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發起火來竟有些許的威勢,只是他口齒原本就不是很清晰,現在一說快,那就更含糊了,反倒讓人有些好笑。
“十四阿哥……”宮女們尷尬的看了子淵一眼——那可是六阿哥的寵物啊!她們怎麼敢弄死?
“這小子可真霸道!”胤禩繼續跟胤禛咬耳朵:“明明是他要看的吧……四哥,我記得十四弟可不是這樣的啊?”
“大了當然不會這麼沒腦子了。”胤禛的言語依舊刻薄:“小時候比他還討人嫌。”
為甚麼他今天要看到一個小版的十四?怎麼不是看到小版的十三弟呢?
“你們是不是聽不懂爺在說甚麼?!”永璐氣的跳腳,蒼白的臉也漲紅了,異常的好玩。
“十四阿哥……”宮女們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我去找皇阿瑪!你們給我等著!”永璐恨恨的扔下一句略顯含糊的話,就搖搖擺擺的跑走了,從背影看,頗有鴨子的神韻。
子淵似笑非笑的撫mo著纏繞在自己手上的小紅蛇——這十四阿哥……應該是說他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應該說他有趣?
“奴婢告退!”跟著永璐的老嬤嬤和那幾個宮女匆匆的行了個禮,就追他們的小主子去了。
永璋用手抵住唇,低咳一聲:“子淵,進去吧?”
“三阿哥到!六阿哥到!七阿哥到!九阿哥到!賽婭公主到!”
通報聲和請安聲接連響起,子淵一走進屋子,就見那個十四阿哥永璐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偎在乾隆身邊哭著,令貴妃眼眶都紅了。而乾隆身邊,還有一個端莊大方的年輕女子。
女子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那一身的氣度,卻是令貴妃乃至皇后都比不上,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卻依舊引人注目——這倒不是說她有多漂亮,說實話,這個女子的樣貌,只能是中上等,更何況,那一身的尊貴,足以讓人不去注意她的長相。
見幾個阿哥進來,那個年輕女子依舊是淡淡的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唇角的笑意溫潤,略帶皇族的高傲與矜持。
“那個就是和敬公主了。”永璋低低的說了句,確保子淵能聽清。
子淵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其實永璋就是不說他也能猜的到,能那麼自然的坐在乾隆身邊,又那麼年輕,再加上那一身令貴妃拍馬也趕不上的貴氣,除了固倫和敬公主之外,再不會有其他人。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令貴妃娘娘請安!”表面恭敬實則極其不願意的打了個千兒,又轉向和敬:“請大姐姐安!”
胤礽也不得不行了個禮:“賽婭請皇上安,請令貴妃娘娘安,請和敬公主安!”
“皇阿瑪,這位就是六弟嗎?”和敬柔柔的開口,成功的把乾隆的注意力從永璐那兒轉了過來。
“是啊。”乾隆瞬間忘了永璐,笑著衝子淵招招手:“子淵啊,過來。”
你是在招呼小狗嗎?子淵在心裡腹議了一句,卻是唇角微揚,幾步走了過去:“給大姐姐請安。”
“是叫……永琰嗎?”和敬看著眼前溫潤如玉的秀美少年,不禁有些傷感。
要是永璉和永琮能長大……應該也會是這般俊秀吧?
子淵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在玉碟上的名字就是永琰。
“是。”
“皇阿瑪,六弟長的可真好,把兒臣都給遠遠比下去了呢!”和敬輓著乾隆的胳膊,笑容裡的恭敬和親熱都恰到好處。
這個和敬公主……做戲的功夫怕是不比令貴妃差啊?
乾隆哈哈大笑:“是啊,子淵長的就是漂亮!”
子淵雖也不喜別人說他長的“漂亮”,卻並不若別人說他是“私生子”時那麼排斥——雖然這兩樣都是事實。
“好了,都坐吧。”乾隆示意大家都坐下
:“子淵就坐在和敬旁邊好了,你們姐弟才是第一次見面,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是。”
永璋則順理成章的坐到了子淵身邊,笑的像偷了腥的貓。
“皇阿瑪……”永璐委屈的扁著嘴,剛開口,話頭就又被和敬給接了過來,“皇阿瑪,這位就是西藏來的賽婭公主吧?”
“給和敬公主請安。”胤礽大大方方的行了個禮,那一身掩飾不住的尊貴和傲然,竟是絲毫不比和敬遜色。
和敬的眼裡劃過一抹驚異。
“皇上……”令貴妃摟著永璐,剛開口,就被太監的通報聲給打斷了:“皇后娘娘駕到——”
“十一阿哥到!十二阿哥到!蘭馨公主到!”
和敬公主是因為氣質太好,以至於讓人忽略了她的容貌,而皇后呢,則是因為成天板著個臉,以至於讓人們忽視了她其實長得比令貴妃要漂亮。
看見皇后一副“你們都欠了我錢”的表情,胤礽和胤禩下意識的轉頭看了胤禛一眼,在得到一個冷眼後,又悻悻的轉了回來。
“給皇額娘(皇后娘娘)請安!”
和敬隨著眾人站了起來,垂下的睫毛掩去了眸子裡的複雜。
皇額娘……同樣的稱呼,卻是不同的人了……
永璐把皇后當成空氣,依舊是滿臉不高興的站在那兒。
蘭馨公主……這名字挺熟悉的啊?子淵頓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那個富察浩禎口口聲聲說不想娶的公主,可不就是蘭馨公主嗎?那天在家宴上好像沒看到她啊……
互相行完禮,子淵不留痕跡的打量了蘭馨一眼——看著比那個白吟霜要順眼的多了。
這個蘭馨公主,與其說她是長的漂亮,不如說是長的可愛,臉頰紅撲撲的,有著皇宮裡百年不遇的清澈眼眸,明顯是沒有心計的。與和敬公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型別。
這蘭馨公主是從小就在宮裡長大的吧?這麼清澈的眼神……也不知道皇后是怎麼養出來的?
“皇后來了?”乾隆冷淡的點點頭:“坐吧。”
永璂眼裡的yin冷一閃而逝。
弘曆這死小子是故意給皇后難堪嗎?!他左邊是和敬,右邊是令貴妃,讓皇后坐哪兒?!
“怎麼不坐?”見皇后臉色鐵青的站著不動,乾隆有些不悅。
皇上的腦子果然是進水了啊……子淵在心裡感嘆著,把小紅蛇一圈一圈的纏在手指上,永璋微微湊過身來,也伸手扯了扯小紅蛇的尾巴。
子淵一愣,眼裡隨即閃過一抹笑意,把小紅蛇的身子拉直,“你也要跟它玩麼?”
我幹嘛要跟它玩,我是想跟你玩……永璋在心裡默默回答,表面上卻笑的如春風般溫暖,把小紅蛇的身子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親暱的momo它的頭。猶豫了一下,又“膽大包天”的在子淵的手腕上也纏上了一圈。
猛一看,竟是像一根紅線纏繞在了兩人的手腕上。
子淵對永璋的舉動有些驚訝,卻並不怎麼排斥——誰讓永璋對他的寵物那麼好呢?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胤礽憤憤的看著永璋和子淵的身子湊得極近,咬牙切齒。
皇阿瑪太卑鄙了!!!
那邊,皇后和乾隆已經吵起來了。
“皇上!你說你讓我坐,這兒有我坐的地兒嗎?!”皇后臉色鐵青。
“這不都是椅子嗎?!”乾隆勃然大怒,但因為今兒個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