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綱吉在做夢。
他像是沉入了無邊的海,空氣被擠壓,身體被黏膩的泥包裹。在一片混沌中,痛苦地睜開了眼。
這是一座破舊的棚屋。
天空中下著雪,從大概是屋頂的薄薄頂棚裡大塊的縫隙中落下來。
屋內沒有電燈,藉助頂上的天光,才能看清這一貧如洗的家庭的擺設。
唯一完好的屋頂下,有一張破舊的床。
床上有一小塊微微的隆起,靠近了看,才發現這是個瘦小得過分的男童,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被窩裡。
他有一頭銀色的短髮,碧綠眼瞳,面色緋紅,時不時咳嗽的聲音是這個家中唯一的聲響。
用一塊木板當門的屋外傳來聲響,伴隨著不堪入耳的謾罵與擊打的聲音,過了許久才停歇。
又過一會,一個同樣有著銀色頭髮的男孩從外面推開門板走了進來。
“咳、咳咳……你回來啦?”
“……哥哥?”
*
“綱吉?”
“醒醒綱吉……退燒貼拿來了麼?”
虛幻的光影。
綱吉努力地睜開眼,看見一顆黑色的腦袋。
綱吉反應了一會,才叫了一聲。
“作之助哥哥……?”
但他的聲音像是小貓一樣小,細如蚊吶,若不是織田作之助一直在注視他的話,幾乎要錯過。
他蹲下身,摸了摸幼崽的額頭。
嗯,還是很燙。
在遊戲室中睡的那一覺還是讓幼崽受了涼,加上他還絲毫不知地光著腳四處亂跑,當時還好,到了晚上就開始新一輪的發燒。
晚上吃飯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就發現小傢伙吃的份量要比平日少了不少,果然,等到晚上就開始發起了燒。
一陣兵荒馬亂,幸而已經開始有(照顧小孩)常識的瓦里安們將醫生一直請在城堡中,才避免了夜深人靜Mafia敲門求醫的場景。
綱吉對他們大半夜的兵荒馬亂絲毫不知,他只覺得自己累累的,腦袋也很混沌,夢境中模模糊糊地看見了甚麼,但是忘卻了,只有因此而來的巨大的惶恐留存在心中。
具體的表現,就是比起往常要更加粘人。
饒是照顧他時間最長的織田作之助也有些招架不住,最後抱著故事書,左手被幼崽牢牢抱住,才把綱吉重新哄睡過去。
他為難地撓著頭,長吁了一口氣。
被打包當做禮物的Gin來到瓦里安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他原本以為,作為外來者的自己是要先去見一見瓦里安的主事者,那位傳聞中的Xanxus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名紅棕髮色的少年來到作戰隊長面前,三言兩語將他帶走。
少年約莫一米七接近一米八,紅棕發,指尖有槍繭,身法很靈巧,大概也是一名殺手。
——不愧是傳說中的暗殺部隊。
Gin警惕地打量著對方,知曉自己定然也在對方的觀察之下。
——這是必然的。
不過,和琴酒的想法不同。在織田作之助眼裡,身後的少年就像一隻小心翼翼的長毛銀毛貓貓,謹慎地露出爪爪,大大的眼瞳銳利地盯著自己。
……竟然覺得稍微有些可愛。
大概是被沢田綱吉的思路傳染了吧。
他沉默了一下,覺得不能這麼冷淡下去。
以後這個少年大概就是他的同僚了,按照綱吉的性格,他們之間如果關係不好的話,幼崽大概是會難過的。
於是織田作之助沉思了一下,準備找些話題。
一般人會說甚麼來著……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一大早跨越了差不多一個半球從遙遠的西伯利亞來到義大利的琴酒:“……”
果然很尷尬。
稍微嘗試了一下之後,織田作之助選擇了放棄。不過……
他停住腳步,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琴酒謹慎地盯著他,看著對方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根粉色的頭圈,遞了過來。
神色自然得像是一根普通的、小女生用來扎頭髮的頭繩。
怎麼可能。
後來某著名酒廠的top killer,現下尚且青澀的少年殺手gin謹慎地想。
在這種地方出現的一切物品,都應當當做危險品來警惕。
而深知作為殺手這一類人的警惕心的織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解釋道:“你的頭髮,要捆起來麼?”
琴酒:?
織田作之助:“我怕綱吉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琴酒:?
冷酷的少年殺手頷首結果頭繩,忽略那粉嫩的顏色三兩下將自己的頭髮抓了起來,對於門後的存在更為忌憚。
瓦里安在外界的情報向來神秘。
雖說說得上是裡世界的明星,但是除了表面初步的情報外,關於其內裡究竟如何,是很少有人得知的。
但外界向來有傳言說,瓦里安實力強勁,作為暗殺部隊失敗率為零。更有甚者,傳言其擁有一名世界最強的七人——【彩虹之子】。
正是因此,他才被“那位先生”透過種種途徑派到了這裡來。
——作為與瓦里安新一代年齡相近的殺手。
——作為臥底。
*
沢田綱吉等了好一會才等到織田作之助將自己的“禮物”帶來。
大概是受了夢境的影響,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獅子玩偶,正在給獅子編辮子。
【2333崽崽在這種事情上意外的有天賦啊。】
哼唧,綱吉超——厲害噠!
【就是獅子彷彿變成了非洲獅。】
嗯嗯?甚麼意思?
綱吉鼓鼓腮,努力思考著“禮物”是甚麼。
關於那件遠渡重洋的禮物,陀思不說,只有普希金猶豫著,聲音很奇怪地告訴他是一匹“狼崽子”。
果戈裡補充說他有漂亮的銀色皮毛和碧綠的大眼睛,是綱吉獨自一人在可怕暗殺部隊裡生存的好幫手。
不明覺厲的綱吉:“哇哦——!”
“不過~要不要使用他是小兔子的自由哦~”對面極為擅長搶電話的少年語氣輕佻地說道,“雖然我們是希望你能馴服狼的啦~不過,有時候狗確實比狼更為忠誠~”
綱吉:OVO?
【?】
【啥意思?】
果戈裡笑了起來。
他的笑是和陀思截然不同的那種大笑,像是看到甚麼盛大的喜劇之後連眼淚都要笑出來的那種歡笑。
他笑到擦了擦眼淚,拒絕用幼崽聽得懂的話解釋。
綱吉氣呼呼地控訴:“果果是壞蛋!”
但是早有先見之明的果戈裡已經把電話給掛掉了,只留下一隻兔兔憤怒蹦躂。
思緒回到現在。
綱吉說了“請進”,織田作之助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是神色淡漠、氣息危險的銀髮少年。
……咦?
這個哥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兔兔耳朵立起.jpg)
而旁人所看不見的彈幕上,針對果戈裡的發言閃過眾多爭論,兩條加亮加粗的紅字從最頂端閃過。
【就是說,咱的意思是。】
【新來的這個“禮物”,會不會是臥底呢?】
作者有話要說:親親!
今天感冒了所以腦袋昏昏少寫了一點,明天看看要不要修
看文的寶貝們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哦!不然就讓兔兔哭著給你們打針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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