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才是碩親王與福晉的親生孩子,真正的金枝玉葉。
原來當年碩王福晉在生下白吟霜這第四個女兒時,怕浩祥的額娘生個兒子威脅自己地位,就叫心腹嬤嬤想辦法弄來個男嬰冒充自己兒子,把女兒暗中交給了姐姐撫養。卻不曾想,姐姐竟把女兒給扔了。而白吟霜肩上的梅花就是她身為王府四格格的最好證據——當年碩王福晉在把女兒送出去時,在她的肩頭烙了朵梅花。
勃然大怒的乾隆當即下令把碩王一家召進宮來,開口就喝問碩親王對此事是否知情。碩親王先是一頭霧水,待一旁的高無庸細聲細氣的敘述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後,再看到雪如臉色慘白,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驚怒交加之下竟昏了過去。好不容易醒來後幾乎是掐著雪如的脖子逼問,雪如雖哭著承認,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若不是你喜歡上那翩翩,我怕失寵於你,我有必要這樣做麼?”
“那你也不能做出這等混淆血脈的事來啊!”
碩親王雖氣的渾身哆嗦,卻也不忍心看富察皓禎出事——這畢竟是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求乾隆把這事當做沒發生過。乾隆意料之中的大怒,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碩親王雖治家不嚴,卻好歹也是受害者,心又軟了些,只把他降爵成貝勒了事。
不過對雪如可就沒這麼心慈手軟,為了皇家顏面,一杯毒酒下去,對外宣稱暴斃了事。那些曾幫雪如做了這事的“同夥”,也重則賜下毒酒一杯,輕則流放寧古塔。
碩親王……現在應該是貝勒了,因為這個身子迅速垮下去,倒是對浩祥的態度因此好了不少,弄得胤誐都莫名有幾分愧疚,覺得佔了人家唯一親生兒子的身體有些對不住他。
乾隆二十五年二月下旬,巴勒奔要啟程回西藏了,胤礽自然是不願跟去的,但巴勒奔絕不可能把她一人留在京城。用巴勒奔的話說就是,“若是你有個位高權重的駙馬,為此留在京裡也就罷了,現在你自個兒留在京裡作甚?”
就在胤礽打算找子淵商量,讓他先娶了自己再說時,胤禔突然直接找上乾隆,說想娶塞婭公主做嫡福晉,態度那叫一個誠懇,輕而易舉就把感情頗為豐富的乾隆給感動了,立馬把胤礽叫過去問她是否願意。
胤禔這舉動把胤礽給驚得夠嗆,強忍著才未當著乾隆的面問他是否腦子出問題了。不過轉念一想,這確是最好的辦法——知曉他身份的人中,與胤禔成親確是上上之策。反正只是有個夫妻之名罷了,又不指望行夫妻之實,只要能先留在京城就行。
這樣想著,便很“乖巧”的點頭答應了。
傅恆的嫡長子怎麼可能跟著他們去西藏?再加上披著賽婭皮的胤礽一副死活要留在京城的架勢,巴勒奔不得已同意,把女兒和幾個侍女留在京城。
過幾日,大隊人馬啟程離京回藏,胤礽的心終於落了地,卻沒過幾天就驚恐的發現,他這個上輩子的大哥似乎並不想做有名無實的夫妻啊……
那邊,永璋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終於讓他與子淵兩人之間的感情突飛猛進——當然,在子淵心裡,他還只是兄長而已——不過是一個能說些心裡話的兄長。
無翼無輕幾人都對永璋如此之短的時間就讓自家少爺信任他感到極是詫異——只要是與少爺接觸過的,誰不知道少爺疑心病極重?數年甚至十數年可能都不會相信一個人,而這位三阿哥卻……
子淵本就沒想過留在京城一輩子,自然也就不願在這兒娶妻生子,留有牽掛,正盤算著怎樣去找乾隆說,乾隆卻先來找他了,神色古怪的問他是否願意現在就選個八旗貴女成親?子淵自然說不願意,還沒想好怎樣說服乾隆,乾隆就連忙道,“既是不願意就算了,阿瑪也覺著你如今年歲小,你額涅又剛過世,等幾年再娶妻也不遲——皇太后那邊阿瑪去說。”莫名殷勤的詭異態度把子淵驚得夠嗆。
又發
覺乾隆把永璋和七阿哥永瑢的婚事也隨便找個藉口暫時擱置了下來,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莫不是他這個汗阿瑪知曉永瑢與永璇的身份了?橫豎他是猜出來了,這二人的身子九成是被聖祖仁皇帝的兩位皇子,也就是他們的祖宗給佔了。
不過照理說乾隆應當快些為永璋重新迎娶福晉才對啊,怎麼……難不成也是那兩位的意思麼?也是,那七阿哥永瑢極有可能是雍正帝,他這汗阿瑪再如何,自己老子的話還是要聽得,況且他們手裡應該也握有不小的勢力……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有人來報——十五阿哥永璐夭折了!
