽的青年越發像是一把藏鋒的利劍,雖說平日裡看著平平無奇的模樣,在金盆洗手之後更像是個普通路人大叔。
然而不說別的,就說以智力見長的太宰治,打牌的時候就從沒從他手裡贏過一次。
織田作之助是唯一能像是大家長一樣管住這隻活蹦亂跳到處惹是生非的壞貓貓的人。
綱吉說完之後看了看太宰的表情——萬一這個世界裡,這個太宰也不認識作之助呢?
然而對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是奇妙的、像是悵然若失一般的表情。
“原來如此,你是從有織田作的世界來的啊。”他像是感嘆一般說道,目光從窩在座位上的江戶川亂步身上一掃而過,就換了副笑容親親蜜蜜地湊到了綱吉在的單人沙發上去。
說實話,這麼大一隻黑貓湊上來,綱吉覺得有點擠。
他瞪圓了眼睛盯著太宰治。
黑色捲髮的青年露出溫柔的笑容。
“來,你要怎麼告狀,告訴我一下。”
……總覺得,被欺負了。
綱吉抱著瘦瘦的自己縮在沙發上,忍不住抽了抽眼淚。
他最後是被路見不平的其他武裝偵探社成員給“救”出來的。
要知道第一個回到武裝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看見當時他被太宰治堵在沙發上,國木田一臉“太怪了這件事怎麼會這麼怪”的表情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愣了一下的。
向來雷厲風行的女性沉默了一下,退回半步關了個門,再開啟的時候發現裡面居然沒發生任何變化。
“我說太宰!”在接受到可愛小弟弟(綱吉:?)的求救眼神後,與謝野晶子掏出了她隨身的大傢伙豎在太宰身邊,“恐嚇客人是禁止的,你應該知道吧?”
不,其實比起太宰,能隨手掏出電鋸的你才是看起來最像是在恐嚇的人。
逐漸緩過神的國木田獨步欲言又止。
不過好在與謝野開了個頭,太宰治不甘心地縮回了原本的座位,但還是在試探地發掘另一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的故事。
在聽見對方在綱吉的鼓(慫)勵(恿)下暫時沒有碰需要清洗乾淨後才能寫的嚴肅文學,轉而一不小心開發了輕小說才能,上週正巧出版了《身為殺手的我在金盆洗手後收養了五個孩子並且過上幸福生活》的奇怪小說,並在橫濱地下天團后街少女的傾力推薦下成為暢銷書之後,不由得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坐在沙發上的青年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水汽,肩膀還忍不住一聳一聳的,待到沒人理他了,才低低地重複了一句。
“真是太好了。”
他道。
綱吉覺得他的氣息有點奇怪。
男孩子思索了一下,雖說這個世界的太宰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但好歹也是他的好朋友。
於是男孩猶豫著跳下了沙發,給了黑髮的青年一個貼貼。
“作之助也覺得很好哦。”他小聲說道,並且透露了奇怪的東西,“他正準備下一次,籤售會的時候,贈送我們的手繪書籤呢。”
這個“我們”自然也包括了太宰治。
黑髮的青年眨了眨眼,有甚麼拖著長長光影的東西在他面前飛過,像是傳聞中帶來死者訊息的靈蝶。
他垂下了眼,雙膝盤在沙發上,有點孩子氣。
“我才不要呢。”他小聲嘟囔道,“真奇怪……太奇怪了。”
……
“真奇怪。”另一個世界,遙遠的西伯利亞,果戈裡在他的沙發上滾來滾去,最終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西格瑪的注視下騰地坐了起來。
“小兔子為甚麼還沒有來……太奇怪了,費佳的阿綱成分都要不足了啦——”
如此說著,他卻像是老是期待一般地看向門外。
已經在好心的費佳的解釋下,知曉了對方試圖用一張照片誘拐小孩的西格瑪:……
房間內唯一的好孩子猶豫著要不要寬慰自稱因為阿綱成分不足要死去的費佳他摯友。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小屋的木門率先開啟了。
穿著黑色大斗篷的矮個子站在門外,黑色的斗篷上積了雪,腳上的靴子也是,看起來像是一步一步挪到森林中的這座木屋來的。
他像是剛上岸的貓一樣嘟嚕嘟嚕地甩乾淨了身上的東西,脫下大斗篷,彎著眼笑起來。
“我回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就是就笨蛋哥哥們揹著自己撿小孩的懲罰時間啦綱吉:生氣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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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沒啥想寫的了,再寫就控制不住發刀了(喂)所以就此打住完結——
感謝陪伴!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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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波推推白月光,當然我相信能看到這的應該差不多都收了……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還有人沒去看吧(你)
咳咳咳這本大概五月開,具體時間看三次情況……我會努力早一點的,反正五月一定,不然我就要被@江枝亞羅吃掉了,好可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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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2-04-~2022-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瓶;蛞蝓愛吃魚90瓶;彥15瓶;妖容丁丁、尼古萊.瓦西裡耶維奇.、鳶尾、蘭飛、黑兔子、更新了嗎10瓶;愛吃蘋果的我8瓶;芙羅拉flower、小可愛、白毛狐狸、九夜清歌(肖戰糊穿地5瓶;祁玖、EunHyuk2瓶;北北、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沐沐、唯書、考試是一生之敵、ECY我的愛、稻數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