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上很多的。
“都坐吧。”乾隆擺手示意永琪和紫薇坐下,語氣中還是帶了點點的不悅:“永琪,今兒個朕不是跟你說了你大姐姐會回來嗎?你怎麼磨蹭到現在才來?”
永琪絲毫沒聽出有甚麼不對,依舊是那副打了興奮劑的模樣:“回皇阿瑪的話,我剛才在景陽宮陪小燕子說話呢!小燕子親口說她喜歡我了!”
一激動,自稱頓時從“永琪”變成了“我”。
“小燕子是誰?”和敬莫名其妙:“這名字怎麼不倫不類的……”
“大姐姐!”永琪原本已經坐下了,一聽這話“蹭”的又站了起來,憤怒的瞪著和敬:“小燕子是我喜歡的人!我不許你這麼說她!”
還從來沒有哪個弟弟妹妹敢這麼跟她說話呢,和敬滿目愕然。
“永琪!你怎麼跟你大姐姐說話的?!”乾隆不悅的低斥一聲,永琪不服氣的反駁:“誰讓大姐姐說小燕子不好!”
子淵有一下沒一下的撫mo著小紅蛇光滑的脊背,事不關己的坐在一邊看戲,心裡的不耐更重——這菜甚麼時候才能上來啊?!
“五阿哥,你別說了……”永琪因為乾隆的訓斥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紫薇則是害怕的眼淚汪汪,小心翼翼的拉著永琪的衣袖:“五阿哥……”
和敬目光一轉,上下打量了紫薇一眼:“……這位就是皇阿瑪的義女,明珠格格紫薇吧?”
“是……”紫薇點了點頭,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眼中泛起了幾絲委屈的意味。
她明明就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啊!為甚麼現在卻只能當義女呢?
子淵冷著臉把目光轉向別處——紫薇現在這副樣子,跟他記憶裡的夏雨荷一模一樣!真是令人倒胃口……
“好了,永琪,今兒個是你大姐姐的接風宴,跟你皇阿瑪吵甚麼?”令貴妃柔柔的開口,“趕緊坐下來,菜馬上就端上來。”
永琪明顯是很不情願的,但還是聽令貴妃的話,冷著臉坐下了。
永璋眯了眯眼。
這令貴妃可真是厲害,竟然能讓永琪對她這麼服服帖帖的……
一盤接一盤的菜被端了上來,樣樣都顯得精緻,一看就讓人食y_u大開。
因為今兒個是所謂的家宴的緣故,乾隆讓那些宮女都退下去了——也就是說,想吃甚麼都得自己動手夾。
子淵有些鬱悶——他面前的幾盤菜剛才都是肉類,而他卻比較喜歡吃清淡一些的……那些素菜跟他隔著十萬八千里呢,總不好站起身去夾吧?
“皇阿瑪,您甚麼時候去木蘭圍場?”和敬只隨便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麼,現在就開始想色布騰巴勒珠爾了?”乾隆笑了起來。
和敬的臉霎時就紅了:“才沒有呢,皇阿瑪,兒臣只是想額勒哲特穆額爾巴拜了……”
子淵抽了抽嘴角,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名字也太長了吧……”
永璋抿唇輕笑,湊到子淵的耳邊低聲道:“這是皇上親自取的名字呢。”
“是嗎?”子淵有些嫌棄的夾起一塊肉,在水裡涮了兩下,清澈的水面頓時被油星所覆蓋。
“這名字不僅長,感覺還很繞口啊……”
永璋贊同的點點頭:“額勒哲特穆額爾巴拜……確實很繞口,我也是聽了好幾次才能讀順的呢。”
“朕今兒個已經下令了,三天後就出發。”乾隆笑眯眯的放下碗筷,興致高昂:“大概二十號左右就能到木蘭圍場了。”
令貴妃嬌柔的嗓音響起,帶著滿滿的崇敬:“這次行獵,萬歲爺肯定還能拔得頭籌呢!”
“是嗎?”乾隆哈哈大笑:“那朕就借愛妃吉言了!”
“對了,這次狩獵,阿哥們都跟朕一起去!”頓了一會兒,
乾隆突然道:“讓朕看看,誰才是咱們大清的巴圖魯!”
此話一出,不僅永璋等人驚訝,令貴妃和永琪更是愕然——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以前……不是從來不帶永琪以外的阿哥去圍場的嗎?怎麼今兒個卻……要把所有的阿哥都帶去?!難不成皇上是對永琪失望了?!
令貴妃有些不安的絞著手帕,小十四身子不好,能不能長大還難說,她肚子裡這個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現在她最大的依靠就是五阿哥了……要是皇上對五阿哥失望……
“皇上,那小十四也要去嗎?”令貴妃壓下心底的不安,柔柔的笑著:“小十四還太小……”
“我要去!”永璐奶聲奶氣的打斷了令貴妃的話:“皇阿瑪!永璐也要做咱們大清的巴圖魯!”
“好好好!永璐也去永璐也去!”乾隆笑了起來:“不過啊,永璐得等到長大了,才能做大清的巴圖魯哪!”
“可是皇上,永璐還那麼小,跟去臣妾不放心……”令貴妃mo著永璐的小腦袋,一臉的擔憂。
乾隆擺擺手:“有甚麼不放心的?那麼多奴才照看著呢!還能讓他丟了不成?”
令貴妃溫柔的笑著,點頭稱是,心裡卻是又驚又怒——皇上剛才不應該是順水推舟的讓她也跟去嗎?!怎麼提也沒提?!
皇后有些幸災樂禍的勾起唇角。
第二天一大早公佈的隨行人員名單上,所有阿哥的名字都赫然在列,不僅如此,竟然連紫薇,蘭馨和四公主和嘉的名字都在上面,但後宮嬪妃,卻沒有一個在名單上的。
這份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的名單,在後宮乃至朝野上下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在猜測皇帝這次的用意是甚麼。
子淵對永璋的震驚有些好奇:“你是說皇上這次舉動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永璋點點頭:“以往皇上行獵,是必定會帶令貴妃前去的,而所有阿哥里,則只會帶五阿哥一人……這次竟然把所有的阿哥都帶上了……”
“那會不會是皇上對五阿哥失望了呢?”子淵偏頭想了想:“或者是令貴妃失寵了?”
“應該不會……”
“既然想不出就不想了唄。”子淵聳聳肩:“說不定只是皇上一時的心血來ch_ao呢。”
這皇宮裡的人過的可真累,皇帝可能隨意的一個舉動,都被猜測來猜測去的,原本可能很單純的一件事,經他們一想,就變的分外複雜。
他好不容易才從勾心鬥角的環境中脫身,可不想再重新回到那種生活裡。
“說的也是。”永璋失笑,隨即就轉移了話題:“對了……子淵,你不打算把你的那幾只海東青帶到圍場去嗎?”
子淵搖搖頭:“它們還在杭州呢,就是想帶去也來不及了。”
永璋有些遺憾。
“真可惜……海東青可是打獵的好幫手呢。”
子淵淡淡的彎起唇角,“我打獵的時候,從來不需要幫手。”
永璋微愕,隨即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終於發現,他為甚麼那麼欣賞子淵了,眼前的少年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自信和睥睨天下的氣勢,和他一模一樣。
換言之,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呢……
“報應!報應啊!”胤誐拼命地捶著桌子,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胤礽滿目溫柔,卻一鞭子狠狠地抽到了桌子上,精緻的瓷器乒乒乓乓掉了一地,胤誐也像是被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