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站在子淵住的院門口,微微皺起了眉頭:“再不起來去尚書房可就遲到了啊……”
由於家宴不了了之的緣故,乾隆並沒有把子淵的新名字說出來,就連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都忘了給他了。
也就是說,“永琰”這個名字,到現在還只有四個人知道——子淵,乾隆,弘晝和高無庸。
“尚書房?”無塵板著一張臉,用冰冷的語氣問出問題,還真是有些奇怪:“少爺為甚麼要去尚書房?”
他對宮裡的一些事情還是比較瞭解的,好像皇子成年以後就不必去尚書房了吧?
“自然是去尚書房讀書了。”永璋也有些鬱悶——雖然他們大清朝對於皇子皇孫的教育及其嚴格,但這弘曆是怎麼回事?!永字輩的皇子竟然到現在都還在尚書房讀書!一想起自己現在都二十多了,還在讀著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之乎者也”,還有滿語蒙語甚麼的,永璋就極其的想吐血。
不過也幸虧他附身的這三阿哥身子不好,再加上在乾隆眼裡就是個透明人,平常的課能推就推了,一個月大概只要去尚書房五六次就可以。
“去尚書房讀書?”無塵看看天色:“這天也太早了吧?還有,三阿哥,我們家少爺都已經十七了,還有必要去尚書房嗎?那些書本知識少爺都已經學過了。”
永璋無奈的攤攤手:“這是皇上規定的啊,快去叫他起來吧,要不然就真要遲到了。”
“可是……”無塵躊躇良久,似乎是在顧慮著甚麼。
“怎麼了?”永璋發現自己的脾氣還真是好了不少,要是在以前,敢這麼怠慢他的下人,早就被他下令拖出去杖斃了。
“……三阿哥,少爺……很討厭別人叫他起床。”無塵委婉的拒絕:“少爺要是真發起火來,會把阿哥所拆了的……”
“有那麼恐怖嗎?”永璋有些不以為然。
“是。”無塵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所以,只能等少爺自己醒過來……”
永璋皺皺眉:“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叫他吧?”
無塵拗不過永璋,只得不情不願的帶他進了屋子。
“……少爺?”無塵抬手碰了碰緊閉的房門,聲音比公蚊子大不了多少,而子淵並不是母蚊子,自然是聽不到他說的話了。
你叫那麼小聲誰聽得到?永璋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使勁敲了幾下門:“子淵!快起來了!”
好像是誰在叫他……算了!不管了!子淵把被子蒙在頭上,翻個身繼續睡。
“你幹甚麼?!”見永璋伸手要推開門,無塵嚇了一跳,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也不敢怎麼樣他。
“當然是進屋去叫他了。”永璋理所當然的開口。
你會後悔的……無塵在心裡喃喃自語。
床簾拉下,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是……永璋百思不解的看著從床上露出的那段黑黑的東西——那是甚麼?!
“誰?!”床簾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厲喝,無塵眼疾手快的一把把永璋拉到了一邊,然後就看見一枚飛鏢狠狠地插在了門裡,閃著藍幽幽的光,上面明顯是塗有劇毒。
永璋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對子淵身上帶著這種致命的東西感到不可置信。
“少爺,是我。”無塵欠了欠身,語氣中的小心翼翼多過恭敬。
“……有事嗎?”過了好一會兒,子淵悶悶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平靜的有些詭異。
無塵沒有回答,反而又拉著永璋往後退,直退到牆角才罷休。
“誰准許你來吵我睡覺的?!”話音剛落,永璋就覺得一陣勁風從床簾後面襲來,穿過他原本站的地方,然後,右邊的那扇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成了兩半,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土。
“少爺,三阿哥說,如果您再不起來,去尚書房
就要遲到了。”無塵似乎鬆了口氣,話裡的小心翼翼去了不少。
那邊,胤禛和胤禩正巧從子淵的院子前路過,被裡面傳來的巨響給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了?”胤禩的好奇心比胤禛強了不少,腳步一轉就打算往這個院子裡走,卻被胤禛一把拉住了:“馬上就要遲到了,還看甚麼?”
“怕甚麼嘛,反正弘曆也不會管我們的,退一步說,要是他真問起來,那就說我們是來叫夏子淵起床的好了。”胤禩的腦子真是比胤禛靈活了不少,扯著胤禛就往裡面走。
“那你怎麼知道夏子淵還沒去尚書房?”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他才剛進宮,肯定不知道要那麼早去,而以弘曆那腦子,肯定也忘了告訴他了。”
兩人順利的穿過前院,就見臥房右邊的門被劈成兩半倒在地上,剛才的那聲巨響看樣子就是這門倒下時發出的聲音了……
胤禛和胤禩驚訝的對視一眼,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發現三阿哥永璋和那三胞胎中的不知哪一個也在屋裡。
“三哥?”
“七弟九弟?”永璋愣了一下,也有些驚訝:“你們怎麼也過來了?”
“是這樣的。”胤禩笑眯眯的撒謊:“我們本來是想著六哥剛進宮,可能還不知道去尚書房的時間,所以來叫他,卻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一聲巨響,我們還以為發生了甚麼事呢,這才趕過來看的。”
這話可以算得上是五分真五分假。
子淵壓著火,睡眼朦朧的坐起來——這誰啊?!大半夜的就來吵他睡覺,無塵那傢伙怎麼搞的?!怎麼把外人也放進來了?!
yin沉著臉掀開床簾,子淵就看見那個三阿哥和七阿哥還有九阿哥站在門口寒暄著,無塵面無表情的垂首站在門裡面。
“怎麼回事?”
永璋一抬頭,臉上微笑的表情就凝固了,眼神變幻莫測,良久,才有些顫抖的吐出一句話:“……子淵,床上……”
“我就說你會後悔的嘛。”無塵小聲的嘀咕著。
有些亂糟糟的床上,除了子淵以外,還有另一個活物——一條又長又粗的大黑蛇……雖然屋裡的光線很暗,但永璋還是能看出那個黑乎乎的東西是條蛇的。
那條蛇的尾巴耷拉在床邊,身子蜷曲成了一個頗為詭異的造型。
胤禩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表達他現在糾結的心情。而胤禛原本的面癱臉更顯僵硬了。
“怎麼了?”子淵有些莫名其妙,被吵醒的大黑蛇也昂起了頭,向永璋“嘶嘶”的吐著芯子。
“這蛇……”永璋張了張嘴,只覺得口乾舌燥,“這蛇……是哪兒來的?!”
“蛇?”子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那條大黑蛇一眼,很誠實的回答:“我養的。”
“你養的?!”胤禩嚥了口唾沫:“你不是養老虎的嗎?!”怎麼老虎沒看到,反而冒出一條蛇來?!
“是啊,我是老虎和蛇一起養的。”子淵對胤禩的震驚更是莫名:“你們來我屋裡幹甚麼?”
要不是他剛才突然想起來他現在是在皇宮,那這幾個阿哥肯定個個都逃不了一死。
“養老虎和蛇……”胤禩喃喃自語,突然想大哭一場——難道他以後不僅要跟老虎生活在一起,還要跟這條大蛇生活在一起嗎?!蛇比老虎更可怕啊!!
胤禛拍了拍胤禩的肩膀,在精神上對他表示同情。