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工藤新一思慮再三,還是沒有和綱吉說這件事。
雖然綱吉看起來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魚塘主了,但魚魚揹著他做一些大人的事情對這樣一個小孩子來說還為時尚早。因此工藤新一隻是老成地嘆了口氣,在心底準備好了在對方哭唧唧的時候借出自己的肩膀。
唉,做大人可真難。
年少成名的少年偵探嘆著氣,覺得自己的背上又重重地揹負上了新的責任。
綱吉看著他的臉色變來變去,也跟著嘆了口氣。
“好啦!”他伸出爪爪拍了拍對方的臉,“新一哥哥不要嘆氣啦,小孩子嘆氣會變老的哦。”
工藤新一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還是之後在電話裡說吧。
他自暴自棄地想。
剩下的遊樂園專案是綱吉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去完成的。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遊樂園,但遊樂園對幼崽的吸引力是始終存在的,綱吉很高興地玩了個遍,還給自己的三個屬下買了毛絨耳朵,最後走累了被安室透抱著去摩天輪,眼睛還在對方黃色毛茸茸的狗狗耳朵上流連忘返。
“安室哥哥你好可愛哦。”幼崽發出不自覺的感慨。
下屬三人面色各異,黑的人更加發黑。
“……”
“噗。”
“噗哧。”
“喂!”
“抱歉抱歉安室,我們其實經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的。”
“除了忍不住的時候。”
……毀滅啊!這個到處都是犯罪分子的世界!!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愉快的氣氛。
這天綱吉一直玩到了很晚。期間很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絡過的琴酒終於發來了短訊,是他一如既往的冷淡風格,但是卻讓好久好久(綱吉:足足一天了呢!)沒有得到對方的綱吉刷啦支稜起來。
原本在蘇格蘭身邊一點一點腦袋即將睡著的幼崽精神起來,活力十足地給琴酒一個電話打了回去。
“喂喂,是gin哥嗎?”
“是已經一天零三個小時二十七分鐘沒有和綱吉說話的gin哥嗎?”
琴酒:“……”
他看了眼電話,終於變得有些無奈。
“是我。”他說,“你在哪。”
綱吉眨眨眼,高興地說出了他所在的遊樂園的地點。
琴酒沉默了一下。
“差不多。”他意味不明地說道。
綱吉:“?”
然而酷斃火辣的酒廠tpkiller才沒有解釋,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綱吉乖乖等了一會,迷茫地眨了眨大眼睛。
“gin哥?”
對方沒有回覆,直到綱吉的腦子裡開始生出這樣那樣的擔憂的時候,才聽見對面的一聲笑。
“時間到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夜空中驟然升起一顆火星,砰地一聲響起,米花町的上空開始綻放無數的煙花。
在陣陣煙花之下,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來的,是黑澤陣放低音量的聲音。
那聲音無比低沉,像是惶恐打擾沉睡在某個深處的靈魂。
“生日快樂,秋紀。”
這具身體前所未有地震動起來。
綱吉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大娃娃一樣摔落,耳邊傳來有人呼喊自己的聲音,彈幕不斷髮射著關心的話語,但是他逐漸失去知覺,只能聽見胸腔中前所未有的強烈心跳。
這具身體常年低溫,維持著最低水平的生體機能,就連上次在玩偶頭套裡的昏厥,本質也是體內迴圈過弱導致的結果。
然而,就是這樣的身體,在此時此刻卻瘋狂地震動起來,身體的血液在極速流淌,胸腔的心臟在狂熱跳動,全身每一根毛髮都在掙扎,呼叫著某個人的名字。
諸伏景光率先接住小上司,聽見對方最後的話語。
——“陣哥。”
【系統提示:您的人物體驗卡即將到期。】
【系統提示:檢測到特異靈魂波動狀況,狀態檢測為b級,具體檢測結果以最終測定為準。】
【系統提示:啟動b級備用方案,由代號aki接管軀體,宿主記憶將會做模糊處理。】
【系統提示:您的遊戲時間剩餘即時開始計時,請注意掌握時間。】
【祝您遊戲愉快。】
黑髮的少年託著腮躺在床上,窗外天光將傾,他聚精會神地玩遊戲。
【是否解鎖人物檔案】
柔軟的手指伸出點下確定。
【是】
依舊是熟悉的畫素小人風格,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即使在畫素背景下也十分潦草的棚屋。
熟悉的銀色畫素小人出現在他的視界之中,蜷縮在一個破爛小屋的門前。
【你們來了。】
【說好的錢呢?】
一群黑色的畫素小人將他從這個破爛小屋門口帶走,塞進透明的罐頭,運到了高高的雪山之上。
黑髮少年的瞳間染上一抹厭惡。
人體試驗。
但是幸運的是,畫素小人成為實驗的成功作品,隨著時間的增長逐漸成為最好的試驗品之一,擁有了一定的權利和地位。
畫素小人成為了黑漆漆小人的一員。
一年後,受到派遣成為了穿著警服的小人的一員。
【終於……我終於可以脫離組織的掌控了。】
【。】
又過了三個月,遇見了一個配色的另一個銀色小人。
是另一個自己嗎?
太宰猜測,或者是實驗體之類的?
