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要斟酌再斟酌才敢說出來。
“哈!我剛才還在跟四哥說你去尚書房會不會不適應呢!”弘晝大笑出聲:“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你說是不是啊四哥?”
乾隆也笑了起來:“子淵啊,阿哥當然是要去尚書房的,你是不是嫌去讀書太苦了?”
“苦倒還是在其次。”子淵不著痕跡的皺皺眉:“只是那些四書五經,兒臣早就學過背熟了,現在再繼續學,兒臣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他的目標是要儘快瞭解政事,最好能慢慢控制住朝廷,呆在尚書房當然是浪費時間了。
“學過了?”弘晝咬了一口糕點:“也是啊,夏雨荷是個才女,自然是會把這些都交給你的……不過滿語和蒙古語你應該不會吧?”
“我會滿語,蒙古語大部分也是能懂的,只是不若滿語精通罷了。”
“唔?”弘晝驚訝的挑起了眉毛:“夏雨荷還專門讓人教你滿語和蒙古語嗎?”
“滿語是……娘讓人教的,不過蒙古語是因為我有一個從蒙古那邊來的朋友,我從他那兒學的。”子淵壓下心裡點點的不耐煩,儘量使自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所以……兒臣想跟皇阿瑪說,兒臣還是不要去尚書房了吧?”
“既然連這些都會了……”乾隆沉吟著敲了敲桌子:“那就不去尚書房了罷,這兩天你先好好熟悉一下宮裡,朕會派人去教你宮裡的規矩,然後過段時間,你再到刑部去鍛鍊一下。”
“謝皇阿瑪。”子淵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對了,皇阿瑪,兒臣想讓一個小太監,想讓他到兒臣身邊來當差……”
乾隆笑著揮揮手:“這種小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了!不必來請示朕。”
子淵滿意的出了養心殿。
弘晝又咬了一口糕點,在心裡感嘆子淵的好運氣——四哥這個人他還不瞭解嗎?對喜歡的人那可算得上是百依百順,現在這些個阿哥中,子淵可以算得上是除了永琪之外,第二個真的被四哥放在心上的阿哥。
“對了,四哥,那個上面刻著子淵名字的玉佩……你給他沒有?”
“我忘了……”乾隆僵硬了兩秒,有些尷尬,但很快又開始給自己找藉口:“沒給他也不礙事嘛,宗人府的玉碟大概明兒個就可以徹底修改好了,到時候他的名字其他人肯定會知道,其實這玉佩給不給也無所謂……過兩天再給他也行啊,反正我看子淵也不急著要……”
弘晝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子淵不急著要?!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還有這麼個玉佩,要急著要那才奇怪了哪!
“唔……是叫小順子?”子淵上下打量了這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小太監:“跟我走吧。”
“啊?”小順子迷茫的眨眨眼。
子淵淡淡的扯了扯唇角,“跟我去阿哥所,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你以後就在我身邊當差吧。”
小順子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直到來到阿哥所,這才回過神來,暗中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的齜牙咧嘴,心裡卻狂喜的快要暈了過去。
這……這真的不是夢哎!現在誰不知道,這位新進宮的六阿哥深得聖寵,在皇上心裡的地位直逼五阿哥永琪?他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在六阿哥身邊當差……真是祖宗保佑啊!
只是下一刻,小順子就笑不出來了。慘白著臉端著一大盤食物走到一個有點兒像馬廄的地方,手抖得差點把盤子給摔了。
這……這……這那麼一大隻老虎,怎麼不關到籠子裡?!
“放心吧,沒有少爺的命令,白炎是不會咬人的。”無翼笑眯眯的安撫道:“以後你就知道了。”雖然那麼大塊頭的老虎看著是挺可怕的……
“是,是嗎……”小順子y_u哭無淚。
嗚嗚……他可不可以再回御花園去當
差?!
子淵吃過午飯,像以前在宮外一樣,照常抱著小狐狸出去曬太陽,卻不曾想一出門就和永璋遇上了。
“你不是應該在尚書房嗎?”看著倚在牆上笑的溫和的男子,子淵微微皺了皺眉。
“哦,我早上忘了告訴你了,已經成年的阿哥不必在尚書房呆一整天,偶爾去一起就可以了。”永璋笑眯眯的解釋著。
“這樣啊?”子淵想了想,覺得還是自己永遠都不用去尚書房比較好。
“不過你還真是好命呢,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讓皇上同意你不用去上課了。”永璋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現在變成這樣,還真是憋屈啊……
子淵剛想問永璋是怎麼知道的,卻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宮裡哪有甚麼秘密?
小狐狸不滿的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子淵的袖子——我要去御花園!御花園!!
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子淵抱著他往御花園走去,選擇xi_ng的忽略掉了笑盈盈跟上來的永璋。
第四十章
白天的御花園不若晚上yin森森,確實是極美的,奇花異草,假山流水,說是人間仙境都不為過。
小狐狸扭著小身子,強行從子淵懷裡跳了出來,興奮的在地上亂蹦,小小的身子很快就隱到了花叢裡,只能隱隱的看見它白絨絨的大尾巴在亂晃著。
“不抱著它行嗎?”永璋突然開口:“御花園那麼大,要是走丟了怎麼辦?”
“不礙的。”子淵心情好,對永璋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不少:“那小東西鼻子靈著呢,肯定不會跑丟的。”
“那就好。”
子淵卻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小狐狸驚恐的“嗷嗷”亂叫聲,隨後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很興奮的女聲:“永琪!你看你看!好可愛的小狗啊!”
“這不是狗,是狐狸。”緊接著響起來的男聲溢滿了寵溺的味道。
“狐狸?原來是狐狸……啊!死狐狸你要我手幹嘛?!”
“嗷嗷嗷——”小狐狸淒厲的尖叫聲再次響了起來,然後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變成了可憐兮兮的嗚咽。
這一連串的事情,不過發生在一瞬間罷了。
子淵心裡一緊,頓了一下,兩步跑過去後,就見一團白白的小東西蜷縮在地上抽搐著,看起來頗為可憐。
“死狐狸!”小燕子捂著流血的手火冒三丈,抬腳就狠狠地向小狐狸踢過去。
“住手!”子淵嚇了一跳,眼睜睜的看著小狐狸在他眼皮底下被人一腳給踢到了半空中,幾乎是肝膽俱裂,剛想使輕功飛過去接住,就見一條鞭子凌空甩了出來,輕巧的捲住小狐狸的身子,讓它免除了從高空中掉下來摔死的危險。
子淵一愣,就見那天他在龍源樓看到的那個會說滿族話的西藏少女笑眯眯的走了出來,懷裡正抱著他的狐狸。
“哪,我說,你這個奴才也太不像話了吧?居然敢這麼對待主子的東西?”賽婭輕輕的撫mo著小狐狸的毛,皺著眉頭瞥了小燕子一眼。
“賽婭?”小燕子瞪大了眼睛,不高興的鼓起臉頰:“是那隻死狐狸先咬我的好不好?!”
賽婭掃了一眼小燕子左手背上血已經乾涸了的細小傷口:“它咬了你一口,你把它扔到地上也就罷了,這狐狸可比你小多了,你踢它一腳,要是我沒接著的話,它可就活不了了呢……還有,是允許你對本公主直呼其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