自二月下旬起,永璐的身子就開始滑坡,這幾日已病的極厲害,故而夭折之事眾人都有了心理準備,並未多震驚。只是聽聞令貴妃因此哭的昏厥,有小產跡象,幸好讓眾太醫想方設法給保住了——也因此重得了乾隆的憐惜,雖與以往盛寵之時無法比,卻也比近日好了不少。
而因為永璐夭折,乾隆心情煩悶,這次是滿蒙漢八旗秀女也只不過是隨意挑了幾個擱在宮裡,又挑了些賜與皇親權貴,其餘的都撂了牌子。而皇太后也一反常態,竟未催著本該娶嫡側福晉的永璋,子淵,永瑢快些成親,反而開口說三阿哥身子不大好,六阿哥與七阿哥年歲還輕,不急在這一時。只為五阿哥永琪挑選了一位出身不算太高,卻也在八旗屬中上的貴女作為嫡福晉。
又沒過幾日,子淵正與永璋在毓慶宮聊天,就聽小太監來報,說是令貴妃娘娘小產。
“好好的令貴妃怎會小產?”子淵暗自奇怪——他雖在令貴妃的身上做了手腳,但也不至於……
“回爺的話,是那個小燕子。”小太監低聲道,“她不知怎的竟溜回宮裡來了,在御花園撞上了令貴妃娘娘——令貴妃娘娘本就因十五阿哥夭折胎兒不穩,被她這一碰,就……”
原來這小燕子被逐出宮後不死心,竟想方設法的透過福爾康聯絡上了紫薇,在紫薇的幫助下進了宮。進宮後本想直接去找永琪,但想起永琪的震怒又有些惶恐,再加上對永琪準備成親的不滿,於是在紫薇的提醒下想到去找令貴妃幫忙——即使是經歷瞭如此之大的變故,這小燕子的毛手毛腳卻依舊未變,成功的把令貴妃撞得四腳朝天跌在地上,身下當時就見了紅。
乾隆龍顏大怒,當即下令把小燕子賜死,對紫薇與福爾康也極是不滿,卻又不好要了他們的xi_ng命,就乾脆順了紫薇的意,把她草草嫁給福爾康了事。紫薇絲毫不覺這是懲罰,能嫁給福爾康,對她來講簡直是喜從天降,原本因為小燕子沒命而產生的傷心也瞬間消弭無蹤了。
轉眼就到了五月初,子淵空閒下來,與永璋一道去胤禔胤礽的府上——當然,子淵還尚未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進了府後,見胤礽對胤禔的態度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居高臨下,子淵頗為詫異——雖說西藏公主不講究漢人女子的那些三從四德,但這樣對自己的夫君……更重要的是這福隆安居然也不生氣?這等情景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又坐了一會兒,永璋說與福隆安和賽婭有事相商,三人就起身去了裡屋。子淵頗有幾分鬱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他到底還年少,隱隱還有幾分小孩子心xi_ng,仗著武功高強,做“樑上君子”對他來說並不算甚麼。
“六爺這是要走了?”
子淵笑眯眯的擺擺手,“我到後花園去轉轉,你們不必跟著。”
“是。”
我倒要看看你們想瞞著我甚麼……子淵輕而易舉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