他嘗試點了點另一個小人,出現對方的資訊資料。
【陣:“你”的雙胞胎兄長。】
而之前的那個【】,也變成了【陣哥】。
接下來的故事他很隨意地選擇了aut,大概是銀色小人弟弟與銀色小人哥經歷了系列的相愛相殺,再次相遇卻站在了敵對的方向。
已經叛逃的弟弟和成為組織走狗的兄長,深知自己成為了bss眼中釘的弟弟為了兄長與首領進行了某項交易,以自己這個實驗的完成體再次成為實驗體為籌碼換取兄長的生機與未來。
期間他在當條子的時候救了個金色的畫素小人,不知道為甚麼也成為了組織的成員。
銀色畫素小人:……
不過最後還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了。
【雖然騙了你這麼多次,但是果然,我最喜歡的還是陣哥。】
【很奇怪嗎?畢竟我們的眼睛明明是一個顏色,但是還是你的這雙好看。】
銀色的畫素小人將蓋住自己半張臉的黑色帽帽扣在另一個大隻一點的小人頭上,露出一綠一紅的兩個點點。
【或許是因為,我已經沒有這雙眼睛了吧。】
戛然而止。
世界線快速拉動,飛快地進入到被他跳過去的片頭實驗室片段。
實驗室,罐頭一樣的器皿中裝著一隻銀色的畫素小人,在罐頭的對面,帶著黑色帽子的另一種銀色畫素小人個仰著頭。
【你確定了嗎?一旦喚醒他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想你應該知道,aki是確實死去了的。你喚醒以他的基因培育出來的孩子,醒來的也不是aki。】
【“……”】
【琴酒。】
【“閉嘴,貝爾摩德。”】
銀色的畫素小人哥仰起頭,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想再確認一次。”】
【“逆轉了時間的洪流,復活了已死之人,這個人還是不是原本的他。”】
【……】
【我還是不贊同你的做法,但是我會幫助你的。】
【“哼”。】
【不要傲嬌,這很不符合你的人設。】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會親自了解冒牌貨的性命的。”】
琴酒注視著在摩天輪上露出笑容的男孩。
他其實已經忘了黑澤秋紀笑起來是甚麼樣子的了。
但是那傢伙很小的時候就瘦瘦小小的一團,明明是兄弟,他卻要比自己瘦弱很多。
他笑起來也很不好看,像是下水道里的滾了一身臭的掉毛貓,骨肉嶙峋之下雙眼大得驚人,讓人看了硬生生的要做一晚上的噩夢。
但這樣的傢伙是他的弟弟,是幼年的他活下去的動力。
而不是瞄準鏡裡的這個。
柔軟,天真,可笑。
他舉起手,紅色的點在一無所知的傢伙身上挪動。
“時間到了。”
他說,既是在對對方,也是對自己。
瞄準鏡裡一無所知的幼崽露出茫然的神色。也對,按照出罐時間,他其實才是一個幾個月的寶寶。
沒人知道琴酒在短短几秒內經歷了多少掙扎,最後他按下手指,按動的卻是準備了許久的盛放煙花。
“生日快樂,秋紀。”
最後一束煙火綻放在夜空之下。
在煙火綻放的響聲中,黑澤陣聽見電話中傳來的、屬於黑澤秋紀的聲音。
“你也是。”
“陣哥。”
…
…
琴酒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黑澤秋紀了,但是十分反常的,從他被死屋之鼠派到彭格列來,他就不斷地回憶起那個傢伙。
他將這歸因於自己明面上的小僱主,那個沢田綱吉的傢伙,正好和早期那個可愛的秋紀一個年紀。而他嘛,人年齡大了,就總是會回想起一些古老的往事。
他這樣想著,起身衝了一個冷水澡來讓自己冷靜。
這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快到黑澤陣平日的起床時間。因此他也並不準備睡,而是起身,強迫症一般地整理好了床鋪。
拉開門的瞬間他拔出了槍,然而沒有預料中的埋伏,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綱吉牌小蘑菇。
黑澤陣沉默了。
他看向走廊的一端,沒人。但已經察覺到了那個叫做織田的傢伙的氣息。
他又低下頭,這小蘑菇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來的,竟然已經等得呼呼大睡。
黑澤陣想繞開他走出去,然而剛抬起腳,這蘑菇就像是知道有人來了一樣湊了過來。
“喂…”
話還沒說出口,一隻手刀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酷的tpkiller還沒得到過這種待遇,但暫時還打不過這個紅頭髮,只能忍氣吞聲地按照正確規範,將小蘑菇從地上拔了起來。
蘑菇很是順竿上爬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早八百年前抱過孩子的黑澤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讓對方安分了下來。
剛撥出一口氣,一隻軟軟的臉蛋就湊了過來,像是一隻幼小的兔子,在他的臉上蹭了又蹭。
黑澤陣要被這傢伙氣笑了。
他抱住小蘑菇,略作思索,靠近了對方耳邊。
“蛋糕被xanxus吃光了。”
銀髮少年垂下綠眸,冷靜而淡然地說道。
沢田綱吉蹭地就醒了,他的腦子迷迷糊糊的,還留存有一些印象的副本記憶佔據了上風,在見到黑澤陣的瞬間擊敗了蛋糕被吃掉的難過。
小孩子撇著臉,猶豫地蹭了上來。
柔軟的感觸讓冷硬的殺手有些狀況外,而他軟軟的手臂同樣環著他,棕色的眼瞳無由讓人想起遼闊的遠山與蒼茫的天空。
那是彷彿能夠包容一切的眼神。
最後這小崽子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親上那隻綠色的眼瞳。
像是天空吻過火山口上墨綠色的湖泊。
“綱吉最喜歡陣哥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我高估了過年的自己,暫時更新時間不定吧rz
基礎日六千,等這段時間忙完後再恢復固定的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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